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時間，臉色極其難看。
他看了一眼其余人。
大家都是默不作聲的態度。
盡管分組不是大家你情我愿的，但【深淵】的背景已經規定了每個人的位置...
這里面看似有運氣成分，但禿頭男的死是跟他自已有關的。
胖子跟禿頭男一組，沒有發現鬼的殺人規律，算是間接性害得禿頭男死了...
雖然這么說有些無情，但這就是胖子應該承受的結果。
他只能跟NPC孫孝金一起。
哪怕孫孝金之前差點害死了他。
胖子把想說的話都吞咽了下去。
他知道他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在意他。
或者說為他打抱不平的。
這就是【深淵】。
適者生存。
沈隊長看出了胖子的態度，結合之前他們被孫孝金給嚇到了。
“好了，都過去的事兒了。”沈隊長來到胖子跟前，“這沒招兒了，你要不喜歡小孫，要不這樣吧...你自已去檢查一層。”
“我跟小孫去檢查負一層，你看怎么樣？”沈隊長淡淡說道，完全不顧胖子死活。
胖子一聽，連連搖頭。
“不了，不了。”
“那我就跟孫前輩一起吧。”
開什么玩笑。
自已一個人單獨檢查？
想讓他死就直說。
雖然沈隊長不清楚鬼的存在，但他明顯是故意的。
胖子能被孫孝金嚇住這一點，足以說明他膽子小。
怎么可能答應一個人行動。
“這就對了。”沈隊長十分欣慰點了點頭，“小孫其實很好相處的，剛剛都是意外。”
接著...
“小孫，你一會兒跟我一起來檢查啊，”他嚴肅看向孫孝金，“這件事兒你還是要負責一下責任的，多跑一趟。”
孫孝金吐了吐舌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的確是他嚇跑了一個人。
而且不就是多跑一趟。
沈隊長這一次的懲罰算輕的了。
聽到這里，眾人稍微放心了不少。
在沈隊長的眼里，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的存在。
包括他之前都一直在強調靈異都是自欺欺人。
沈隊長老是說自已膽子大，這不怕那不怕的。
他們都害怕沈隊長一高興，要自已一個人去負一層檢查的檢查。
“行，那我去上個廁所。”沈隊長出了門，“小孫，你趁這個時間，教一下他們怎么用監控，別忘記了。”
“好的隊長，那你快去快回啊，每次你上廁所都要三十分鐘！”孫孝金抱怨說道。
“那不是打發時間嗎。”沈隊長笑了笑，“在說了都上廁所了，不摸會兒魚怎么能行呢，夜是很漫長的啊。”
沈隊長一邊說一邊出了門。
廁所在這走廊，距離他們還是很近的。
沈隊長一走，鴨舌帽男眸子轉動。
顯然還有別的打算。
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跟廁所關門聲，幾人都是沉默不語。
直至聲音徹底消失，顧全比鴨舌帽男先一步開口。
“孫前輩。”
“我們其實很好奇啊，之前在這里不是發生過命案嗎。”
“究竟出了什么事兒。”
“是啊，孫前輩。”鴨舌帽男忙附和道，“跟我們講講吧，剛剛沈隊長都不樂意跟我們說，我們是真好奇啊！”
沒錯，這就是他們的打算。
既然沈隊長支支吾吾不肯跟他們說出真相。
那就換一個好說話點的NPC。
人嘛...
總要靈活變通的。
“啊？”孫孝金一聽幾個人都是一臉好奇的樣子，陷入了兩難境地，“關于這個...”
看來沈隊長已經跟他吩咐過不要亂說了。
“我這不好說啊，要不你們還是別問了，真挺嚇人了，而且...我都不小心嚇跑了一個。”
孫孝金撓了撓頭，
“你們要是還被我嚇跑了，那我怎么辦，一會兒沈隊長從廁所里出來，估計得扒我一層皮。”
孫孝金的說辭跟選擇都在眾人的預料之中。
現在正是他們大展拳腳的時候。
沈隊長好不容易離開了。
一個孫孝金他們肯定是有法子讓他開口的。
要是不撬出來，那一會兒沈隊長回來肯定是要去跟孫孝金巡邏。
他們二人巡邏完畢回來，依舊是一起的狀態。
鬼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解情況。
“孫前輩，話不是這么說的。”鴨舌帽男行動了。
他的內心早就已經有了一個說辭。
“你想，咱們為什么來這里，不就是因為工資高嗎。”鴨舌帽男滔滔不絕說著，“但為什么這里工資比其他地方高還不少人呢。”
孫孝金一愣。
“你有沒有想過少人的原因是什么？”鴨舌帽男的反問讓孫孝金愣住了。
“呃。”
“死了人，而且還有各種奇怪傳聞，很多前輩都跑了，那天值班活下來的，就只有我跟沈隊長兩個人。”
孫孝金認真地解釋道，
“我是我家里有重病的母親，還需要治療費，于是就留下來了，這里的工資這段時間比其他地方高很多很多。”
顧全幾人點頭。
他們之前就從沈隊長跟他的談話里，聽出了這些信息。
現在孫孝金又多說了一遍。
無非就是加深他們的印象。
“是啊，孫前輩，你說得對。”鴨舌帽男予以贊同。
“你有沒有想過，其他的前輩為什么要跑，而那個禿頭大叔，為什么又要跑。”他繼續反問，“他明明都沒經歷過這些事兒，為什么被你一嚇唬就跑了。”
“這個，我不知道啊，不就是害怕嗎。”孫孝金蹙眉，“但你要說具體為什么害怕，我也很疑惑，好歹是成年人了，不至于這么膽小吧。”
“很簡單。”鴨舌帽男打了一個響指，“因為未知跟恐懼。”
“未知...？”孫孝金蹙眉。
“是的，未知，人為什么怕黑，其實本質上，人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黑暗隱藏的未知，這才是最大的恐懼。”
鴨舌帽男繼續加強攻勢，
“我們來這里也是因為缺錢，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但說我們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我們害怕，所以我們想了解真相。”
孫孝金聽得懵懵懂懂，鴨舌帽男還在輸出，
“沈隊長一來，就跟我們說沒鬼沒鬼，這東西不是說就有用的，它已經發生了，越是不告訴我們真相，我們就會越害怕。”
“孫前輩，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檢查，萬一又有人跑了怎么辦。”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猜沈隊長到時候，會不會還怪你。”
孫孝金蹙眉，剛要問為什么。
“怪你自然是你開了這個頭。”鴨舌帽男補充道，“人都是有盲從心理的，開頭的人問題是最大的哦。”
“這個嘛...”孫孝金一陣糾結。
其他人都沒說話。
鴨舌帽男的攻勢太完美了。
他用了理由，又在無形中用跑路這一點威脅了孫孝金。
孫孝金現在怕什么？
自然是他們跟禿頭男一樣跑路。
雖然因為【深淵】的緣故，他們是不可能輕易離開這里的。
但在NPC眼里，他們就是來去自如的普通人。
商城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不可能把人攔著不讓走。
“哎，好吧好吧！”
“我知道了。”
“那我跟你們說一下。”
孫孝金像是被撬開了心里的那一道防線。
幾人都是身體微微一顫。
他們接下來，終于可以了解整個案件的真實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