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陰沉男低沉聲音,“又被耍了!”
其余人都沒說話,他們紛紛都在注目著倒霉的禿頭男。
同時,面對禿頭男的求助,就連剛剛還跟他搭伙的胖子,此時都不斷退后。
禿頭男的嘶吼還在凄厲持續。
驟然間,他的嘴部憑空凹陷出一道清晰的手印輪廓。
那手印凹陷得猙獰分明,力道狠戾。
分明是要將他的嘴生生碾碎。
惡隱于無形,眾人根本瞧不見它的身形。
唯有視線里,清晰映出禿頭男的下巴正一點點扭曲畸折。
軟得像被隨意揉捏的爛泥。
禿頭男瞬間失聲,下頜骨連同整張嘴,都被那無形的鬼力生生捏碎。
眾人從他下巴噴涌而出的血霧里,漸漸看清了那只鬼手的輪廓。
飛濺的鮮血,一點點勾勒出鬼手的形態。
那是一雙碩大無比,寬如蒲扇的巨掌。
陰森刺骨,駭人至極!
鬼真的要殺人了!
他們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禿頭男再發不出半點聲響。
那只沾滿腥紅血污的隱身鬼手緩緩伸長,一把攥住了他整個下巴。
或者說...是攥住了他整條脊椎。
禿頭男早已雙目翻白,下頜被碾碎的劇痛直沖腦海,當場暈厥過去。
可這,遠遠沒有結束。
鬼的動作慢得令人毛骨悚然。
它單手扣住禿頭男的下巴與脖頸。
像拎著一塊腐臭臘肉般輕佻隨意。
緊接著,另一只隱身的寬大掌印憑空烙在他的保安制服上。
千斤力道驟然壓下,將他微隆的肚腹狠狠凹陷下去。
它...難道要碾碎他的肚子?
就在眾人驚懼到極點的猜想中,隱身的鬼牢牢鎖住禿頭男的脖頸與軀干。
手腕緩緩轉動。
如同擰開一只密封的汽水瓶...
“咔嚓——”
一聲脆得刺耳的骨裂聲炸開。
禿頭男身軀猛地一顫,隨即便徹底軟塌下去,再無半分生氣。
他...死了。
隨著那聲極其清脆的骨裂聲,整個商城都陷入了莫名的寧靜之中。
禿頭男再不動彈,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身體緩緩垂落。
鬼松開了附在身體上的手,但沒有放下禿頭男的尸體。
任憑血液流淌,讓手森然形狀越發清晰。
它將禿頭男的尸體拖入到監控死角的漆黑。
大家看不到鬼的模樣,但通過之前顧全的描述...
不難想象它走得極其緩慢,勾腰駝背。
恐怖在每個人的心底蔓延,直至它徹底帶著禿頭男的尸體消失...
顧全跟鴨舌帽男一眼就看穿了鬼的想法。
但此時...
他們根本不敢朝前阻止,只能抖如篩糠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塑。
余下的人則是如蒙大赦,空氣里都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美妙。
“死了,真的死了!那個大叔,他做了什么!”胖子一臉懵逼,“為什么會死啊!”
他是這里面看到禿頭男死了以后最害怕的人。
禿頭男的死太突兀了,完全讓人無法理解。
“奇怪了,他是做了什么嗎?”
鴨舌帽男第一個冷靜下來,他看向了胖子詢問,
“你仔細想想,咱們在分開以后,巡邏中他有沒有說什么,做什么,或者干一些你沒有做過的事情。”
鴨舌帽男猜想禿頭男有可能不是死于抬頭。
胖子一樣抬了頭。
只有禿頭男一個人死了,說不定是他觸發了其他的殺人規律。
這一次鬼的殺人規律只有一條。
但沒說過只有一只鬼。
況且他們剛進入這商城,就已經死了兩個人。
有兩只鬼不是沒可能。
一人一個殺人規律,那就十分合理了。
一條是抬頭,另外一條目前未知。
胖子稍微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
他看著冒失,但記憶力還不錯。
回憶了一番,他將他們跟眾人告別以后的事兒事無巨細說了出來。
“硬要說有古怪的地方,可能就是討論了有關那個殺人犯的事兒,但這件事我跟短發兄弟一樣討論過。”陰沉男看向顧全說道。
“是啊,我們也討論了。”瘦高男附和道。
“那就不是這件事,難道說...”顧全眸子微瞇,想到一個可能性。
“怎么了,短發兄弟。”鴨舌帽男注意到了顧全,“你好像有什么想法,不妨說出來咱們聽聽。”
顧全頷首,對其他人說道。
“是這樣的,我懷疑,殺死那位禿頭大叔的不是別的殺人規律。”顧全再次篤定猜想,“說不定依舊是抬頭。”
此話一出,全場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