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一瞬間都有點恍惚了。
這個熟悉的微笑...
一如那天他被張澤在出租車前俘獲,在后視鏡看到的微笑一模一樣。
太詭異了。
他終于明白了...
原來張澤根本就沒有來過【深淵】。
最初的張澤就是鬼假扮的。
為什么鬼膽敢假扮熟人。
因為假扮的鬼是趙剛!
跟張澤相遇前就一直盯著他的鬼。
趙剛完全熟知張澤跟顧全的相處模式,以及一些細微的秘密。
其他的鬼來假扮張澤,多少都會露出破綻。
趙剛絕不會!
所以...
張澤那天就已經死了嗎?
那天打來電話的人根本不是張澤。
而是已經得手的趙剛?
顧全想到這里,不禁汗毛倒豎。
太可怕了。
鬼的布局一直從現實就開始了。
趙剛根本不是針對張澤,而是想通過殺死張澤針對自已。
哪怕是在現實里,只要殺死了張澤,再假扮一下...
它遲早能通過自身獨特的殺人規律,消耗掉顧全的一次【死物】。
這對趙剛而言,已經非常賺了。
只是讓趙剛跟顧全都沒料想到的是...
因為顧全自身的作弊,【深淵】開放了特殊性。
使得趙剛近水樓臺先得月,成為了入侵的鬼之一。
顧全本該早早想到的。
他自身被鬼針對,鬼這次又憑借作弊的特性能夠輕易入侵。
趙剛或殯儀館的手臂蜈蚣,憑什么不來【深淵】取他的命呢?
詭異的笑容讓不知情的善若水跟謹言慎都警惕了。
“我靠。”
“張警官你搞毛線啊,笑那么恐怖干什么。”
善若水忍不住罵道。
“不是,哪兒來的焦糊味。”
他聳了聳鼻子。
“我去,那群畜生村民不會要放火燒死我們吧。”
顧全不敢遲疑,他直接撲了上去...
手機一定在這只鬼的手里。
剛剛顧全檢查過了,鬼手機沒辦法全部功能都跟真手機一樣。
這也是顧全第一時間看破的原因。
不然趙剛完全可以將大多數人的手機偷走替換。
尤其是他們幾個。
因為張澤始終在他們身邊。
鬼手機是存在細微破綻,趙剛選擇在最關鍵時刻,偷走了顧全手機。
從一開始,趙剛跟其他鬼就打定主意...
善若水用掉了機會,他們偷顧全的手機。
顧全用掉機會,它們就偷善若水的手機。
顧全的速度極快,但趙剛更快。
僅僅是一瞬,趙剛退開了一大步。
接著輕輕一跳,整個人掛在天花板上。
“我...我去?”
“蜘蛛俠?”
善若水看到這一幕傻眼了,但他反應過來。
“你媽的,張澤是鬼?”
“什么時候的事兒。”
謹言慎發懵了一下。
“啊?”
“張警官是鬼,難道是他換掉了顧全哥的手機?”
二人稍微跟上了思路。
“沒錯。”
“張澤最初就是鬼!”
“這只鬼我認識。”
“是我說過的在現實里,一直纏著張警官的那只鬼。”
顧全快速跟二人解釋。
“我的天。”
“這鬼有毛病啊。”
“你到底對它做了什么,讓它這么惦記...”
“不是,記恨你。”
善若水雙手抱頭,徹底無語了。
“誰知道。”
“總之,我們糟了。”
“我的手機在它的手里。”
“這家伙是鬼,不是尸體...很難搶得到。”
“鬼的數量就是三只。”
“在這個【深淵】中,原本有且只有一只鬼。”
“那只鬼可以操控一具【尸體】,剛好符合【即死禁忌】的最低觸發條件。”
“接著,因為我的作弊,【深淵】入侵了兩只鬼。”
“一只可以瞬移,竊取我們記憶的鬼。”
“它擬造了唯心厲鬼的假象。”
“再來還有一只,就是我面前的趙剛了。”
“它能偷人的手機,另外殺人規律是...邀請人在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
“只要時間一到沒有離開,人就算中了殺人規律。”
“這么邪門?”
“等等,顧小兄弟,按你這么說...”
善若水的思路一下打開了。
“那豈不是代表,這叫趙剛的鬼,早就假扮張澤入侵【深淵】了。”
“它沒有搭乘出租車。”
“所以,趙剛跟單馬尾女說,乘坐出租車的事實不成立。”
“張澤身上的血跡,不是在現實里染上的。”
“那是它剛殺了單馬尾女的血。”
善若水滔滔不絕。
“單馬尾女可能連玩家都不是,是被鬼殺死的無關緊要的NPC。”
“鬼殺死了NPC單馬尾女。”
“再佯裝一套幾乎完美的說辭,跟趙剛配合,假裝是提前進入【深淵】的玩家。”
“實則這兩個人與出租車沒半毛錢關系。”
“去的路上,我的羅盤無規則旋轉,曾轉向過后方兩次鎖定它們。”
“只是剛好被那只瞬移的鬼打斷,隱藏九人里有兩人是鬼的事實。”
“接著,它們用認知修改,讓脆弱的NPC誤以為回來的人有九個,其實只有七個人。”
謹言慎聽得毛骨悚然。
“第一輪守夜分組的完成。”
“白毛女,周元,張澤,陳慧四個人守夜。”
“看守的還是單馬尾女。”
“兩人在庭院里,被兩鬼一尸完美鎖死。”
“假扮張澤的趙剛,只需要邀請沒有 【死物】的陳慧坐下守夜...”
“陳慧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防備與反應。”
“一個只通關了一次的新手,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正直熱心的警官是最惡毒的鬼。”
“陳慧一死,庭院的格局就變成了一個活人以及兩鬼一尸。”
“周元假扮的鬼誘導完成,在白毛女看到手機的瞬間,【即死禁忌】發動。”
“如此一來...”
善若水滾了滾喉頭。
“白毛女就死了。”
“整個庭院就只剩下了尸體與鬼。”
“假扮周元的鬼沒有走,順勢處理陳慧尸體,假扮陳慧。”
“趙剛繼續假扮張澤。”
“單馬尾女在我們里面默不作聲。”
“等一切完成。”
“它們將白毛女重新攙扶在椅子,在我們面前飾演了那出完美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