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陳涵催促道。
“有啊。”萬總繼續說,“當天夜里監控不是壞了嗎,其實不是在夜里壞的,而是在大概八九點壞掉的。”
“壞得很莫名其妙,大劉跟老張他們跟小沈說了這件事,小沈打算找來安保公司維修,但公司那會兒下班了。”
“維修監控挺麻煩的,于是小沈尋思等到明天來讓安保公司過來弄,誰知道當天夜里就出意外了呢。”
顧全眉頭輕挑...有點意思了。
“老張呢。”鴨舌帽男問道,“大劉我記得孫前輩跟我們說過,他不是守三樓的,經常去三樓珠寶鋪晃悠,的確很不對勁兒,估計真是在踩點。”
“老張啊。”萬總看向三人,“老張就更明顯了,這狗日的前段時間犯了錯,被克扣了年終獎跟績效。”
“你們別覺得我剝削老張了啊。”萬總話鋒一轉,“那家伙夜里在雜物間避開監控偷偷抽煙,煙頭沒熄滅把雜物間點燃了,公司正常讓他賠償沒問題吧?”
“是沒問題。”顧全說道,“但萬總,您是怎么把這件事跟他可能會跟大劉有相同搶珠寶的想法聯系在一起的呢。”
“這個啊,老張賠償的貨物價值好幾萬塊錢,我是聽人財務部說...老東西在財務部鬧了一陣子,說要是這么搞他,他這條老命什么都能做出來,小心他搞垮商城。”
“這件事鬧得不算太大,而且小沈還勸了他。”萬總嘆息一聲,“本來這件事這么過去了,但誰能想到...”
萬總神色黯淡了幾分,猛抽了幾口煙。
接著的談話就沒有營養價值了。
很快,顧全他們結束了跟萬總的談話。
三人以要監控查看沈隊長他們的安危為理由,進入到了監控室里。
他們盡量把門合攏,開始了密謀交談。
“萬總要是說的都是實話,那答案果然跟我們想的不一樣。”鴨舌帽男率先開口,“我是這么想的...”
他舉起一根手指:“第一,大劉跟老張這兩人,都有想過要搞垮商城的想法,而且可能都是不同程度缺錢。”
“老張不說了,賠了幾萬塊,心里不爽還放了狠話,大劉不清楚,但來回徘徊在三層珠寶鋪附近明顯是在踩點。”
“這二人可以說是各自心懷鬼胎,迫于各種原因,他們沒有第一時間下手,或者說都在各自等待一個機會。”
“接著,機會就出現了。”顧全接話,“或者說,這個機會就只是一個機會,不是在他們計劃里該出現的。”
“三樓跟珠寶鋪有關的監控壞了。”陳涵摩挲下巴,“對于本就要干壞事兒的兩人,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沒錯。”話題再次回到鴨舌帽男身上,“他們二人在今天夜里得知監控不可能被修復以后,內心的惡被無限膨脹放大。”
“他們心照不宣都想要在今天動手。”顧全眸子微瞇,“但他們死了,王實被設計成了殺人犯畏罪潛逃...”
“答案很明顯了。”鴨舌帽男深吸一口氣,“破壞監控的人是沈崇安,他通過多年來蟄伏在商城對員工的觀察,對大劉跟老張的惡意心知肚明。”
“他雖然什么都沒做,但卻在最恰當的時機破壞了監控,讓大劉跟老張二人的惡意得到了一個宣泄口。”
顧全接話繼續說道,
“接著,老張跟大劉二人便打算去盜取珠寶,其中可能二人互相得知了對方想法,亦或是因珠寶而打起來...”
“不管怎么說,他們兩個人一定跟王實發生爭執。”顧全越說越心寒,“恐怕這就是偷梁換柱的栽贓陷害,王實不是奪走珠寶越貨殺人的惡人,他才是...才是那個盡職盡責,真正想要守護珠寶的好人!”
在顧全得出了這個結論以后,陳涵跟鴨舌帽男都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
他們兩人的想法是跟顧全一樣的...
這恐怕就是最終的答案了。
顧全他們這么輕易得出答案,更多不是講究證據,而是多了猜想在心頭。
不管故事是不是這樣,他們能多一種選擇多一分戒備心。
“要真是按照這個思路,那就很有意思了...”鴨舌帽男壓低帽子,“聽沈隊長說,現場殘留了打斗的痕跡...”
“我比較好奇。”陳涵說道,“經過調查,大劉跟老張二人有對珠寶鋪動手的想法,為什么定性王實是殺人犯,那兩人更像盡職盡責的保安。”
“我們能想到的東西警方想不到嗎,警方的手段會這么落后嗎?”陳涵反問,“警方對現場痕跡分析,怎么看都該更去懷疑大劉老張二人才對,除非...除非有人暗地里改變了現場,而這個人就是沈崇安,他將是非進行了顛倒。”
“原來如此。”鴨舌帽男看向陳涵,“你想說的是,為什么沈崇安在如此緊迫的環境下,還要將現場修改栽贓王實。”
“之前我也在好奇,為什么他一定要偷走珠寶。”顧全說道,“最初我以為我們是眼線,珠寶是用來付我們的亡命費,但明顯不是這樣,他這是想...全身而退啊!”
恐懼的氣息彌散了出來,籠罩每一個人。
刨除掉鬼這層面,沈崇安可能從一開始只是假扮成了要向萬總不惜代價報復,怒火中燒的復仇之人。
然而真實的想法是...
沈崇安是打算制造出自已死亡的假象,將一切栽贓到死亡的自已身上。
接著找機會全身而退,帶著珠寶逍遙法外!
但凡是這樣的結局,他們就能理解沈崇安為什么要帶走珠寶了。
沈崇安故意將警方注意力集中到消失不見的王實身上。
王實實際早就死了,他只是替沈崇安背鍋的倒霉蛋。
只是...
沈崇安要怎么全身而退呢。
這一夜一旦結束,沈崇安怎么都會被全城通緝。
幾人陷入短暫沉默。
“我覺得我們應該換一個思路。”陳涵話鋒一轉,“鬼不是沈崇安,沈崇安還活著才是對的,否則李大師的死就不對,但根據經驗判斷...【雙生】是最符合沈崇安的生前的能力,只有沈崇安才可以滋生而出的!”
當陳涵說出了這句話以后,鴨舌帽男跟顧全心里那個存于心底的想法正在源源不斷放大。
“【雙生】一定跟沈崇安有關聯的,其他死掉的三人...”顧全反駁,“我們沒了解他們太多的生平,但他們的死亡方式都不可能出現這詭異的能力。”
“那現在只有一種解釋了!”陳涵眸子冰冷,“沈崇安沒有死,死的人是別的,一個跟沈崇安有莫大關聯的人,那個人才是擁有【雙生】的鬼!”
陳涵的這句話總算是道明了他們心底最深的一個猜想。
那就是變成了鬼,擁有【雙生】之能的人...
非得是沈崇安嗎?
【雙生】本身就是沈崇安擁有哥哥沈崇利而衍生出來的。
這也是顧全他們確信這個能力必須是沈崇安的理由。
“沒錯了,【雙生】很特殊,是生前二人是雙胞胎衍生出來的,但就結果而言,并非只有沈崇安死了才可能獲得。”
顧全聲音越來越輕,他看向同樣面色發白的鴨舌帽男跟陳涵,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死掉的人是沈隊長,沈崇安的哥哥沈崇利呢,他從我們進商城前早就被沈崇安偷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