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若水的呼吸不免加快了幾分。
鬼混進人群這點被善若水猜到,他的思緒就再停不下來。
如同奔流的海水決堤。
鬼是怎么混進來的?
為什么鬼要混入他們其中?
目的自然是殺人。
那為什么其他人都不說。
莫非害怕被鬼覺察了。
這點極有可能。
善若水還是覺得少了什么。
他們憋著不說,讓善若水非常難受。
因為他只推理出了這一步。
再接下來缺少太多證據跟情報,善若水思考不出來了。
當然,善若水沒有去問顧全。
他猜想顧全既然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與其去破壞他的計劃,不如隨波逐流。
只是有人坐得住,有人就坐不住了。
吃了飯,程前去果盤拿了西瓜,顧全緊隨其后去拿了一個水果。
謹言慎見狀,也去拿了兩個橘子。
吃了餐后水果,張澤借機會單獨找到顧全。
“顧先生。”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們?”
顧全微微一笑。
他猜到會有人過來詢問他。
目前來看,善若水跟張澤的嫌疑很大。
顧全以為善若水會第一個過來。
畢竟相較張澤,善若水肯定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顧全跟程前的不對勁。
“張警官,你哪兒覺得不對勁。”
張澤思考一陣,直接得出了一個結論。
“顧先生,難道說我們之中混入了鬼?!”
顧全聽后,一點兒不意外。
自從來到這里,張澤的推理速度突飛猛進。
他一點兒不弱。
就是作為地地道道的新人,缺乏情報與經驗。
“顧先生,鬼在我們之中,那說明,鬼不是唯心的。”
“鬼到底是誰,顧先生你們知道了嗎?”
顧全搖了搖頭。
“我的懷疑對象很多。”
“老實說,我目前誰都不信。”
顧全淡淡地說著,把謹言慎藏住了。
“我明白了。”
“那顧先生總有一個懷疑的先后順序吧。”
“譬如誰的疑點較為嚴重,誰的概率較輕等等...”
顧全眨了眨眼回應。
“根據我的判斷,我懷疑鬼的數量在一只到四只。”
“我個人更傾向兩到三只鬼。”
“再來,我對你們的懷疑...”
“首先,最有嫌疑的人是單馬尾女。”
“那女孩不靠譜,再來是程前...”
張澤蹙眉。
“程前也算嗎?”
“當然算,怎么不算?”
“你能保證程前不是假貨嗎。”
“他這么聰明的一個人,行為舉止這么幼稚。”
“很能想象他是一個大活人。”
張澤抿了抿唇。
他感覺顧全的話帶著嘲諷與攻擊意味。
顯然程前狠狠懟顧全的時候,他看似不在意,實則內心還記著仇。
“然后是不是就是我,跟善叔二人了。”
“我猜,你對我的懷疑要大一點吧。”
張澤沒有自討沒趣。
他是一個新人。
鬼要殺了他,代替他,被發現破綻的可能性應該是最小最保險的吧?
“剛好相反。”
顧全搖了搖頭。
“我懷疑的人是善叔,再來是你。”
張澤挑眉,這個答案讓他意外。
“為什么?”
顧全沒有回答,而是默認朝下說。
“不懷疑你,是你本身職業的特殊性。”
“你是一名警察,鬼要模仿你,必然是要拿你的身份害人。”
“你的身份注定了鬼在利用時,會有各種行動上的不便利...”
“甚至是破綻。”
“除非剛好有那么一個殺人規律,恰巧符合你的身份。”
顧全拍了下張澤的肩頭。
“我暫時想不出來那么合適的可能性,因此你的嫌疑最小。”
“我們的進度已經很快了。”
“刨除嫌疑最大的單馬尾女。”
“程前,善叔,以及我跟你,都還沒進行回答。”
“我們還有四次機會。”
“多等等,看看鬼是否還露出更多的破綻。”
張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顧全看著離開的張澤,眸子微瞇。
其實...
他對張澤撒謊了。
單馬尾女下來,顧全最懷疑的人反而是張澤。
只是顧全不明白,張澤為什么會是鬼,憑什么會是鬼。
看來,在這一場棋局,他還要繼續走下去,直至鬼出現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