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謹言慎的腦子宕機了一瞬間。
沒錯了,真是!
雖然莫前塵說過,徐慧兒是跳樓而死的。
導致它無法彎腰。
所以躲在床底下,一定是非常安全的地方。
但...
莫前塵難道不知道徐慧兒是頭部著地的嗎?
不可能!
莫前塵之前說過。
他來之前就問詢過不少人了,莫前塵肯定會詢問其他人徐慧兒的具體死法。
好歹是善若水的師弟,沒那么蠢貨。
也就是說...
最初剛復活的徐慧兒,可能真是不會用頭跳躍走路的。
但為什么它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
一定是其他鬼告訴了徐慧兒!
說這樣做,才能殺人!
為什么?
答案很簡單。
因為莫前塵說的...
就是讓他們躲在床下。
而鬼自然偷聽到了他們這段對話。
知道謹言慎跟程似錦,都會遵循莫前塵的話,躲藏在床底下。
因為第一天殺死了王毅的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徐慧兒。
鬼一定是故意讓顧全他們知道這個結果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放出一個消息。
殺死王毅的鬼不是徐慧兒,所以他躲在床底下死了。
但你們沒關系。
因為你們碰到的鬼是徐慧兒,所以藏在床底就是安全的!
一旦他們這么想了,然后去做,那就徹徹底底上了鬼的當。
藏在床底下絕對不安全。
難怪王毅死的夜里。
那只鬼走路發出“啪啪啪”聲。
想必那一定是它在故意模仿徐慧兒跳躍。
但它無法跟徐慧兒一樣,用腦袋跳躍,于是便發出了用腳跳躍的聲音。
為的就是混淆視聽。
真正的徐慧兒走路方式的確是跳躍不假。
但它根本不是用腳跳躍的。
徐慧兒是用頭跳著走路,所以發出“砰砰”聲!
這些思考不過是在電光石火完成了。
謹言慎連忙悄然來到了一處較高的柜子旁邊揮了揮手,然后蹲下來,雙手托舉著。
他的意思很明顯。
謹言慎是想要讓程似錦趴到柜子上端去,接著他再上去。
這樣一來,鬼只要是用頭跳著走路的,那躲在高處,絕對是看不到他們的。
程似錦心領神會,理解了謹言慎。
但是...
不行啊!
程似錦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已殘廢的腿。
女孩可以拖著腿移動,但根本沒法上那么高的柜子。
謹言慎理解了程似錦的意思,一時間急得額頭冒汗。
是啊。
這怎么搞!
突然,謹言慎靈機一動,指向了沒有微微打開的窗戶。
程似錦懂了。
這家私立醫院的窗戶外面,剛好有一個放空調外機的臺子。
只要小心一點,程似錦就能藏在那里。
雖然沒有在高處,但因為被墻壁阻擋。
而且還有大半個人的身高,只要程似錦藏在空調外機旁邊,就能躲過一劫!
說干就干!
程似錦不敢猶豫,忍痛拖著殘疾的腿一瘸一拐過去了。
謹言慎想去幫,程似錦直接推開了他。
沒時間了!
等謹言慎將自已攙扶過去,那謹言慎可能就沒時間回到柜子上面。
畢竟空調外機就只有一個人狹小的空間。
但凡謹言慎被看到,哪怕是不在床底下,一樣可能會被鬼殺死。
謹言慎一時間十分感動,他點了點頭,但還是攙扶程似錦完成最艱難的起身動作。
二人就這么互相為對方著想。
就在程似錦終于翻過窗臺的一瞬間,謹言慎同樣不動痕跡上了柜子。
盡管他沒有被強化過其他身體,只有反應。
但他最近早早就開始鍛煉了。
所以還是很靈活的。
隨著那“砰砰”的聲音停下沒到一分鐘。
女孩已經躲到了滿是灰塵的空調外機。
外面很高,一眼就能望到縮小且漆黑的地面。
寒風呼嘯,席卷程似錦的肌膚,但女孩的心更冷。
輕輕露出半個腦袋,掃過一眼不大卻漆黑的病房。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此刻卻鮮有在不斷刺激程似錦的神經。
謹言慎躲在了角落里的柜子上。
看似堅固的柜子在他整個人壓了上去以后,竟是有些搖搖欲墜。
嚇得謹言慎不敢動彈分毫,甚至還朝里多移了幾分進去。
終于
當做完了這一切,一瞬間,有節奏的“砰砰”聲再一次奏響。
這種戛然而止以后,又毫無征兆出現的感覺。
帶給了程似錦與謹言慎都帶來了未知的恐懼。
為什么外面的動靜停止又動了。
答案很明顯。
鬼...
要進來了!
程似錦嚇得直接縮回了腦袋。
下一瞬間,病房的門“啪嗒”一聲脆響,被毫無征兆推開了。
謹言慎渾身都在顫抖。
因為今天晚上他早早就把房門鎖了,但卻有東西將房門輕而易舉打開。
在某些鬼的面前,門跟鎖簡直形同虛設。
門被緩緩打開。
“嘎吱”轉動的門栓聲音尖銳刺耳。
在這不大的房間里回蕩著,砸在了距離最近的謹言慎身上。
因為謹言慎躲藏的柜子一角,剛好挨著門邊。
接著,一股巨大的血腥味,帶著淡淡的尸體味道,灌入了謹言慎的鼻腔。
程似錦跟謹言慎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鬼...進來了!
“砰!”
“砰!砰!砰!”
詭異的聲音越來越近,今夜的月光很溫柔,顯得這一份未知愈發瘆人。
程似錦現在就藏在了門的外面。
女孩不敢跟剛剛一樣再探頭查看情況。
還是一個勁兒背靠著空調外機的骯臟墻壁,吹著瑟瑟發抖的冷風。
她死死捂著自已的口鼻,不敢有絲毫出氣的動靜。
盡管隔絕了視線,且窗戶通風的原因,程似錦沒有嗅到太多的味道。
但女孩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那碎裂頭骨混雜鮮血砸在地面的聲音。
就像是一幀一幀描繪好的畫面,傳遞到了程似錦的神經中樞,形成畫面感。
而此時...
謹言慎更是徹底瑟縮。
因為他才真真切切看到了!
一個腿腳反向九十度曲折,剛好勾住紅衣裙子的臟東西一上一下跳了進來。
它上下顛倒,那張在底部與地面平行的視線,宛如精密的儀器來回掃動著。
徐慧兒的腦袋早已開花。
謹言慎能看到一邊缺掉的頭蓋骨,以及里面那隨著跳躍不斷顫抖,流淌出猩紅的發臭腦漿。
這絕對是謹言慎見過最顛覆認知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