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原來是這樣。”
“等等。”
大虎摩挲下巴,
“顧哥,我一旦接受你這個模式以后,我發現很多地方好像還真是這樣哦!”
大虎的超級智慧終于姍姍來遲。
“夏白跟林夕兒始終沒有跟我們碰觸接觸過,她們兩人雖然可以互相碰觸,但估計因為她們都是幽靈之類。”
“鬼是可以讓他們產生互相碰觸的感覺,但是跟真實的物理一旦聯系,就會出現破綻。”
“說不定我們那會兒在三樓找到夏白時,夏白突然醒來就有鬼的操控。”
“而且我之前打算拍楊軒的,楊軒同樣躲開了。”
顧全聽得頭大。
夏白那一次,不清楚是不是運氣,還是鬼在背后操控。
但楊軒那一次...
神仙來了都會躲吧。
“是的,大致就是這樣。”顧全點頭,“所以,我們現在知曉了一切以后,再帶回到二樓那一次...我們余下的人都進去了,而黃生廣,楊軒,還有林夕兒留在長廊上。”
顧全看向大虎,“現在你明白了嗎。”
“我懂了。”大虎點了點頭,“黃生廣早就中招被判死刑,林夕兒是幽靈,不是人,鬼在里面吸引我們視野跟注意,用伸長的手殺死了黃生廣。”
“我猜是類似擰斷脖子,這種便捷不留痕跡的手段。”顧全點頭,聽大虎繼續說,“接著,它的手繼續伸長宰了楊軒,換成了幻影。”
“至于林夕兒為什么沒覺察。”大虎眼睛轉了一下,“可能是鬼對幽靈有感官的操控權限,林夕兒身為幽靈,正常是可以發現鉆草叢沒有物理的碰撞。”
“但她沒有任何感覺,這不是林夕兒太蠢。”大虎聲音越來越小,“是鬼賦予了林夕兒鉆草叢的感覺,所以在鬼殺人的那幾秒,林夕兒的感覺可能被屏蔽了。”
“林夕兒跟被鬼殺的人,都是不可被控制的幽靈。”大虎進行總結,“一切的舉動都是按照生前來進行的,但這反而不是破綻,是鬼最大的一顆煙霧彈,誤導我們懷疑NPC又找不到證據。”
顧全跟大虎二人一邊說話,一邊走著。
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二樓。
來到了充滿了泥塑的那個教室之外。
“是啊。”顧全嘆息一聲,“文質彬是怎么死的就很清楚了,他跟早就變成了幽靈的楊軒,林夕兒還有夏白一起行動,必然是死局。”
大虎現在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他們去廁所找人時,連門都是大虎去開的。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物理方面的碰撞。
他們沒有再次進入教室,而是朝著背后的一個教室探了進去。
“難怪啊...難怪文質彬要說,要讓楊軒死都要把消息傳出去,看來文質彬死前,一定是發現了楊軒無法被碰觸。”
大虎抬頭看向教室,
“于是留下了那句話,但他不能明說,因為一旦說了,楊軒就會發現自已只是鬼的一個幻影,真正的自已早就死了。”
顧全點頭說道,“文質彬的死很合理,他上樓中陷阱再到跟我們分開去廁所,就幾分鐘時間,這點時間里鬼殺死了他。”
大虎了然,人在觸發殺人規律以后,鬼需要在短時間內殺死。
這個時間不會太長,就幾分鐘。
一旦超過,那就肯定是用了延時殺人。
隱約間,漆黑的教室里,正有兩具軟爛在地下的人影。
顧全打開手機的燈,漆黑被驅散。
留下光亮的圓。
那明媚的光下,是脖子被擰斷翻折,雙目暴突,死相慘烈的黃生廣跟楊軒二人。
他們倆...
一早就已經死了!
“哎,這兩人算幸運了吧。”大虎有些心情復雜,“沒經歷文質彬那種死法,真的算是幸福的解脫了。”
“或許吧。”
顧全關了燈,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我們逃出來,鬼要故意伸脖子出來嚇我們,是想把我們早點趕走,避免發現黃生廣跟楊軒的尸體。”
此時,大虎像意識到了什么,他打開顧全的手機查看。
鬼的能力那一欄,已經出現的變化。
原本是一堆屏蔽的符號,現在卻清晰顯示了答案。
【偽裝活人,活人幻影】
“真是一個恐怖的能力啊,難怪手機提前告訴我們這么多東西。”大虎倒吸一口氣,“這能力足夠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了。”
“是的。”顧全點頭,稍微冷靜下來,“不過這能力的弊端還是有的,只是我們一直被引導,忽略了而已。”
顧全再次進行總結,
“這能力最大的破綻,是我們無法碰觸NPC,哪怕作用我們腦子,能模擬出被碰觸的感覺,但我們下手的輕重,鬼無法精準計算。”
“萬一沒有把控好距離,我們哪怕感受到了碰觸的虛假感覺,手可能還是會穿過NPC,直接進入到身體。”
“碰觸本就是依賴慣性,而不是碰到便停止了對其的作用力,就好像我們面對一面墻,會靠過去一樣。”
顧全聳了聳肩,
“要這面墻是紙做的,我們的身體慣性就會捅破它,瞬間發現破綻。”
“很有道理。”大虎不禁夸贊,“顧哥還得是你啊,這都能想到。”
“不完全吧。”顧全輕輕一笑,“之前我就碰到過一個類似的鬼,那時我就在想萬一在【深淵】碰到怎么辦。”
“哦,這樣啊。”大虎淡淡說道,“那你還挺烏鴉嘴的,顧哥。”
顧全嘴角一抽。
他有時真的受不了大虎。
“慢著!”猛然,回神的大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顧哥,等等,咱們兩人在一起沒問題,那...那方寸怎么辦!”
“方寸不是跟楊軒,夏白還有林夕兒離開了嗎。”大虎發散出恐懼的氣息,“我們剛推理出結果,他們三人全是幽靈,那豈不是...”
顧全點了點頭,一臉平靜。
或者說...
他之前在罵臟話時,就早已聯想到了方寸的結局。
顧全看向大虎,“虎子,你知道這次的鬼,最恐怖的地方在哪兒嗎。”
“應該能力吧?”大虎回應,“這個活人幻影是真陰得沒邊兒了。”
“錯了。”顧全搖了搖頭,“是對我們位置的觀察。”
“位置?”
“什么位置?”
大虎反問。
顧全看向長廊深處,那一望無際的黑暗,“記得嗎,第一次我們到長廊時,鬼就在觀察我們。”
大虎點頭,“記得啊,那時我們不是還把它誤認成了一幅畫來著。”
“那你覺得,鬼為什么那么做?”
“呃...”大虎猶豫一陣,“嚇唬我們?”
“不是。”顧全糾正道,“是在觀察,觀察我們第一次的走位,狹小的長廊,未知的環境,每個人究竟是怎么走位的。”
大虎啞然。
“文質彬,我,還有你,都是屬于膽子偏大的類型,容易走在前方。”顧全回憶著,“方寸,黃生廣,謹慎自私,喜歡走中間,楊軒膽子最小,腿發軟,容易被二人當炮灰卡著位置在后方。”
“光是這一個走位,鬼就把我們的一部分性格與習慣基本摸透了。”顧全眸子冷了下來,“為什么上樓梯,黃生廣第一時間走前面?”
“是他有責任心?”
顧全搖了搖頭,
“是他害怕了,怕背后我說的那一幅畫,于是下意識認為前方安全,所以走在了林夕兒與我們中間,于是他中招了。”
顧全話鋒一轉,
“那它在五樓利用黃保安的陷阱,把我們跟方寸隔開也是運氣嗎?”
面對顧全的問題,大虎這才回答,“不是,是它經過觀察,了解方寸這人的性格,方寸這是被自已的小心謹慎算計了。”
顧全再次拿出手機。
不知什么時候,方寸的通話聯絡早已關閉。
而且沒有再打過來的跡象。
方寸...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