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害我們是...”
大虎一聽,忙跟楊軒二人跳開,遠離了林夕兒。
“不是的。”
顧全擺了擺手。
“我說的害,不是要取我們性命的那種害。”
“具體來說...”
“是林夕兒小姐想用這種方式嚇唬我們,讓我們意外受點傷之類。”
“這樣一來,我們就會報警,叫救護車等。”
“原來如此。”
方寸了然。
“只要有人在舊校舍內受傷,出現意外。”
“哪怕不涉及性命,還是會讓警方重視。”
“再配合我們看到詭異東西的說辭...”
“警察可能會介入其中,展開調查。”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在凌晨前拆除。”
“因此你設計了這一場陰謀...”
“不,只能說是計劃吧。”
“是的。”林夕兒頷首,“我本來以為我會有很多很多時間調查的。”
“但是我沒料想到,我在半夜進進出出舊校舍的行為,居然造成了學校的恐慌。”
“校方為了平息學生的害怕,選擇了提前拆除舊校舍。”林夕兒緊咬銀牙,“本來,拆除計劃會等到新校舍修建以后的...”
“慢著!”
“不對吧?”文質彬眸子陰冷說道,“林夕兒小姐,都這個程度了,你為什么還要撒謊呢。”
“撒謊?我沒有撒謊啊。”林夕兒忙辯解,“事實就是如此,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文質彬搖了搖頭,“你說的觀點看似很合理,但你不是說過嗎。”
“學生們開始害怕這一棟舊校舍,你只是無意識的引導作用。”
“真正讓學生們感到害怕的是...”
“舊校舍最近有學生的莫名失蹤,還有在宿舍樓底層有著許多貓貓狗狗的尸體。”
“再結合你那幽靈的身份,讓人有了大量的無端聯想。”
文質彬的提醒讓不少人一下通透了。
對啊!
從一開始,這些東西不都應該是林夕兒做的嗎。
要是林夕兒不去主動做這些事兒,舊校舍不會在短短這點時間內被傳得匪夷所思。
大部分學生都處于青春期。
好奇心重,想象旺盛,同時膽子小,經歷少。
經過那么大程度傷亡的坍塌,怎么可能不恐懼。
“不是。”
“不是啊,都不是我做的。”
“首先我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去綁架人家學生。”
“那個學生說是在舊校舍附近失蹤的。”
“我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失蹤。”
“還有!”林夕兒雙手叉腰,“我平時很喜歡貓貓狗狗的,我不會做這么殘忍的事情!”
文質彬看林夕兒不像是在撒謊。
顧全嗅了嗅林夕兒身上的味道。
沒有跟撒謊能匹配的害怕,或者是生氣一類。
撒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就奇怪了。”
“這么說來,是有人...故意將貓貓狗狗的尸體扔到了樓層底下。”
“這個人又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黃生廣拍了拍自已的臉頰。
用疼痛刺激神經,讓大腦再活躍一點。
“我以為這是林夕兒小姐所為。”
方寸接話道。
“你作為幽靈的傳聞在舊校舍傳開。”
“能抵擋一部分膽小的學生不敢進舊校舍,方便你在夜里探索...”
“但是,這么做無疑會引起小部分尋找刺激的學生。”
“于是,你用貓貓狗狗的尸體與發散的腐臭進行驅趕。”方寸撇了撇嘴兒,“嗯...是我想錯了嗎。”
這是讓方寸跟文質彬都沒想到的。
本來都很合理,甚至已經邏輯自洽了。
學生的失蹤跟貓狗尸體不是林夕兒做的,那會是誰做的呢。
理由是什么?
“總之,大致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林夕兒一口氣說完,稍稍頓了一下。
看幾人都不發言。
倏然間,一股恐懼的味道,正在林夕兒的心頭彌散。
悄悄被顧全吸了進去。
要來了。
接下來,恐怕要輪到林夕兒提問了。
“那個...”
“你們問了我這么多,我都說了。”
“我能問你們一點事兒嗎。”
方寸跟文質彬幾人眸子微瞇。
雖然他們嗅不到林夕兒身上的味道,但是看林夕兒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了。
“你問吧。”
文質彬說道。
林夕兒滾了滾喉嚨,聲音竟鮮有發顫。
“剛剛...”
“不論是黃生廣先生說的那個眼睛,亦或者是我們不久前在二樓教室里...”
“我們看到的那個人,它...或者它們,是你們故意安排的嗎。”
“因為我...”
“我從來沒在這些地方,安排過這么恐怖的東西!”
眾人一片死寂。
他們該怎么回答呢?
相較于林夕兒那點拙劣的把戲,鬼的手段太駭然了。
讓林夕兒都有幾分畏懼,甚至覺得不可置信。
“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會伸長的脖子,還有要關閉困住你們的門...”
“是你們跟我一樣,弄出來的節目效果嗎。”
林夕兒想要得到一個與內心相符的答案。
六個人的安靜給了林夕兒最不愿意面對的回答。
“林夕兒小姐。”
“你覺得呢。”
顧全反問林夕兒。
“我...”
“我不知道啊!”
“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會有鬼呢。”
“但是...”林夕兒手不自覺顫抖,“太真實了!”
“那個人...不,那東西真是鬼嗎!”
林夕兒到現在都忘不掉剛剛的畫面。
那恐怖的人影藏在最深的黑暗,猩紅的眸子瘋狂打量他們。
寫滿了殘忍與惡意。
文質彬深吸一口氣,他看著顫抖的林夕兒,直言不諱道。
“是鬼。”
“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