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謹言慎的雞皮疙瘩冒出來了。
他再數了一遍人數。
的確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謹言慎不敢動彈,渾身的感官無比清晰。
炙熱壁爐火光炙烤肌膚,讓謹言慎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是誰。
是誰會在哪兒!
謹言慎慢慢冷靜下來。
他沒有大喊大叫,保持著視線,鎖住了那最為不對勁的人影。
人影身形比較瘦弱,看著有點像方寸。
但他記得方寸是睡在靠近窗戶旁邊的位置。
不是沙發上。
沙發上,那人影有些歪歪扭扭。
宛如僵硬了四肢的人偶,被隨意扔在沙發上。
陌生的氣息灌入謹言慎的鼻孔。
味道似曾相識。
謹言慎好像聯想到了什么。
他滾了滾喉嚨,利用不大的火光,觀察沙發上影子的細節。
接著,他就松了一口氣。
沙發上的不是鬼,而是用各種雜物壘起來的,看似的一個人影。
“原來不是人啊。”
“嚇死人了,不過...為什么突然會出現這些雜物呢。”
謹言慎放松下來的心揪緊三分。
這里原本沒有這些東西。
突然,謹言慎瞳孔一縮!
因為他看到這些雜物外...披著的居然是一層厚實的鹿皮!
謹言慎的額頭逐漸冒出冷汗。
這絕對是鬼拿下來的吧!
心思真是歹毒。
將這些鹿皮放在這里,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他們間接性沾染上鹿味嗎。
有可能。
謹言慎想了想,決定把顧全幾人叫起來。
客廳的燈壞了。
他們晚上能照明的物件,除了壁爐火就是手機燈光。
謹言慎站起身來,大喊讓其他人起床。
他的喊聲很大,能輕松讓其他人聽到。
詭異的是,他在大喊了好幾聲以后,沒有任何一個人反應。
不可能!
他不信這段時間,其他三人連一點風吹草動都不在乎。
謹言慎只覺脖頸被一團恐懼塞住,再發不出聲音。
那種發不出聲音的感覺十分詭異。
不是說不出話,是說的話沒有人在意,沒有人聽見,沒有...
聲音!
謹言慎不是傻子,知道是鬼使用了能力。
這是把他的說話聲音直接拉到了百分之一,還沒壁爐燃燒的聲音大。
鬼出手了!
鬼來對付他了?
為什么又是他,他怎么就這么倒霉!
謹言慎真是要瘋。
昨天晚上,鬼搖擺窗戶,讓他蓋毛毯,追殺到衛生間差點死掉。
今天又來專門針對他。
咋了。
膽小就要挨欺負嗎!
謹言慎的腦海思緒萬千。
聲音發不出,他可以去碰觸其他人,讓他們清醒。
謹言慎剛要行動。
倏然間,像是“嗚咽”的聲音刺激了他的神經。
聲音距離他不遠,剛好在沙發上!
謹言慎的余光偶然看到一點。
沙發上形態詭異,用雜物壘起來的人影動作變了不少。
方才還是斜躺著,像是灘爛泥,現在是...
端端正正坐在了那里!
雜物動了?
不可能。
謹言慎的思想都僵硬了。
巨大的恐懼席卷了他的五臟六腑。
仿佛每一個關節里,都卡著名為“懼怕”的零件。
他不自覺將目光匯聚到了那明滅不定的人影上。
一個端正的,渾身短毛,頭發齊長的東西...正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鬼!
茂密披散下來的烏黑毛發里,謹言慎能看到一只眼睛。
那眼睛布滿血色,瞳仁漆黑,沒有眼皮的遮掩。
滾圓猙獰。
“啊!!!”
“鬼,鬼來了~!”
“水,都快找水啊!”
謹言慎第一想法就是找到水桶。
他需要用水撲到身上。
鬼的出現說不定就是有人沾染上了氣味。
充滿了鹿味的鹿皮就在沙發上。
謹言慎的聲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他再次能夠發出聲音,場面亂作一團。
謹言慎死抱著身邊一桶水,打算朝身上潑去。
他一有動作,水桶撞到了打滾起來的針織帽男。
謹言慎手一抖,水撒到了針織帽男身上,澆了個透心涼。
“草!搞毛線啊!”針織帽被這一桶水淋清醒了。
他憤恨看著謹言慎。
謹言慎根本不顧他,打算拿起另外一桶水,朝自已頭上淋。
“別弄了!”顧全阻止了,“鬼不見了,另外你身上沒氣味。”
顧全的話讓謹言慎冷靜下來。
光線不太明媚。
謹言慎冷靜下來,掃過一眼。
鬼已經消失了。
端坐在那沙發上的,依舊是那一堆雜物。
顧全一樣清醒。
他早就嗅到了一股龐大的鹿味兒。
接著又嗅到了那股恐怖的味道。
不過卻轉瞬即逝。
方寸假裝清醒過來,但是背對沙發,看到這一幕很是懵逼。
針織帽男開始還很生氣。
在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的鹿皮雜物,他冷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們身上有沾染氣味沒?”方寸看向顧全。
顧全不敢大意,嗅了嗅每個人身上的味道,“沒有,不過那鹿皮的確發散出很大的味道,我們身上目前沒有味道。”
眾人聞言,都是松了一口氣。
“那剛剛為什么鬼...鬼要出現。”謹言慎滾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
“誰知道呢,可能是想讓你犯錯?”針織帽男聳了聳肩,“鹿皮就在旁邊,要是我們誰不小心沾染,那不就正中了鬼的下懷。”
渾身的濕透讓他一個接著一個噴嚏打了過來。
他們準備的水都是冷水,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現在本該澆在謹言慎身上的水,全落到了針織帽男身上。
而針織帽男是那種比較怕冷的類型。
“那個,不好意思啊。”謹言慎一臉歉意看著針織帽男,“哥,我去給你拿換的衣服。”
對方沒說話,脫著衣服跟針織帽。
謹言慎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服。
目前謹言慎穿的衣服就是從柜子里拿的。
聯想到昨天弄得渾身濕透。
針織帽男拿了過來,剛準備換上...
一時間,他感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