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了啊。”
“這下事情更糟透了。”
程前嘆息一聲。
陳慧看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像是贊同程前的說法。
“怎么了?”
“為什么更糟了。”
“這一次沒有死人,不是天大的好事嗎。”
“雖然害得這位前輩丟了【死物】,但我們不是成功試出一個殺人規律。”
陳慧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沒有人責怪。
每個人都是這么天真過來的。
“首先,這次的事足以暴露鬼的兩個恐怖之處。”
陳慧蹙眉。
“那個,能說說嗎。”
“我有點,看不出來了。”
單馬尾女點頭。
“第一。”
“鬼要完成這次的誘導,說明對我的記憶里的鬼了如指掌。”
“這次的鬼,不單純是可以從記憶里滋生出真的鬼。”
“它應該還有一項能力。”
“是能提取我們記憶里,全部與鬼相關的情報。”
單馬尾女解釋,又補了一句。
“我猜,應該只能提取出鬼相關的記憶。”
“要是能窺探我們全部記憶,那我們的經歷應該還要更兇險。”
程前贊許點頭。
“另外一點,也是最恐怖的點。”
“唯心的鬼,不是按照就近原則,來滋生我們記憶里會殺人的鬼。”
“顧全局他們看到的鬼,來自最近一次【深淵】。”
“而這位小妹看到的鬼,是來自第一次【深淵】。”
“統一的規律被打破了,我們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陳慧滾了滾喉嚨。
“難道說,鬼可以按需,根據我們記憶,來提取出符合殺人規律的鬼。”
“每個人都是這樣?!”
幾人陷入了短暫沉默。
這件事事關重大,非常恐怖!
不過目前的情況而言,其實他們還是賺了。
用一個【死物】,就得知了鬼如此之多的情況。
雖然接下來非常棘手。
但鬼的情報與信息,很多時候都需要用人死來堆砌換取。
這次沒有死人,真的不虧了。
“這下麻煩了。”
“我們幾個老人,反而成了最麻煩的問題。”
程前微微皺眉。
沒錯。
這一下威脅最大的人,反而是他們幾個老手。
原因很簡單。
陳慧,張澤,包括顧全他們,都只是完成了一兩次,甚至是第一次來【深淵】。
他們可以提取的鬼非常有限。
而程前他們呢?
他們的記憶里的鬼有多少,簡直不敢去想。
鬼能操縱的空間太大了。
大到無法預測,讓人絕望。
“鬼如此之多,還不能被確定。”
“我們唯一的能減少危險的法子,就是要減少擁有殺人規律的鬼的數量。”
“只可惜我們不可能實現。”
“我們幾個人,對鬼的存在觀念根深蒂固,內心想法不是想被消除就能消除的。”
程前重重咳嗽幾聲,眼神不自覺看向沒有防備的秦雙。
他的眼底迅速閃過一抹陰翳。
其實...
真要想減少鬼的數量,他現在就可以做到。
那就是用最原始殘忍的手段。
“走!”
“該回去了。”
“得跟顧全局他們會合。”
程前出聲,提議離開洞穴。
一股森然感襲來,讓他不敢繼續待在這里了。
其余三女紛紛點頭。
他們一起出了洞穴。
程前的腦海里思緒萬千。
這一次唯心的鬼太恐怖了。
他有些不明白了...
這么恐怖的鬼,為什么到現在只殺了一個人。
時間都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了。
鬼好像遲遲沒有太多的行動。
莫非是還在等待什么嗎。
剛剛也是。
周元的身體渾身都是傷,卻沒有流血。
莫非唯心的鬼,沒有選擇小眼鏡那只鬼作為殺人規律嗎?
為什么?
沾血必死,不是很強的殺人規律嗎。
唯心鬼能自主選擇,沒道理不用啊。
小眼鏡的第一只鬼非常弱。
配合跟顧全的關系,顯然鬼會在二人里挑出那叫李美的鬼,以及殺人沾血的鬼。
總不可能招來兩只一樣的鬼。
那就太浪費了。
幾人都沒說話,心思各異思考。
四個人前后團在一起,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思考的程前只覺腳下一空,地面居然坍塌了!
這坍塌毫無征兆,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三人大驚失色。
看似狹窄的洞穴,下方居然是鏤空的。
斷層太陽照不進來,被鬼做過精心偽裝。
他們沒有分辨出來。
該死!
電光石火間,程前知道進來沒有觸發陷阱的原因。
是重量!
最初他們進來的時候。
因對陌生環境的警惕與鬼的害怕,他們是一個一個進來的。
非常小心。
一個人的重量非常輕。
哪怕是他程前都不例外。
當出去的時候,他們本能認為探索過的地方是安全的。
他們是四個人一起出去,互相距離極其之近。
四個人的重量一下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四倍重量。
使得精心計算過的陷阱出現坍塌。
這樣的坍塌不是一個小坍塌。
附近的地面都在劇烈顫抖。
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陷阱,只有鬼能辦到!
“咔啦!”
“轟!”
陷阱徹底暴露在四人眼底。
單馬尾女的速度最快。
或許是提升過好幾次反應,女孩第一個跳了出去。
這一跳竟是剛好落到了安全的邊緣。
可能連單馬尾女都沒想到,自已運氣這么好。
有運氣好的,自然就有差的。
程前大意了,他本就在思考,又事出突然。
他想跟單馬尾女一樣,依靠力量跳出去。
但他只覺被什么絆了一下,差點失去平衡。
來不及多想,程前前撲了上去。
他勉強抓住一塊石頭,沒有掉下去。
他的肉體力量極其恐怖。
哪怕只有兩根指頭剛好扣住石頭縫,還是足以支撐他整個身體的重量。
等他回過神來...
秦雙在自已旁邊。
跟自已的情況差不多,詭異的是...
秦雙面露痛苦之色,像是承受了千鈞重量。
程前朝下去看去,終于知道原因。
秦雙的大腿上還掛著一個人。
那是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