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么情況?
顧全嗅著那一股龐大的惡意,只是搖著頭。
他不敢說話。
現在他但凡說話,肯定聲音會有些微的顫抖。
只是顧全不明白,為什么李美會發散出如此的惡意。
難道李美不是人。
而是鬼嗎?
這樣一想,一切就很合理了。
可是...
李美如果是鬼,為什么自已沒有嗅到任何的腐臭味道呢。
莫非鬼的變化還能精妙到如此地步?
看來顧全得對自已的鼻子能力重新做評估了。
顧全忙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遺像上。
透過遺像上的玻璃折射,他能隱約看到背后的李美一如既往美麗。
沒有任何鬼的模樣。
顧全稍稍松了一口氣。
按照自已這個站位,顧全相信哪怕背后的李美是鬼,但肯定是沒有踩中殺人規律的。
因為他左肩的鹿皮沒有半分動靜。
“怎么了,小全?”李美輕輕問著,“怎么不說話呢。”
她依舊不打算放過顧全。
顧全知道若是自已再不回頭,肯定是會被李美懷疑的。
而他的位置本就站得靠后。
其他人沒有聽到兩人的悄悄話。
顧全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那塊掛在偏上位置的遺像。
確認折射的人像就是李美,他緩緩轉過身來。
“我真沒事,姐姐。”
他露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
“我剛剛就是被口水嗆了兩下而已。”
他看著李美。
李美的容貌一如剛剛,溫柔甜美,帶著活人的氣息以及血色。
顧全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肌膚上的絨毛與毛孔。
“那就好。”
“你們在這里多陪一會兒趙苗。”
“姐姐去幫一下王婆,給你們做頓豐盛的晚餐。”
女人笑著說道。
顧全點頭,心里完全沒有松一口氣的想法。
因為那股龐大的惡意還在,沒有任何消失不見的跡象。
李美轉過身去。
慘白猙獰的女人大臉赫然出現在顧全面前。
它眼神漆黑如洞,死死盯著顧全。
巨大的惡意撲面而來,幾乎濃郁到實質。
一瞬間,顧全瞳孔驟然收縮,被擠得如同針尖。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
那東西不是偽裝成了李美,而是貼在李美背后的一張臉!
只要李美一轉過去,便能看到。
“你...看得到我?”
那張完美貼合在李美背后的尸臉開口了。
它的腦袋剛好嵌到了李美身后,盯著顧全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顧全極力克制自已的恐懼。
它...它居然在提問?!
雖然只有非常粗糙的一句話,但那聲音像是在極力模仿人的語調。
沒有感情,詭異至極。
顧全假裝眨了眨眼,沒有回應那東西。
他現在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肯定看到了那東西,但他下一步該怎么做?
要是他沒有動彈,繼續看著,豈不是讓那東西認為自已看到了。
自已要是轉頭,會不會被那東西認為是害怕了,也認為是看到了。
顧全在瞬間明白了這只鬼臉的殺人規律。
嚇人!
剛剛顧全跟李美的一系列舉動,都處處發散著李美的溫柔。
可轉身一瞬間,猙獰慘白的大臉能嚇破任何一個人的膽子。
幸虧顧全提前嗅到恐怖到極致的惡意,渾身處于戒備狀態。
要不然連他都可能會有些微的破功,露出破綻。
“喂!”
“你看什么呢。”
“一直盯著人家的背影看,我就說你喜歡人妻吧?”
大虎不合時宜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肋骨。
顧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經過大虎的這么一頂肘,有了能順利挪開視線的理由。
“沒有。”
“真...真沒有。”
顧全挪開了視線,背對那東西。
直至聽到對方漸行漸遠的腳步。
顧全整個人破功,臉色一片蒼白,大口大口喘息著。
“我去。”
“你怎么了,顧兄。”
“我剛剛那一招這么猛?”
“我以后再也不肘你了!”
大虎忙過來攙扶顧全。
“不是。”
顧全擺了擺手解釋,“我剛剛看到...”
剛要說下去,顧全又看了一眼門口。
二人的談話引起了李峰的注意。
李峰心領神會走了過去。
確認沒人以后合攏了門扉,對顧全說道。
“顧全局兄弟,怎么說?”
“你剛是不是看到了...那東西。”
李峰的反應十分敏銳。
顧全點頭。
接著,顧全將剛剛的情報告訴了幾人。
他沒有隱瞞,調查之初正是最需要合作的時候。
隱瞞跟猜疑沒有好下場。
“一下子轉身讓你看到?”
“我的天。”
“真是太陰險了。”
大虎忍不住吐槽。
“媽呀,怎么會有這種鬼。”
“難道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我們看到嗎。”
白曉曉聽完如臨其境,渾身止不住發抖。
“嗯。”
顧全臉色慘白。
“總之是一張很大的慘白女人臉,就貼在李美的背后。”
“身子與衣服完全重合。”
“我強行忍住了,而且那東西...居然還問我看到它沒有。”
“看來,這是故意的。”
李峰推了推眼鏡。
“既然突然出現,不可能是奔著單純嚇唬你去的。”
“多半是其一的殺人規律了。”
“讓人害怕,覺察到它的存在。”
“一旦你發現了它的存在,被它清晰捕捉,可能是必死結局了。”
“不止。”
長發男陰沉補充,聲音有點小。
“那東西貼在女人的背后,只是一個幌子。”
“有可能附在任何一個人背后,包括我們玩家,然后突然出現嚇一跳。”
“依我看,我們要多多防范一下。”
“絕對不可以破功。”
“一旦破功,必死無疑。”
“啊?”
“這...這太犯規了吧。”
白曉曉十分無助。
其余人都沒有反駁。
犯規嗎?
當然犯規了。
人怎么可能隨時隨地百分百集中注意力和精神。
再說那玩意兒聽描述就嚇人。
他們要怎么在五十二個小時內做到嚴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