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前一些時間。
躲在了五樓廁所里的文質彬跟楊軒不禁瑟瑟發抖。
廁所里詭異的臭味刺激著他們的神經,讓他們的胃有些痙攣。
文質彬跟楊軒各自藏在一邊。
有點類似顧全跟方寸對視,但他們的空間大得多。
廁所的門有鎖,相對安全。
背后小排氣窗的月光緩緩灑了進來,看到的畫面清晰許多。
文質彬始終死死瞪著楊軒。
只要這小子有一點毛病,他馬上會上前阻止。
不讓他發出一點兒的聲音。
因為文質彬已經聽到了...
那隱隱約約的模糊腳步聲!
不知道從幾時開始,那股子男女對話的聲音就消失。
仿佛人間蒸發,剩下的是輕快又悶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曾消失了一陣子。
文質彬猜測,可能是鬼去找過躲藏在雜物間里的顧全他們了。
但顯然,隨著鬼的出現以及四下安靜,鬼肯定是沒找到他們的。
隨著腳步聲不斷靠近,文質彬看到楊軒的腿肚子不住顫抖,連連搖頭。
似是在抗拒,祈禱對方能停下腳步。
但有時候,怕什么就會來什么的。
腳步聲一直落到了公廁的門外,終于是停了下來。
但那余音無比空靈,徑直又殘忍落入了文質彬的耳畔。
在文質彬看不到的隔壁廁所,夏白跟林夕兒蜷縮成一團。
兩女緊緊擁抱在一起,嚇得根本不敢動彈,閉著眼互相依偎。
文質彬緩緩低頭。
心里說不恐懼是假的。
但他還有機會。
萬一鬼是去找那兩個NPC的呢?
他就可以借此機會逃過一劫。
文質彬相信,鬼一定是故意將他們引誘到這里的。
因此他可以趁著鬼去找那兩個NPC時,直接一溜煙跑出去。
但想歸想,文質彬只能這么祈禱。
在廁所門口停頓了幾秒,鬼的步伐再一次啟動。
文質彬的呼吸逐漸停止。
一股蓋過了廁所的尿騷味兒的尸臭味撲鼻而來,無法阻擋!
他的身體不住顫抖,早沒了之前作為老手的勇氣。
他不是什么很厲害的老手,也就通過三次【深淵】而已。
這是他的第四次【深淵】。
突地,文質彬的心墜入低谷。
為什么會這樣。
文質彬的聽力得到一定強化,能清晰分辨出鬼的腳步。
鬼沒有去夏白跟林夕兒的那邊,而是徑直朝他們過來了。
但是...
為什么啊?!
為什么不去找夏白跟林夕兒。
果然鬼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玩家嗎。
此時的文質彬呼吸都快停滯了。
他多么希望自已是【深淵】里的一個NPC。
電光火石間,文質彬停下了想象。
等他回神過來。
站在一個桶子里的楊軒正一臉驚恐盯著他。
他低頭看向自已腳底。
壞了!
他剛剛因為備受打擊,都忘記要將腿抬起來了。
否則按照鬼的尿性,肯定一眼就能從廁所的門板下看到他的雙腳。
說時遲,那時快!
文質彬靠在角落里,他雙手用力,筋肉暴起。
接著利用對墻壁的摩擦力,將雙腿懸空!
這一舉動文質彬小時就經常因某些原因做過好幾次了。
哪怕隔了十多年,再次做還是非常熟練。
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楊軒看得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在文質彬抬起腳沒過幾秒,門縫下就出現了一道漆黑。
是鬼!
鬼就在他們門外。
怎么辦。
鬼會開門嗎?
文質彬跟楊軒的心不禁狂跳。
他猜這只鬼恐怕不會開門。
否則顧全跟方寸那兩人沒有理由逃過鬼的搜查。
鬼要是會開門,怎么不會去檢查柜子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仿佛在這一刻有了呼吸。
楊軒始終站在那桶子里,不敢動彈分毫,發出一絲動靜。
始終沒有響起的開門聲讓二人的心松懈了下來。
看來他賭對了。
鬼不會開門,就拿他沒有法子。
鬼在他們的面前站了大概有一分鐘之久。
文質彬額頭的冷汗冒了下來。
他的身體得到了大幅度增強,靠臂力維持身體懸空還是很簡單。
只是...
他要堅持到什么時候。
十分鐘?
半個小時,還是說一直下去。
如果是很長很長時間,文質彬指定是撐不住的。
畢竟他還是人。
只是各種能力得到了一定加強而已。
就在文質彬苦苦吃撐,痛罵這狗日的臟東西還不離開時。
他抬眸看到楊軒站在桶子里,眼神卻愈發驚恐,目視下方。
文質彬低頭望去。
只見下方不過幾厘米的門板空隙,詭異的黑影還在微微晃動。
顯然鬼沒有打算離開。
下一刻,文質彬便被駭得面無人色!
外面響起了像是手撐地面的“啪嗒”聲音。
接著一縷像是頭發的東西,被那臟東西硬生生塞了進來!
不,那不是將頭發塞進來,而是那東西想要將腦袋塞進去。
它想通過將視線塞入下面的縫隙,觀察這廁所里的情況!
楊軒跟文質彬都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
頭皮擠壓門板的聲音“嘎吱”作響
甚至有濃稠的尸水被壓了出來。
楊軒捂著鼻子,死不作聲。
文質彬就倒霉了,一滴不剩全部吸入鼻腔。
他還是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沖動。
等擠了好一陣子,牙酸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一道離開的腳步聲快速響起。
鬼似是放棄了進行查看,走得無比干脆利索。
文質彬聽到腳步聲徹底遠去,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他緩緩放下了腿,站在發濕的地面上,看向了楊軒。
兩人都沒說話,默默盯著對方。
突然,楊軒沒由來露出害怕,竟是在一瞬間閉上了眼睛。
文質彬背對著門,正對楊軒。
剛要詢問楊軒怎么了...
他的臉上一陣瘙癢。
像是有什么纖細的發絲從上方垂吊下來,刮過了他的面容。
文質彬盯著楊軒臉上倒影出的一個像是人頭的影子...
一瞬間,他明白了。
那只鬼還沒走。
他的脖子可以伸長,剛剛從門縫底下偷看只是假象。
此時此刻,那臟東西正伸長脖子,在廁所門的門板上方俯視著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