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么辦?!?/p>
胖子看了一眼時間。
眼下是凌晨一點多了。
距離他們清晨六點還很早,但時間依舊刻不容緩。
“眼下最糟糕的情況,恐怕不是我們還沒找到的尸體,而是尸體的數量又一次變動了,瘦高男的尸體...”
陳涵看向鴨舌帽男。
“被鬼給拖走了?!兵喩嗝蹦行念I神會,“他臨死前跟禿頭大叔一樣被鬼拖走了,估計是要出事兒的,不過...”
鴨舌帽男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他臨死前,我嘗試過提前殺死了他,我失敗了,鬼阻止了我,但我在他大腿上留下了非常深邃的口子,極其醒目。”
鴨舌帽男在自已的右邊大腿上比劃了一下。
傷口從大腿最根部延伸到了小腿。
可以說下手非常之狠。
留下的痕跡絕對是非常明顯,不可磨滅的。
只要鬼拿出瘦高男的尸體,他們立馬就能夠進行辨認。
胖子不可思議看向鴨舌帽男。
佩服他的同時,也在畏懼他的臨場應變能力與狠勁兒。
果然,提升過反應的人是不一樣。
短時間內立馬就能做出非比尋常的思考。
另外...
他想象了一下瘦高男臨死前的慘狀,著實讓他背脊冒汗。
死前不但要被鬼硬生生擰斷脖子,還要在不知情下被鴨舌帽男來上這么恐怖的一刀。
很絕望了。
“大腿上留口子我可以理解,但兄弟你為什么要嘗試在鬼動手前殺了他呢?”胖子不禁問道。
他是真的好奇。
“很簡單?!?/p>
鴨舌帽男說道,
“我猜,指認尸體在某種意義上是指認不認識的被害者,但要是我在鬼動手前殺了他,那算不算是我殺的,我親眼看著瘦高兄弟的死,我還需要指認尸體跟身份嗎?”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兵喩嗝蹦欣^續補充,“我會這么做,是瘦高兄弟的身形跟我,沈隊長,孫孝金還有顧全局兄弟太像了,很容易拿來混淆視聽?!?/p>
“如果是你的話,我估計不會那么做。”鴨舌帽男看向胖子,“你的身形跟我們完全不像,指認尸體會很簡單?!?/p>
胖子聽了臉色難看。
如果可以,他不想死。
“留下傷口就好?!鳖櫲牶笊晕⑺闪艘豢跉猓拔覀円蝗タ纯窗?..那雜物間的尸體究竟還存不存在?!?/p>
“這一次,我們就不要再分開了”顧全對其他人說道,“做什么事兒都在一起,避免被鬼撞到,再次觸發【即死禁忌】。”
眾人紛紛點頭。
他們失去了一個人,但瘦高男的死亡為他們帶來了大量情報。
鬼為了利用這次的【即死禁忌】耗費大量算計,但細微的破綻都被鴨舌帽男他們發現了。
一群人沒有著急,打算先跟萬總那邊的人報一個平安,再行動去查看尸體。
免得關鍵時刻被NPC攪局。
鴨舌帽男撥通了一個電話過去。
是打給孫孝金的。
沈隊長的電話他們沒有撥。
因為他很有可能被沈崇安代替了。
他們沒有留下萬總的電話,只能撥打給提前留下過電話的孫孝金了。
相信他不會那么輕易出事兒。
孫孝金接通了電話。
“喂,你們那邊怎么樣了?!?/p>
“情況如何。”
“一切都還好,就是目前沒有找到沈崇安?!兵喩嗝蹦械f道,“對了,孫前輩,你們那里有什么情況嗎?”
鴨舌帽男簡單跟孫孝金說了兩句。
確認安全以后,讓他跟萬總千萬小心沈隊長,不要讓沈隊長單獨行為。
表示沈崇安下個目標,極有可能就是他。
“好,我知道了,你們也多小心。”孫孝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幾人稍微調整了一番,進入雜物間里。
他們之前將尸體再次用多重的塑料袋包裹了一番,藏在了最里面。
避免了氣味的泄露被人發現。
他們找到塑膠袋,里面的尸體還是原封不動躺著。
等他們再次翻開全部的塑料袋以后...
他們人傻了。
血肉模糊的尸體上,莫名其妙在右邊大腿的附近多出了一道深邃。
像是用刀強行剌開到小腿的口子!
“媽的!”鴨舌帽男看到這幕目眥欲裂,“這個混賬是在羞辱我?這么明顯的破綻是覺得我們會上當嗎?”
“我靠,這是什么意思啊?!迸肿涌吹蕉笺铝?,“我記得你們之前看到的這具尸體,沒有這道傷口啊,尸體被換了?”
“不,不是的。”陳涵反駁,“尸體還是這具,鬼趁著帽子兄弟跟我們會和時,重新來到這里給尸體劃上了道口子,模仿帽子兄弟的手法?!?/p>
“?。窟@是打算迷惑我們?”胖子問道。
“很有可能?!鳖櫲擦似沧靸海斑@就是所謂的‘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恐怕接下來鬼殺的每一人,都會在腿上留下口子用來混淆視聽了。”
“那這個人是...”
胖子沒問完,被鴨舌帽男打斷,
“肯定不是跟我一起的兄弟,血液的粘稠程度,尸體的腐爛程度都能說明,這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具尸體...”
突然,顧全嗅了嗅鼻子,像是在聞什么味道...
鴨舌帽男注意到了顧全的舉動。
但他不知道顧全是在嗅味道。
只是看到顧全的眼神有了變化。
“等一下,你們把這個尸體抬遠一些,最好是用塑料袋裹住了。”顧全說著,“別問我為什么,照做就是了。”
顧全直接命令。
當務之急是找到尸體。
尸體一般都會發散出很大的味道。
顧全的鼻子是找到尸體的最佳法子...
幾人都很疑惑,但看到顧全的態度,他們不敢遲疑。
照著顧全的吩咐去找。
在他們匆匆忙忙將尸體抬走遮住大量氣味,顧全輕輕嗅著。
他不敢聳動鼻子,不斷在雜物間里來回走動。
終于...
他來到了一扇關閉的窗戶面前,又輕輕嗅了嗅。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這漆黑的窗戶。
顧全將窗戶小心翼翼推開,一陣涼風透著血的味道,清晰傳入他的鼻腔。
“怎么了,這窗戶不是很正常嗎。”胖子問道,“而且風很涼快,好像沒為什么...不對,風里有一股血的味道啊!”
幾人注意到了不對勁兒。
顧全沒說話,點開了手機屏幕。
他無法仰頭的原因,他只能將手機探出去。
接著連續按動快門,拍攝了幾張照片。
“咔咔咔咔!”
隨著照片快門的模擬聲不斷傳來。
顧全將手抽回來。
陳涵幾人早已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們圍了上來,目光灼灼地等著看照片。
當第一張照片映入眼簾,所有人渾身汗毛倒豎,寒意直竄天靈蓋。
顧全朝窗外上方拍攝的畫面里,附近是濃墨般的漆黑。
一張上下相反的臉占據了大半畫幅。
尸皮盡褪,血淋淋的輪廓在黑暗中輕輕晃悠。
殘肉仿若融化的油蠟,在重力的作用下似有若無朝下滑。
尸體眼窩深陷成窟窿。
齒間空空如也,微張的血唇仿若“0”形黑洞。
顴處高聳處露出一點森然白骨,宛若綻在血肉里的白色芽孢。
垂落的無皮雙手高過倒掛的頭頂,失去關節與筋肉支撐,宛若兩截枯槁的柳絮隨風搖擺。
窗外竟是一具被剝皮吊掛的...
新鮮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