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舌帽男淡淡說出一個結論。
胖子一聽，面如死灰的臉色一下煥然一新。
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但這不影響他感覺到了一次生命的饋贈。
“真的嗎，真的假的！”胖子在鴨舌帽男的面前原地小碎步來回走著，“哥你別騙我啊！”
“是真的，不過你不用太著急，兄弟。”鴨舌帽男說道，“走，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們還是一邊回保安室交差一邊說吧。”
幾人點了點頭，跟隨著一同回去。
路上，鴨舌帽男開始解釋。
“首先，這位陳涵兄弟就不說了，肯定中了四次抬頭。”鴨舌帽男看向陰沉男，“接著，是顧全局兄弟，因為沒有仰頭的緣故，所以只有三次。”
“不過...在顧全局兄弟點醒我仰頭的方式以后，我有一種猜想啊。”說著，鴨舌帽男的眼神不經意看向了前門。
此時的商城前門還是關閉的狀態。
模糊的鏡子看不到光澤，覆蓋上了一層漆黑。
四下只有他們不齊的腳步聲，清脆入耳。
“仰頭是仰頭，但抬頭看，應該有不同的狀態才對。”
“不同的狀態？”瘦高男挑眉，反應很快。“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人仰頭跟朝上看是不同的。”
“有道理。”
顧全一樣明白了，
“像胖子跟禿頭男那種在趴在地上朝前看，的確是百分百會仰頭，包括在扶梯那里，還有扣領子紐扣都是一樣，但我們在門口，朝二樓上層看不一樣。”
胖子一聽，越發蒙了，“啥意思啊，我怎么沒聽懂。”
“你要知道，人對視線的轉移是由兩個步驟完成的。”鴨舌帽男說道，“譬如像是我這樣，先眼睛，再轉頭。”
說罷，鴨舌帽男先是將眼珠子轉動過來，再輕微轉動脖子。
這樣脖子基本上就動了一點，但也看到了旁邊的事物。
“還有一種，就是視線不動，只是動脖子。”
鴨舌男將脖子整個轉動了過來，但剛剛在一側眼眶的漆黑眼珠已然居中。
鑲嵌在明亮的眼白正中。
經過鴨舌帽男這么一演示，胖子再傻都明白了。
“我草！”
“哥，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了！”
“當時站在那里朝上看的時候，好像是沒怎么抬頭，我就是抬了眉跟眼睛，莫非那次抬頭我剛好沒在判定范圍內？！”
胖子激動得渾身都在發顫。
他沒想到自已的一個習慣，居然救了他一命。
“這也行啊。”陰沉男陳涵有些無語，“我真是服了。”
“沒什么不行的。”
顧全解釋道，
“抬頭是有一個判定范圍，剛進來時，面對幾米開外的二層，有的人的確會習慣性抬眸，而不是仰頭。”
“而且，這對你是好事兒。”顧全看向陰沉男，“胖子是因為比較胖，抬頭前就抬眼睛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是四次抬頭，而不是五次呢。”
“這...”陰沉男微微皺眉，他愣了一下，“等一下，我的脖子是有一道傷的，難道說...我在換衣服的時候...”
沒錯。
此時的陳涵終于明白了過來。
為什么他的判定看似要比別人多一次。
因為肯定有一次抬頭，他是沒有被算計在判定范圍內的。
而這個原因...
就跟他脖子的傷有關！
最初他們在進入【深淵】之前，因其手臂蜈蚣對車的偽裝。
陰沉男陳涵跟紅發女在搶車時，被對方攻擊過。
那一刀極其兇險，直接劃破了陳涵的脖子。
而在出租車上，并沒有任何恢復手段，所以陳涵就帶著那傷來了。
剛好傷就在陳涵的脖子正下方，微微低頭就被擋住了。
傷沒有影響陳涵的行動。
但眾所周知，傷口是會逐漸凝固的。
且在活動過程中，伴隨著一定的疼痛。
這絕對在抬頭過程中，對陳涵造成了一定影響。
因此...
陳涵要么是在第一次抬頭，要么就是在系領扣時，因受傷而導致了仰頭幅度小沒有被成功判定。
減少了一次抬頭次數。
不管是哪次，都能證明一點！
陳涵的傷勢，被鬼利用了。
“答案很明確了。”顧全嘆息一聲，“你脖子的傷勢被利用了，順利讓次數減了一，導致了他們的大意。”
他們看向胖子。
“這么一想，胖還是有好處的啊。”胖子縮了縮脖子，“我還尋思最近減肥，我看我還是保持富態好了。”
“會不會殺人規律規定抬頭次數是三次。”突然，瘦高男開口，“陳涵兄弟在扶梯那次的抬頭不必多說，肯定是造成你【死物】消失的根源。”
“我們第二次跟第三次抬頭，因距離已經近乎來到了二層下方，必然會朝上抬頭，單獨動眼睛是不可能的。”瘦高男猜測道。
“有可能，概率不大。”顧全說道，“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大部分人在第三次跟著沈隊長抬頭那一刻，應該會死很多人。”
“鬼能延時殺人，但只有一個名額，所以不太成立。”顧全補充。
“這個不好說吧。”瘦高男撇了撇嘴兒，“要是因為第一次距離比較遠，我們剛好都沒算作抬頭呢。”
“如果第一次我們都不算抬頭，那確實可以。”鴨舌帽男說道，“但這跟抬頭四次三次有什么區別嗎。”
瘦高男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
“算上的話，那就是三次抬頭，差一次我們就死了。”鴨舌帽男說道，“不算就是兩次抬頭，還是差一次我們就死了。”
“禿頭大叔跟陳涵兄弟的先例擺在那里了。”他看向胖子，“最初恐怕除了陳涵兄跟這位胖兄弟，每個人的抬頭次數都只差一次觸發。”
“胖兄弟跟禿頭大叔一起仰頭，禿頭大叔死了，胖兄弟次數加一，陳涵兄弟則是在扶梯抬頭，觸發殺人規律。”
“哎喲，行了行，別繞了，真暈了。”胖子捂著腦袋，“總之，大致意思就是...咱們現在都處于一個狀態，誰再抬頭就會觸發殺人規律。”
其余人都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們自已都繞得有點暈。
“行吧，那我再多問一嘴。”鴨舌帽男看向其他人，“還有人跟這位胖兄弟一樣，那時是抬眉毛的嗎。”
鴨舌帽男輕聲問道。
大家都沒回應。
不是他們都不是，而是...
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