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又帶著一絲沉悶的腳步聲,從遠處飄了過來。
那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踩在了幾人的心尖兒上。
“腳步...腳步聲?!”
“為什么現在會有腳步啊!”
楊軒忍不住發問,聲音小的像是蚊子。
林夕兒跟夏白兩人一樣是不可置信,面色迅速發白。
大虎都有一些慌了。
他不敢說。
他的嗓門兒比較大,要是發出一不小心太大就惹麻煩了。
大虎只能一個勁兒盯著顧全。
“沒事。”
“信我,是人。”
“估計是保安。”
顧全對其他人說道,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
免得一會兒保安進來,他們一驚一乍。
搞得出現別的意外。
幾人聽到是保安,都冷靜了下來。
“你怎么知道的啊,萬一是鬼...”楊軒滾了滾喉結。
“我們現在在廁所里,跟剛剛的場面差不多。”
“文質彬已經死了,鬼重蹈覆轍的可能性很小。”
顧全頓了一下,繼續解釋。
“再來...”
“這應該是鬼算計中的一環。”
“保安可能是鬼引來的。”
“不管他去哪邊,會不會來五樓,浪費了多少時間,在找不到我們的人以后,自然就會聯想到沒有探查過的五樓。”
“而且我們就浪費了大概十分鐘,保安的速度要是快一些,差不多是時候過來了。”顧全看向楊軒,“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就不好奇...文質彬的尸體去哪兒了嗎。”
楊軒的身體輕微一顫,下意識問道。
“去哪兒了。”
“不是被鬼...拖走了嗎。”
顧全搖了搖頭,“鬼把尸體,放在來我們之前藏過的雜物間。”
夏白跟林夕兒都露出了不解,“為什么,故意的嗎。”
顧全點頭。
“按照我的理解,鬼肯定猜到了我們會離開雜物間,接著來到這里。”
“雜物間本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放在里面。”
“等我們離開以后,哪怕是有人來到廁所查看情況,也不會注意到雜物間。”
“原來如此,鬼早就替我們想到了。”方寸了然于胸,“保安可能會上來檢查,要是保安看到了文質彬的尸體,那說不定就會報警。”
“警察一來,事情就會變得復雜。”
“雖然這對鬼而言,是一件好事兒。”方寸話鋒一轉,“但鬼似乎對殺我們很有信心,它是不想借助這些外力干掉我們。”
“嘖。”方寸咂了咂嘴,“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被鬼看扁了。”
“那為什么鬼不把尸體扔到別的地方呢。”林夕兒突然發問。
顧全看向兩個NPC,“鬼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冒著可能被發現的風險,都要把尸體扔在儲物間,不扔在別的地方。”
“我猜...”
顧全聲音輕了兩個度。
“這是方便鬼接下來一直跟著我們。”
“說不定此時此刻,鬼就在附近看著我們。”
“它要監視我們,就不能走遠,于是選了一個比較近的地方扔掉。”
“要是把尸體隨意扔在附近,甚至是樓下,指不定就被保安或其他人發現了。”
“之前那個差點砸到了文質彬的尸體,已經做過血的處理,而且還剛好掉進綠化帶,被發現的概率很低。”
說到這里,夏白已經瑟瑟發抖了。
“鬼...鬼在這附近?”
“還在看著我們?!”
女孩左顧右盼,像是驚弓之鳥。
她快瘋了,甚至有點怨毒看著林夕兒。
要不是林夕兒非要求著自已幫這個忙,她怎么大半夜來這么一個破地方。
現在凌晨兩點多。
自已本應該在溫暖的房間上,享受著柔軟的床,一夜好夢。
“對不起,小白。”
“我...”
林夕兒帶著歉意,聲音愈來愈小。
夏白銀牙緊咬,想爆發的話堵在喉嚨,最后變成一口濁氣噴了出來。
“說這些沒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談話的這段時間里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隨著他靠近廁所,速度也越來越慢。
“保真嗎。”
“顧哥。”
“會不會不是啊?”
大虎滾了滾喉結,還是很擔心。
萬一是鬼呢。
“應該是真的。”方寸說道,“這個皮鞋的聲音跟之前不一樣,重了很多,而且間斷很大,說明對方不是有恃無恐,恐怕也被我們嚇到了,但因為出于保安的職責跟道德,他不得不過來找到我們。”
“這種情況下,就只可能是保安了,活生生的...保安。”
方寸的解釋很合理。
這也是女人沒有驚慌的原因。
顧全單純是嗅到保安的氣息,以及濃烈的害怕味道。
腳步聲的不斷靠近。
顧全除了嗅到那外面越來越濃烈的恐懼外,廁所里混雜著騷味的緊張等氣氛,都一并被納入了他的鼻腔。
終于,腳步聲停下了。
“那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喊著,“里面,里面有人嗎。”
幾人一聽都松了一口氣。
“那個...有人的。”
“你好。”
顧全開口了,聲音很輕。
因為在廁所的緣故,聲音帶著一絲空靈,還是將那保安嚇了一跳。
“哎喲,我去!”
“我去嚇死我了。”
“不是,真有人啊?!”
保安確認在廁所里面有人,立即走了進來。
顧全一樣朝前走著,像是去迎接對方。
雙方面對面,看清了互相的容貌。
顧全上下打量眼前的保安。
一米七左右的矮個,穿著身有些灰撲的保安制服。
面上給人的感覺不算多么親近。
偏高的顴骨反而透著一股市儈氣。
保安掃過他們一群人,剛要生氣的怒容稍稍消散了一點兒。
不是他脾氣好,單純是他看到了顧全背后的大虎。
大虎這家伙...
人猛個子高。
第一次顧全在車上見到他,不用鼻子都能感受到那股雄渾的氣息。
更不要說他額頭上還有一條過眼龍。
一下子就把保安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