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醫院內。
值夜班的護士看到渾身是血的方寸,連忙叫人去抬來擔架,緊急聯絡醫生。
將方寸送進了急診室內。
“大妹子,拜托你們了!”大虎擦了擦雙手的血,看向護士,“請一定救活她!”
護士點頭,簡單詢問了兩句。
問到方寸是怎么受傷的...
二人對視一眼。
“不小心的。”顧全忙說道,“不小心從高處掉了下來。”
“剛好被樹救了,但是...心口附近被一根樹枝扎穿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顧全快速說著,“目前失血過多,從受傷到送醫院,大概有二十多分鐘。”
顧全說出了一些基本的東西。
護士一一記錄下來。
說到病人跟二人的關系時,兩人說是朋友。
好在他們距離方寸沒多遠,手機一直在顧全手里。
顧全跟大虎就在急診室外。
顧全坐在外面的家屬凳子上,根本沒有心思回想【深淵】經歷的種種細節。
大虎更是坐立難安,一直在外面走來走去。
安靜的深夜里,急診室的紅燈亮得晃眼。
消毒水味裹著冷空氣朝二人鼻子里鉆。
顧全握著方寸的手機。
看著還沒退出去的【回答正確】四個字,內心有一股糟透的預感...
是他吧,一定是他。
本來方寸是不需要來這趟【深淵】的。
只要是跟自已有關聯性的人,大家都被【深淵】與他困住了。
急診室的門開了。
很突然。
“家屬在哪兒?”主治醫師摘下口罩,額頭全是汗,“病人Rh陰性O型血,血庫庫存不足,必須緊急備血!”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顧全跟大虎懵了一下。
“家屬在哪?” 主治醫師又喊了一聲。
“那個醫生,我的血行嗎?”大虎茫然地盯著主治醫師,“我血多,抽我的!”
“你是什么血?”醫生問道。
“我也是O型血啊!”大虎直言不諱。
“你是病人家屬嗎?”主治醫師搖頭看了他一眼,“先去驗血,還有,最好是讓病人家屬來。”
大虎撓了撓頭,否認了。
“你們還等什么,趕緊給病人家屬打電話。”主治醫師有些惱火,“都什么時候了,病人失血過多,性命垂危,真以為鬧著玩嗎!”
“好好好!”大虎有些手足無措,“醫生,我們馬上就叫,馬上就叫。”
他看向了顧全。
顧全正蹙眉抿著唇,點開方寸還沒鎖屏的深淵手機。
他找到了手機通話欄...
方寸的通訊錄里,電話少得可憐。
除了他跟善若水,還有公司的電話,好像沒有別的人了。
連父親母親都沒有。
顧全拉到最下面,找到了一欄他想要的結果。
姐姐?
顧全不知道這是不是方寸的口中的姐姐,眼下只能打過去了...
手機“滴滴嘟嘟”好一陣子,被人掛斷了。
顧全蹙眉...
他再次打過去。
這一次響了一會兒,被接通了。
“有事?”電話里說話是一個女性。
“連打兩通電話,怎么,是沒錢了?”聲音很冷漠,透著對方寸的嘲諷,“你不是說...不會再認我這個姐姐了嗎。”
“我是方寸的朋友,您是方寸的姐姐吧。”
顧全不給對方反應時間,繼續說,
“方寸現在受傷了,很嚴重,在大川市私立醫院緊急搶救,因為血型比較稀有,需要家屬到場親自輸血。”
“你能趕來一下嗎。”他又補了一句,“人命關天,拜托了!”
“我十分鐘,不,五分鐘到!”電話那頭沒有遲疑,“來門口接我一下。”
電話直接掛斷。
顧全挑眉...
看來電話沒打錯,是方寸的親姐姐。
顧全抬頭,朝主治醫師的方向看了去。
他人已經不在了。
顧全只能找到護士簡單說明情況。
護士表示盡量速度快一點,病人拖延不得。
“走,虎子。”顧全說著,“去接一下方寸的姐姐。”
突然,他腳步一頓,看向了手里的手機。
這手機是方寸的深淵手機。
深淵手機的特性一旦回到現實,能夠上百米不會回歸。
所以,顧全在這個醫院里肆意移動,手機都不會回歸。
不過...
顧全現在遠離方寸跟整個醫院,去百米外的醫院大門口的街道上接方寸的姐姐。
萬一一不小心,深淵手機出現在急診室...
換作平時,手機回去就回去了。
但現在方寸生死未卜。
手術需要的是精密的微操跟安靜的環境...
一部手機突然出現在方寸手里,大概率是會掉下去砸到地面的。
這巨大的動靜說不定會造成手術的失誤。
“怎么了,顧哥。”大虎看著不動的顧全,“你是在擔心寸姐的手機回去嗎。”
顧全點頭。
“那要不咱們找一個護士保管一下?”大虎看向附近的護士,“只是一會兒,應該是沒問題的。”
“保管嗎?”顧全眸子微瞇,搖了搖頭,“算了吧,還是咱們自已拿著安全一點。”
“我們盡量靠近一點方寸的位置就行。”顧全將手機放入口袋,“給別人拿著這些東西,我始終感覺不安全。”
大虎點頭,覺得顧全說得很有道理。
“行吧,那咱們就盡量在醫院大門里等著方寸的姐姐過來。”大虎邁開步子,“時間不等人,速度點兒。”
大虎剛走沒幾步,突然腳步一頓,撞到走在背后思考問題的顧全。
“干什么呢,虎子。”顧全揉了揉自已鼻子,“方寸的姐姐五分鐘就來了,怎么停下了。”
大虎沒有回應顧全,而是微微顫抖著...
不等大虎說話,顧全嗅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味道像是從很遠處,稍稍飄了一絲進顧全的鼻子。
那不是血味,不是消毒水味,而是要比那更加恐怖的味道...
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