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一邊跑一邊說。
神色緊張。
“這件事立馬引起了不小轟動。”
“孩子爹媽報警后,警察來了。”
“小心翼翼撬開一片外墻。”
“里面全是骨頭。”
“一根挨著一根,填充在磚石結構的空腔里,像是某種怪誕的建筑材料。”
“經過初步辨認,都屬于大川市及周邊這些年陸續失蹤的人。”
“我靠,好惡心!”
“真的假的?”
謹言慎忍不住表情扭曲。
司機沒有回答,自顧自繼續說。
“這已經夠讓人頭皮發麻了。”
“真正讓現場老法醫手都開始抖的,是那些骨頭里面!”
“據說有個法醫不小心將發干的骨頭掉地上。”
“結果骨頭像是膨化餅干一樣碎裂,里面流出了汩汩詭異的黑血!”
“要知道,那些人的骨頭早就被埋多年。”
“不說為什么里面會有血。”
“血沒有干涸凝固本身就十分詭異!”
“而且聽說那血的味道極其難聞。”
“讓不少在場的老法醫都嘔吐不止。”
“回去以后,參與這件事的法醫全都病倒了。”
“醫院查不出具體的病因,不少法醫當場辭職。”
“這件事引發了大川市警局的震動。”
“警方懷疑那里的人骨被做過某些人體實驗,跟生化病毒有較大關聯。”
“要是這些骨頭里的血菌經由空氣傳播,恐怕整個大川市都將淪陷!”
顧全挑眉。
難怪這件事在網絡上引起的轟動不大,估計是被官方封鎖過消息。
畢竟要是涉及傳染與病毒一類,肯定是要對消息進行一定程度的封鎖。
司機一口氣說完,又哆嗦了一陣。
“而...而且。”
“在大約半年前,有人途經那邊,第二天就失蹤了。
“警方在鬼屋數公里外的河灘邊找到了他的尸體。”
“他渾身沒有一處傷,但身體像是牛皮糖。”
“渾身的骨頭盡數消失不見!”
“只留下糅雜在皮膚下的肝臟與肌肉混作一團。”
“警方迫于輿論壓力,嘗試去鬼屋那邊搜尋線索。”
“不少警察跟法醫全副武裝。”
“結果真在鬼屋不遠處找到了一具看著還很新,且幾乎是淋著血的完整骨架。”
“骨架擺放的姿勢像是一個人在匍匐爬行。”
“給人的感覺...”
“像是骨架有了自主意識,私自脫離主人,被鬼屋吸引。”
“想去跟與那些舊骨待在一起!”
司機突然一陣急剎車停下。
“兩位,你們還確定要過去嗎?”
司機目光凝重,從后視鏡看向后座上的二人。
謹言慎已經在發顫了。
顧全神色淡定。
“去。”
“能拉我們過去嗎?”
司機搖了搖頭。
“時間不早了。”
“要是早一點,你們能加錢我可以冒險。”
“我們現在過去,就算是我全速行駛。”
“那等到了鬼屋附近,恐怕太陽都落山了!”
“我還有妻子跟女兒。”
“我不能冒這個險。”
“我只能把你們送到鬼屋附近。”
“接下來的路只能你們自已走。”
“另外,那邊因這件事很少有人跟車經過。”
“你們只能徒步。”
顧全思索一陣。
這就是為什么顧全還余下五個小時,就趕忙過來打車的原因。
但凡他們按照原計劃打車,絕對會在半路上被耽誤。
司機不可能在夜里經過鬼屋。
他們必然會被放下徒步行走。
哪怕鬼屋距離郊外目的地沒有多遠了。
可人的全速怎么能抵得過車呢。
他們大概率無法徒步抵達目的地。
如果凌晨零點坐不到那輛去往【深淵】的出租車,留給他們的下場必然是死路。
聯想到這點的謹言慎不禁后怕。
剛剛他還感嘆時間那么早。
現在看來,要不是早出發,這會兒已經絕望了。
“行吧。”
“你先送我們出城郊。”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已想辦法。”
顧全只能讓對方送自已離開城市。
接著繼續想法子搭車。
這司機肯定不愿意去。
顧全沒能力為難對方。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的情況比上一次麻煩。
他們在網吧里耽誤的時間有些多。
但這并非他們的問題。
這一棟鬼屋在網絡上的存在感幾乎為零,消息大部分被封鎖,甚至刪掉了地圖標記。
在這之前,顧全對靈異事件與都市怪談不感興趣。
從來沒有試圖了解過這些牛鬼蛇神的故事。
這是鬼故意安排好的戲碼。
有針對顧全的意味。
不過顧全很聰明。
他沒有第一時間讓司機送他們到鬼屋附近。
他一點兒不認為司機是在說假話。
能夠在絲毫不傷害人的情況下取出對方身體里的骨頭...
這種手法根本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也就是說,鬼屋附近是真有鬼!
鬼屋真有鬼,他們一旦經過鬼屋。
鬼屋里的鬼必然算計二人。
那樣危險會很大。
顧全甚至都懷疑...
恐怕目的地的埋伏的鬼能力很弱,算計他們可能性很小。
它的目的是,想讓鬼屋的鬼在半路上收拾他們。
顧全需快速經過鬼屋。
這樣是最保險安全的方式。
自行車摩托車,這些都不安全。
必須是一輛轎車。
而且速度要快。
來到郊外,顧全跟謹言慎停留在城郊的出口。
此時的顧全不斷找人幫忙,結果發現...
他認識的人不多,居然沒一個人有空過來開車送他們。
這下尷尬了。
顧全看著唯二兩個有可能的號碼。
一個是大虎。
一個是張澤。
大虎的可能性很低。
這老小子一窮二白。
真不怕死過來送他們,那得有車是前提。
顧全直接Pass掉了。
“張澤呢?”
“張澤的確是有車的。”
“而且還是公家車。”
“送一下應該不過分。”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張澤有沒有空。”
再次撥通了張澤的電話。
張澤沒有接。
剛調查到鬼屋時,顧全就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本想著問問鬼屋的事兒,但張澤沒接。
顧全又撥了一個,張澤還是半天沒反應。
顧全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可能是張澤在忙?
看來...
他真要盡快想法子買輛代步車了。
顧全家里是小康家庭,父母好歹經營著一家廠。
買一輛便宜的代步車完全沒問題。
誰能想到他剛回來一天就又進去了。
根本沒時間買車。
不過想歸想。
買車也要等這次【深淵】能熬過去。
否則直接死半路上,不如買輛紙跑車燒得了。
“顧全哥,還沒找到適合的嗎。”
“我這邊攔了好幾輛車了,都沒一個人愿意送我們!”
謹言慎無奈。
顧全看向來來往往的車輛。
城郊附近的道路上車輛不少。
目前時間還很充足。
他不信找不到一輛車送他們,大不了高價就租個車。
等待的時間讓人多了莫名的焦灼。
突然...
一輛車竟是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顧全跟謹言慎一懵。
因為二人都沒叫停對方的車。
這輛車是主動靠過來的。
顧全一陣打量。
這是輛白色轎車。
車身嶄新,明顯剛買不久。
漆黑的車窗被搖了下來。
他們兩人竟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