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在上個【深淵】里已經吃了不少陷阱,差點還被鬼的能力搭配的殺人規律陰死。
他是越發小心了。
“放心,這點我還是清楚的。”鴨舌帽男說道。
他小心翼翼檢查了附近,才敢將那梯子搬出來。
梯子他們檢查了好幾遍。
除了沾點灰塵都沒問題。
而且光是沾灰這點,足以說明梯子在這里存放了許久未動。
鴨舌帽男將梯子稍微扶正,看向其他人。
“有刀具之類的嗎。”鴨舌帽男問道。
“這個行不。”瘦高男摸出一把水果刀,“這是我找到最鋒利的,粗麻繩得割好久,你上去以后小心點兒吧。”
瘦高男一邊說,一邊將這個任務悄無聲息交給鴨舌帽男。
這顯然是他的小巧思。
鴨舌帽壓著半張臉,扯出一抹笑,指尖穩穩接過那柄泛著冷光的刀具。
在周遭人凝滯的屏息注視里,他踩著吱呀作響的梯子一步一步向上攀去。
直到他的視線終于與那懸在半空的東西徹底齊平...
雜物間里的黑濃得密不透風,只有幾抹光勉強射了過來。
目之所及,是堆疊得歪扭雜亂的方形紙箱,唯有正中央赫然懸著那具宛若蟬蛹的血紅肉糜。
它垂在死寂的空氣里。
仿佛蛹殼中正孵化著最原始的邪惡與不祥,只待破繭一瞬,便要將周遭所有活物盡數拖入萬劫不復!
鴨舌帽男小心翼翼上去,割了好幾下...
終于把那繩子割破。
巨大的血紅蠶蛹落地,眾人清楚看到了其模樣。
“咱們把塑料袋直接割開吧。”瘦高男提議,“我們慢慢割開不就行了,捅開一層,就看看有沒有東西,接著再捅開一層。”
“割開塑料袋嗎。”顧全摩挲下巴,“這樣是便利,但我擔心...我們的時間會不會不太夠,沈隊長那邊怎么辦呢。”
“不管了,大不了就說會遲點過去。”瘦高男揮手,“大家集體吃了我從老家帶過來的泡菜,結果拉肚子了不就行了嗎。”
瘦高男找一個極其詭異的理由。
其他人嘴角一抽,但他們都是同一個想法。
是沈隊長的屁事兒重要還是眼下的尸體重要...
這不是一目了然。
“那行,那咱們就不去集合了,專心弄這個吧,弄好了再說。”陳涵覺得這招可以。
“那胖子跟孫孝金他們怎么辦,胖子要讓他過來嗎。”顧全反問,“還是說讓他帶著孫孝金回保安室去。”
“讓胖子帶著孫孝金回去吧。”鴨舌帽男提議,“不然孫孝金一直等我們過去集合,時間一長肯定要找我們。”
“跟胖子說下,讓他隨便找兩個理由,去幫我們應付一手沈隊長。”鴨舌帽男看向陳涵,“我們動作快一點,處理好了就離開。”
“行。”陳涵快速在鍵盤上打字。
胖子剛好巡邏結束跟孫孝金一起在等他們集合了。
其他人都遲遲沒有出現。
胖子等了一會兒,收到了短信提示。
“好了,我都說了。”陳涵說道,“他說沒問題。”
其余人沒有搭理陳涵,只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他們正在忙碌著處理那具被包裹的詭異的尸體。
動手的人是鴨舌帽男,瘦高男跟顧全輔助著他。
他先是劃破第一層塑料袋。
第一層的包裹還算嚴實,顧全只能嗅到整個雜物間的各種混亂味道。
鴨舌帽男滾了滾喉結,繼續朝下割開第二層。
他們的速度很慢。
在割開第五層以后,顧全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血的味道。
不是很濃郁。
這代表從第五層開始,味道已經溢出來了。
接下來的氣味...只大不小!
隨著第七層被割開,顧全能清晰看到烏黑的血跡。
他微微蹙眉。
什么情況。
為什么沒有尸體的臭味?
地面上早已鋪設好最外層的幾個塑料膜,這樣就不會弄臟地面。
第九層被掀開。
他們已經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尸體,但卻嗅不到太大的尸臭味道。
“什么情況。”陳涵蹙眉,“為什么都割到這個地步了,居然沒尸臭,可是這明明外面看著還有已經發黑的血...”
“大家都準備一下。”鴨舌帽男沒去管這件事兒,大聲提醒其他三人,“我要割開最后一層了。”
他們紛紛退開了一步。
顧全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他們集合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還不算太久。
胖子應該應付得來。
“刺啦!”
清脆的聲音響起,血肉尸體從那惡心的袋子里滑了出小半截。
早已是血肉模糊的模樣。
他們沒有嗅到任何本該是腐臭變質的尸體味道,有且只有一股...
十分濃烈的血的味道!
“不對勁啊,這尸體不太對呢。”陳涵蹙眉,看向其他人說道,“你們都看看,尸體好像...很新鮮啊。”
“新鮮?”鴨舌帽男端詳了一番,“好像的確,這尸體被剝了皮,但干凈過頭了,而且看著很新鮮,但是這個袋子卻...”
顧全跟其他人紛紛看向最里面一層裹滿了黑色血跡的塑料袋...
那最里層的黑色東西根本不是陳年老血,而只是一層...
混合的粘稠黑色物質。
不管那是什么,絕對不是血!
“草,我們不會被騙了吧!”瘦高男臉色難看,“這尸體根本就不是鬼本尊的,而是之前被殺死的...”
“不可能,那禿頭大叔跟這尸體的體型是有差別的,這尸體看著更瘦點,要更小...”陳涵看向那還在薄膜里的尸體,頓時毛骨悚然。
裹在塑料膜里的尸體哪里還有半分人樣。
他渾身布滿了巨爪撕裂的猙獰創口。
一道比一道深邃。
刃口般的爪尖從表皮直剜入骨,在軀體上犁出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紅溝壑。
翻卷的皮肉還帶著清晰的肌理光澤。
粉紅的肌纖維與瑩白的筋膜在血管斷口盡數翻露在外,慘白的骨骼上都留著新鮮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被那股非人蠻力抓出碎裂骨茬。
在場的人只瞥了一眼,渾身的血液便快凍僵了。
這具斷氣的尸體早已被鬼剮爛揉碎,完整的人形都沒留住,只剩支離破碎的血肉封在脆弱的塑料膜里,勉強維持了人形。
此時眾人內心都不約而同升騰出一個想法——他被鬼給...鞭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