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嗎?!鳖櫲伎家魂囎?,看向了車窗背后的迷霧,“不可能了吧?!?/p>
“程前說過,【深淵】雖然召喚我們進去,但它的本質就是一座監獄,是關押了無數厲鬼的囚籠。”
“既然是監獄,那自然是進去容易,出去難?!?/p>
“鬼要滿足一定條件,才能被【深淵】釋放?!?/p>
“我猜大概率跟殺人有關?!?/p>
“因為這是鬼唯一會做,能做的事。”
善若水點頭接話,“是啊,這一次我們逃走了。”
“刨除掉本就可能不存在的張澤,三只鬼殺了不到六個玩家。”
“平均下來一只鬼連兩個人都沒殺到?!?/p>
“就這業績,還想刑滿釋放?”
“做夢呢。”
善若水拍了拍顧全的肩頭安慰道,“別擔心了,顧小兄弟?!?/p>
“那叫趙剛的焦尸鬼,肯定被關押了?!?/p>
“這次你就放心吧!”
“這一次是趙剛出不來了,但我不理解它為什么老想對付我?!鳖櫲滩蛔@息一聲,“從我第一次回到家以后,趙剛就差點殺了我。”
“還引來了警察,張澤就是其一?!?/p>
顧全打算好好跟二人解釋自已的遭遇。
要是善若水這老神棍聽了,能得出點什么最好。
在【深淵】里,因為時間有限,顧全講述得都很籠統。
整個故事講述完畢,善若水明白了。
“我去?!?/p>
“那個焦尸鬼居然早就盯上你了?!?/p>
“嗯...”善若水摩挲下巴,“我想想啊,這鬼多半是真的想殺你?!?/p>
顧全蹙眉,“為什么?我惹它了?”
這是顧全最想知道的一點。
不說全國多少人,就大川市整個城市都有數百萬人。
為什么就抓著他不放。
你要說趙剛點兵點將,點中了他。
那顧全是真沒招了。
“顧小兄弟。”善若水挑眉看著顧全,“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能耐?”
顧全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善若水。
“你放心吧。”
“我善若水不是那種人?!?/p>
“你在這里,在出租車上告訴我,不會泄密出去的。”
“我之前算過你們二人?!?/p>
“小眼鏡,你?!鄙迫羲聪蛑斞陨?,“你小子有命帶天乙貴人,一生多得貴人扶持。”
“逢兇化吉,遇難成祥?!?/p>
“行事順遂,少有阻滯。”
謹言慎撓了撓頭,“啥意思啊,善叔?!?/p>
“哎喲,就是你運氣很好,容易抱大腿!”善若水再次轉頭,看向顧全,“至于你...顧小兄弟,叔不是想猜忌你。”
“咱們跑路時,你總能發現前面有沒有人?!?/p>
“找到最適合的一條路帶我出去。”
善若水不得不承認...
鬼叫村民那招挺陰險的。
要是一個不小心,被幾個村民包圍,就很難突破了。
偏偏顧全像是開了透視眼一樣。
不但對路線熟悉,每次找的路頂多只有一兩個人村民。
不然他們真要被困住一陣子。
顧全揉了揉鼻子。
“既然是在出租車里,又都是生死之交,就不跟善叔多藏了?!?/p>
“是因為我的鼻子?!?/p>
謹言慎忙接話,“沒錯!”
“顧全哥的鼻子可厲害!”
“跟狗一樣好使?!?/p>
顧全滿頭黑線。
“哦~!”
“難怪,難怪??!”
“原來是能人異士之輩。”
“難怪你會被鬼盯上啊,顧小兄弟。”
善若水的話讓顧全再次有了疑惑。
老神棍好像真知道一些東西。
“怎么說,善叔?!?/p>
“詳細解釋一下。”
善若水看顧全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稍稍恢復了道士風范。
“小友啊,非常好理解。”
“你身邊的小眼鏡,乃是鴻運齊天之人?!?/p>
“你又是五感特殊之人?!?/p>
“你們這樣的人...”
“在鬼眼里知道是什么嗎?”
謹言慎滾了滾喉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善若水不賣關子,“是最值得獵殺的獵物!”
“尤其是你!”
“顧小兄弟。”
顧全淡然聽著,問道:“善叔,我問你?!?/p>
“像張澤他們那樣,經過系統學習刑偵破案的警官,是不是在鬼眼里,跟我差不多。”
善若水一拍大腿。
他就喜歡聰明人。
“沒錯!”
“就是這么個道理?!?/p>
“為什么有的鬼有膽子辦警察,讓【深淵】吸納警察進去?!?/p>
“不是因為他是警察,而是他作為警察,有著不同于尋常人的經驗與老辣。”
“這好比一場在叢林里的狩獵?!?/p>
“你狩獵一只兔子,一只野雞...”
“這對新手獵手而言,非常有成就感滿足感?!?/p>
“但換成老手,獵兔子野雞...說出去都嫌丟人?!?/p>
“老獵人會狩獵什么?”
“野豬,黑熊,甚至是犀牛!”
“這才是老手的榮耀!”
“包括你身上有【死物】,好比是犀牛最值錢的犀牛角,或是麋鹿的鹿角一樣。”
“不針對你,針對誰呢。”
顧全聽到“麋鹿”,差點又是一個哆嗦。
善若水深呼一口氣,“你現在明白,為什么你會被盯上了嗎?!?/p>
“趙剛是一只很強的鬼。”
“它早就不滿足狩獵普通人這些阿貓阿狗了。”
“你的身上的特別之處,趙剛看不透?!?/p>
“但在它看來,你就是那一片森林里的獸王?!?/p>
“你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抉擇,甚至是你發散出來的氣質...”
“無不讓趙剛歡喜,讓它親手布局殺掉你?!?/p>
謹言慎聽得背后悚然。
“鬼的天性就是獵殺人?!?/p>
“它們各自都有各自的習性?!?/p>
“趙剛的傲慢與自信,讓它必須將你狩獵殆盡!”
沉默良久,顧全開口了,“有可能避免嗎?”
“絕無可能?!鄙迫羲o出了一個絕望答案。
“你見過老虎能變成兔子的嗎?”
“想要在【深淵】里過關,你就需要嶄露頭角。”
“你嶄露頭角,就會引起更多的獵手注意與獵殺。”
“循環往復,循環往復?!?/p>
“總之,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鄙迫羲盅a充道,“這都是我個人的一些經驗與總結。”
“鬼其實同樣是生物的一種。”
“只是它保留了最原始的本能,卻在某些方面,比我們人類更加進化詭異?!?/p>
“用叢林法則那套完全可以帶入。”
謹言慎試圖理解,“我好像明白了?!?/p>
“因為顧全哥很厲害,許多鬼想殺他?!?/p>
“善叔,難道說連你...”
沒錯。
善若水說,這套規律是他總結出來的。
足以證明一點。
“廢話!”
“我也經常被鬼針對,我平常進【深淵】的頻率,都要比普通人短很多。”
“大概率我是道士的原因,不少的鬼把我視作獵殺目標。”
顧全一聽,又是一喜。
原來...
他不是最倒霉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