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善若水跟謹言慎都懵了。
什么情況?
顧全不像是那種會突然突擊檢查別人記憶力的人...
善若水第一個反應過來,暴退而去!
“我靠!”
“小眼睛,你先退后。”善若水拉著謹言慎,“不對勁。”
“什么情況,顧全哥?”
“不會吧。”
“咱們難道出來就...”
謹言慎不是傻子,他終于反應了過來。
方寸是鬼?
但顧全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方寸,回答我。”顧全眸子微瞇,死死盯著方寸的那雙眼睛,“我在問你話。”
此時的方寸整個人都被車與模糊的車窗包裹住。
顧全只能從一條不大的車窗縫隙里,看到方寸的面容。
方寸依舊不語。
仿佛已經死去了那般。
顧全為什么能這么清晰知道方寸有問。
其實答案非常簡單。
因為方寸開了車以后,顧全嗅到了一股非常弱的臭味。
這股臭味可能在尋常人的鼻子里等同于無,已經被壓到了最低。
但顧全的鼻子不是吃素的。
一下就嗅了出來。
在【深淵】里的鬼可能是比較難纏。
有意無意都在防備他的鼻子。
對付這些現實的臟東西,顧全的鼻子作用還是挺大的。
“我草!”善若水突然說道,“這真是鬼!”
此時的他早已趁著剛剛拿出了羅盤。
善若水的羅盤在出了【深淵】以后,像是一個充滿了活力的孩童。
羅盤上的司南不偏不倚指著顧全的前方。
哪怕善若水挪動了幾分羅盤的位置,司南還是像是鎖死了一般不動彈分毫。
此時謹言慎意識到了不妙。
他悄然退了一步,將善若水護在了身前。
再看向方寸那張臉,驚覺其詭異。
“顧全哥,你退后一點。”
“你看方寸姐,越來越不對勁了!”
經過謹言慎的提醒,顧全才發現...
方寸的那張臉好像正在脫落,宛如蠟燭一般融化。
露出了一張死人的臉。
而這張臉...
顧全見過!
“草!”善若水頓時背脊發毛,“怎么是她!”
這張臉他們不認識。
但他們見過。
因為這張臉是一個女人的臉,而且就是他們上出租車以后看到的臉。
沒錯。
是陳慧的那個女性朋友!
在來這一次的【深淵】前,顧全他們三人提前在善若水的帶領下安全上了車。
但當時的深淵出租車沒有第一時間發動。
而是又等了一陣子,等到了一個女人,也就是陳慧上車。
但在陳慧關了車門以后,陳慧的朋友因位置不夠,就被一只看不清的鬼殺死了。
現在...
那被陳慧害死的女人就坐在車里!
“嘖。”顧全蹙眉,“果然是沖我們來的么。”
他不敢繼續靠前,但還是很奇怪這女人為什么能假扮成方寸的模樣。
顧全嗅了嗅味道,沒有任何情緒。
這個女人肯定是已經死了。
莫非...
方寸已經遇難了?
不太可能吧。
方寸是一個資歷很不錯的老手,而且身上沒有【死物】。
在現實里,怎么都不至于被鬼針對,一下掛掉了吧。
懷揣著這樣的好奇與疑惑,顧全不敢上前。
他總覺著這放下來的車窗有點詭異。
因為沒有全部放下來,只能看到那融化的腦袋。
顧全不自覺將其雙目朝下,雙腿微微墊高。
想通過俯視的方式,去查看車窗里面更多被遮蔽住的細節。
下一瞬間,他毛骨悚然。
原來這女人的下面根本沒有任何身體。
她的大部分皮肉都被剝離。
只留下一根還殘余部分肉糜的脊椎。
這根白花花的脊椎被擦得很干凈,基本沒了血味兒。
除此之外,為了將這顆腦袋完美固定在位置上,下面還多在脊椎上綁了一根木棍。
這四方四正的纖細木棍,剛好能支撐一顆人頭的重量。
這樣一來,從小半截車窗外看去,這顆腦袋好似還活著。
至于被剝得快干凈的皮肉去了哪兒...
當然是拿來捏臉了!
顧全猜測,這只鬼沒有殺死方寸。
而是在看到了方寸的臉,將女人身體上的肉都剝了下來。
再然后...
他將對方的臉重新涂上了一層肉。
可能是技術不到位,或對方寸的臉不熟悉的緣故。
它試了好多遍,浪費了不少肉。
終于將方寸整個方面都做到了完美。
剛剛方寸看似在轉動腦袋跟他們說話,這一定是假。
因為這女人只剩下一個腦袋了。
能轉動腦袋,說明是有東西在下面轉動木棍。
讓木棍旋轉以后,腦袋就能轉動了。
所以說,發散出來的微弱臭味是...
顧全的渾身襲來一股涼感。
他再次將腳墊高,脖子伸長,使得視線又一次被拔高一截。
他看到那血腥的木棍下,正有一只慘白帶著尸斑,且指甲脫落得發黑的手。
那只手正握著木棍的最底端部分。
在其手臂尾端,卻不是連接的肩頭。
是另外一只慘白的手握住了前面的手。
這兩只手宛如積木一樣前后連接,底部伸向主駕駛座的下方。
那里一片黑暗虛無。
仿佛藏著只有手臂的怪物。
顧全嚇得退了好幾步!
怎么可能!
草!
居然是它?
顧全的記憶猛然回想起。
最初他在殯儀館前時,就是因為一通電話中了招。
那個跟他搶座位的短發男,就是死在了這一只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