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程前的妹妹嗎。”
謹(jǐn)言慎看了一眼,輕聲說道,“看著好小,跟沒成年一樣。”
他之前從程前留下的信件里,清楚程前妹妹的簡單情報。
女孩今年剛成年,就讀大川市高三。
馬上參加高考了。
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十分優(yōu)異。
只要不出意外,肯定是可以考上一個名牌大學(xué),為家里光宗耀祖的。
結(jié)果哪兒想到居然會出了這么一場慘烈的車禍。
現(xiàn)在女孩別說回去上學(xué)了,恐怕連照顧自已都有問題。
難怪程前一直放不下這丫頭。
顧全緩緩來到了女孩跟前。
此時的女孩因聽到了幾個人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看向了他們。
顧全進入房間前就嗅了嗅味道。
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
女孩的情緒味道一直帶著緊張,還有淡淡的悲傷。
足以說明在他們來之前,女孩就是沒有睡的狀態(tài)。
顧全有點意外。
這女孩...
怎么知道他們過來的。
是聽到了腳步聲?
“你們是...”
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眼,警惕地盯著眼前幾個陌生人。
“程似錦。”
“我們是你哥哥程前的朋友,找來照顧你的。”
程似錦微微一愣,再次打量說話的顧全。
“我哥哥呢。”
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在程似錦的心底散開,“我哥哥去哪兒了?”
“你哥哥暫時離開了,讓我們照顧你一段時間。”
顧全微微一笑,故作鎮(zhèn)定解釋,“他說他碰到貴人...”
顧全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程前準(zhǔn)備好的完美說辭。
他打算按照程前之前留下的借口說給程似錦聽。
好讓這丫頭暫時安下心來,好好療傷治療。
但下一瞬間,一股龐大的悲傷襲來。
“騙人。”
顧全還沒說完,被程似錦打斷。
再次看著女孩,善若水幾人微微一驚。
女孩的臉上已經(jīng)淌下了兩行清淚。
像是早已知曉了一切。
顧全微微蹙眉,鮮有地露出了手足無措。
他已經(jīng)從程似錦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濃烈至極的悲傷。
那悲傷之大,讓顧全的心都不由自主被揪住了一分。
“你肯定在騙人。”程似錦的淚還在淌著,像是永遠(yuǎn)不會干涸,“對嗎。”
顧全低著頭,安靜了一會兒。
再次抬起,點了點。
“你們出去吧。”
“我想冷靜一下。”
程似錦直接選擇了趕人。
顧全沒有猶豫,轉(zhuǎn)頭就走。
唯獨謹(jǐn)言慎愣在原地。
善良的他想安慰幾句程似錦。
畢竟沒有程似錦的哥哥,他們根本無法活著從【深淵】里出來。
現(xiàn)在看到一個女孩哭得那么傷心...
他于心不忍。
“走啦!”善若水嚴(yán)肅看著謹(jǐn)言慎,“給人家一點時間。”
“可是,”謹(jǐn)言慎蹙眉,“善叔,我...”
“長兄如父。”善若水搖了搖頭,“那種感覺,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幾人快步走了出來。
一合攏了門,撕心裂肺的哭泣聲響徹整條長廊。
氣氛陷入了安靜與沉默。
他們默默在門外聽著程似錦的哭泣。
顧全再次拿出了那封信。
那封還沒交到程似錦手里的遺書。
“程前,看來你也沒那么聰明。”顧全苦笑著,“以為你做了多少準(zhǔn)備,連你妹妹一秒都瞞不住。”
四人坐在門前,安靜了好半天。
大家都不說話,謹(jǐn)言慎有些坐立難安。
他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突然,方寸接了一個電話。
“喂?”方寸接通電話,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冰冷,“你找我干什么?”
“不需要!我自已一個人很好,你別跟著我。”方寸突然語氣有些著急,“誰準(zhǔn)你去我家了,你怎么找到我住處的!”
“出去,現(xiàn)在立馬從我家里出去!”方寸的聲音變成了像是攻擊,“你趕緊出來,立刻,馬上,聽到了沒有!”
方寸說著,看了一眼善若水,又懷著歉意看了一眼顧全。
顧全心領(lǐng)神會,三人望著方寸離開了。
“善叔,方寸姐這是...”
“嗨,這個你就別管了,是方寸的家事兒。”善若水?dāng)[了擺手,“估摸著,又是方寸的姐姐找上門了。”
顧全挑眉。
看來他的猜測多半是對的。
方寸這家伙一直在避免與親人接觸。
不知情的姐姐反反復(fù)復(fù)找上門,于是有了剛剛一幕。
“我...我草啊!”突然,謹(jǐn)言慎驚呼出聲,“是...是他!”
不等善若水吐槽這小子干什么一驚一乍,便是看到謹(jǐn)言慎手顫抖指著的那人。
“我草!”善若水同樣出聲,“是張澤張警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