下了車,顧全的神色很糟糕。
剛剛想到的那么多東西,讓他的大腦極其混亂。
他抬頭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
能感慨的,只有此刻的美好了。
付了錢,顧全帶著程似錦找一處酒店住下。
顧全選好了房間,接著稍稍閉眸休息了一陣。
他真的太累了。
多虧有耐力幫他支撐。
大概休息了幾個小時,時間來到下午。
顧全準備帶著程似錦外出逛一下,看看隔壁大云市的風景。
“都跑這么快了,那些東西不至于跟來吧。”顧全忍不住吐槽。
大川市他是不敢繼續了。
大云市待一陣子估計問題不大。
顧全難得放松一陣,跟謹言慎還有大虎他們報了平安。
他帶著程似錦一起出去購買衣物以及零食。
程似錦的腿腳好了不少。
盡管不能全速奔跑,慢慢走路問題不大。
二人像是兄妹,在繁華的街道上是那么普通。
“小錦,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聽說這大云市最出名的就是過橋米線,這家店一直爆火,現在過去還有空位。”顧全推薦。
“顧哥哥你就別裝了,其實就是你想吃吧。”程似錦一眼戳破了顧全,“既然你想吃,咱們直接去吃就好了。”
顧全一陣苦笑。
這里似乎跟大川市沒有多少區別。
唯一要說的...
可能是沒大川市那么繁華,多了一抹樸素。
吃完米飯,顧全第一次覺得肚子里有了東西,腦袋清明不少。
果然人就是要勞逸結合。
不然多遭罪。
接著,顧全去給程似錦買了不少漂亮衣服。
程似錦忙拒絕。
“不用了,真不用了!”女孩看了一眼身上發舊的運動褲跟拉鏈上衣,“顧哥哥咱們還是把錢留著吧。”
“沒關系,剛跟善叔要了一筆錢,說是咱們出來的活動經費。”顧全笑著說,“再說...女孩子哪兒有不打扮的。”
“今天的消費你顧哥買單了。”顧全十分豪氣說道
他給程似錦選了很多不錯的衣服。
但都是偏寬松的,方便行動。
程似錦笑著接受了。
一趟下來幾人買的大包小包,花的錢不算多。
顧全的兩只手都拎著東西。
難得的幸福時光,總是流逝很快。
差不多到了下午六點。
“小錦,晚上我們就待在房間里,哪兒都不去可以嗎。”顧全看向程似錦。
程似錦剛想問原因,看到顧全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恐懼,馬上就明白了...
顧全今天表現得極其放松,但對鬼的害怕與恐懼都刻在了那一瞬間。
“好,我們就在房間里呆著!”程似錦連忙但因,“把吃的喝的都準備好,門反鎖了,窗戶關上窗簾拉好,誰來都不開門。”
“謝謝你理解我,那我們回去吧。”顧全眼底帶著一抹愧疚,“今天...希望會是安靜的夜晚。”
回到房間。
他們如約將門反鎖,窗戶關閉,拉上窗簾,準備好吃的喝的。
連廁所里的燈都隨時處于打開狀態。
二人分別躺在各種柔軟的大床上。
漸漸地,女孩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顧全則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會看向手機界面。
短信...會來嗎。
顧全不知道。
今天彌足珍貴的幸福與放松讓他開始畏懼死亡,他才意識到...
原來經歷這么多以后,死是那么可怕。
上一次【深淵】他距離死不過一步之遙。
他做了很多事,看破了很多。
鬼的計謀層出不窮,他能躲避一次兩次。
那要是十次,五十次,一百次呢?
顧全不敢想了。
他側目,看著不遠處熟睡的女孩...
要是自已死了,程似錦又該何去何從。
如果【深淵】帶來的絕望是直白的,一刀見血的,那生活帶來的絕望便是緩慢的,一眼望不到盡頭的。
這一晚,顧全徹夜未眠。
【深淵】像是放過了他,直至清晨都沒有來短信。
程似錦醒來時,顧全已經醒來。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熬夜的后遺癥與黑眼圈。
今天一早,顧全就帶著程似錦在大云市轉悠了一圈。
除此之外,他還到處打聽一番關于大云市的各種古怪。
顧全很清楚一點...
他接下來要在大云市活動,不可避免會碰到【深淵】。
【深淵】的發車點不會再是在大川市境內。
而是大云市。
之前顧全差一點跑出大川市。
【深淵】剛好在其邊緣發送短信,害得顧全不得不重新跑回大川市。
但顧全不是沒有收獲。
通過那次的實驗,顧全很清楚,只要跟經歷過【深淵】的同伴距離足夠遠,【深淵】的詛咒就無法波及他們。
大云市跟大川市的確不一樣。
這里的頻發案件很少,相較天天死人的大川市平和太多了。
顧全感覺自已跟程似錦,可以多在大云市待一陣子。
畢竟案件頻發死亡少,就代表鬼相對較少,簡單一些的鬼,顧全還是有自信能應付的,畢竟他現在還有【死物】了。
終于,在第三天的清晨...
顧全出來幫程似錦買早餐時,他收到了短信...
來自【深淵】的召喚還在繼續。
從未因他的逃離消失。
顧全看了一眼,心情很平淡。
程似錦這兩天走路太多,玩得忘乎所以了。
今天顧全一個人來酒店附近,買兩份餛飩帶回去。
路邊攤上,賣餛飩的是一個老婆婆,慈眉善目,年紀大概有六十多了。
雖然是路邊攤,但老婆婆的手藝很地道。
攤販干凈整潔,沒有任何油污。
比他在大川市市區內吃的不少大排檔都要好。
“老板,能問你幾個問題不。”顧全放下手機,笑著回應。
“什么問題啊,小伙子。”婆婆笑容更盛。
“這個地點,您知道嗎。”顧全將【深淵】的地址念了出來,“你知道...大云市的云海村在哪兒嗎。”
他本意是想給老婆婆過目。
想了想算了。
萬事小心為妙。
老婆婆聽著顧全念出來的目的地,臉上的慈祥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慌,以及根深蒂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