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方寸蹙眉,注意到了顧全的動靜。
順著顧全僵硬的目光,方寸看了過去。
模糊的人影正在抬手指著他們。
逐漸抬高了手。
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在...
“該死。”
“還等什么,趕緊蹲下。”
顧全趁著方寸還沒反應過來,盡量壓低聲音說道。
他自已已經蹲下去了。
馬上反應過來的方寸緊隨其后。
他們的聲音很輕,但還是引起路過樓梯欄桿間的幾人回頭。
只是...
方寸在蹲下過程中,已經用余光看到那個影子放下了手臂。
殘留在視線里的...
是瘋狂沖下宿舍二樓的模糊影子。
“來不及了!”
“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趕緊的,趕緊去宿舍樓!”
方寸在蹲下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再次起身看去,模糊的影子早已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宿舍樓的二樓有隱隱作響的急促腳步。
很輕,卻真實存在。
“怎么了,顧哥。”
“出什么事兒了嗎?”
大虎忙過來詢問。
他們幾個人都沒注意過宿舍樓的情況。
但實際上,在顧全看到那個人影前,大虎,林夕兒,以及楊軒他們幾人,應該是都被那不知名的人影看到了。
這也解釋了顧全看到時,對方已經在數的舉動。
“我們被人發現了。”
“不知道那個家伙是誰,也有可能是鬼,或者鬼安排的后手,現在必須盡快從四樓通道去宿舍樓那邊。”方寸忙解釋,“不然那個影子就要過來堵我們了。”
文質彬蹙眉接話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來堵我們的,他說不定被我們嚇到了呢?”
文質彬順著顧全的方向看了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一切都是那么沉靜。
在月光的照耀下,勾勒出若有若無的輪廓。
那種黯而不黑的未知,是最讓人恐懼的。
“因為我跟那個人對視的時候嗎,他的手在一直指著我。”顧全忙解釋道,“起初因為太黑了,我沒了解他在做什么...”
“等等?!”
“手一直指著你?”
楊軒的頭皮瞬間發麻。
“顧全局哥,那不是在指你啊,那是在...”
“在數咱們的樓層啊!”
沒錯,連楊軒都清晰認識到了這一個關鍵。
換句話說,對方為什么要數他們的樓層。
自然是要過來找他們的。
至于找他們干什么...
“有人來...來找我們?是誰啊!”夏白有些激動,身體微微顫抖,“你們看清了嗎。”
“誰知道啊。”大虎無力吐槽,“說不定是鬼呢,你說來找我們干什么,肯定不是打麻將啊。”
這傻大個已經做出要跑路的姿勢了。
“林夕兒小姐。”
“我們都看到那個模糊的人影,因此不會錯的。”顧全看向方寸,“當務之急,不是討論,是趕緊通過你說的通道,去宿舍樓那邊。”
林夕兒點頭,剛要帶他們...
“慢著。”
“不對吧。”
突然,文質彬說道。
“咱們在教學樓,你說的那個人影是在宿舍樓的二樓看到了我們。”
“那我們現在去宿舍樓真的合適嗎。”
“那個人說不定...”
“會去四樓埋伏我們。”
他的擔憂不是沒道理。
對方能進宿舍樓,足以說明身份不簡單,甚至膽子很大。
因為宿舍樓那邊的底層下面,還有不少貓貓狗狗的尸體。
尋常人嗅到那股腐臭,早就望而退步了。
這幾點足夠說明,對方不是一個莽撞來探險的人。
指不定就是專門來抓他們的呢。
既然如此,可能真會制造假象,然后在宿舍樓埋伏他們。
“不,走四樓通道比較好。”
“原路折返不是明智之舉。”
方寸反駁道。
“為什么?”
楊軒反問。
他認為文質彬說得很有道理。
“很簡單,剛剛我們蹲下了。”
“說明我們也發現了他。”
“他肯定看到了這一幕的。”
方寸眉頭緊蹙,說話速度很快。
他們沒時間耽誤了,要速戰速決。
“那個人影肯定在我跟顧全局看到之前,就發現了我們。”
“于是在我看到時,他就已經在數樓梯了。”
“所以...”
“對他而言,我們已經朝著四樓通道前進了。”
楊軒以及林夕兒等人都不理解看著方寸。
“方寸姐姐,你在說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
方寸打斷楊軒,繼續解釋。
“正因如此,我們更要朝四樓去。”
“因為我們互相看到,而他朝我們跑來,說明在他的潛意識里,我們是獵物,而他才是獵手。”
方寸眸子微瞇。
“獵物會想盡辦法躲避獵手的追殺,獵手要做的從來不是追趕獵物,是想法子制造假象,守株待兔。”
大虎恍然大悟。
“哦~!”
“我懂了。”
“那個人影剛剛故意跑得很快,制造的動靜還不小,那都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讓我們誤以為他想要去樓下再過來教學樓這邊抓我們,實際上,那家伙是打算朝著四樓過來抓我們!”
說到這里,大虎人稍微愣了一下,差點腦子都宕機了。
“我草,不對啊!”
大虎一拍腦袋,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那咱們這不是正中下懷了,那我們應該原路折返啊。”
“不然去宿舍四樓,搞不好直接跟那家伙撞一塊兒了!”
此話一出,包括楊軒,林夕兒以及夏白在內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對方都這么套路他們了,他們還去踩坑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