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親生的嗎,這點的確有可能。”方寸看著已經離開餐桌吃飽了的小璐。
她認為顧全說的很正確。
否則為什么要虛構出來一個母親來呢。
不就是想要隱藏這點真相嗎。
“小璐,過來一下。”方寸溫柔說著。
“怎么了呀,阿姨。”小璐一聽,來到方寸身邊,“有事嗎。”
“小璐,你知道你姐姐怎么來的嗎。”方寸的提問有些古怪。
尋常人可能會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讓人意外的是...
小璐是想都沒想,就回答道,“知道呀,姐姐的來歷很特別呢,麋鹿媽媽的肚子里出生的!”
幾人對視一眼,再一次懵了。
“啥?”
“麋鹿肚子里生出來的。”
“小璐,別鬧了。”
“人是人生出來的,麋鹿怎么可能生出人類呢。”
“有生殖隔離的。”
謹言慎擺了擺手說道。
他根本沒意識到跟自已對話的只是一個小女孩兒而已。
哪兒懂生殖隔離。
“就是的!”小璐十分篤定,“爸爸跟小璐說過,有一天獨自一個人生活的他去打獵了,接著就碰到了一只受傷的麋鹿。”
“傷勢可重,再然后,爸爸看著麋鹿心生憐憫,于是救下了那只麋鹿。”
“爸爸悉心照顧了這只麋鹿,爸爸跟麋鹿媽媽生活一段時間,姐姐就誕生了!”小璐興奮說著。
仿佛在說一段美麗的傳奇佳話。
幾人聽得是膽戰心驚,飯菜味同嚼蠟。
“這么一想,雜物間那張天花板的照片就能解釋了。
難怪姐姐會露出那么不堪羞澀的表情。
“看來小璐的爸爸..屋子的男主人,多少玩得很變態啊。”針織帽男冷笑說道。
“啊?你們的意思,難道是...”謹言慎腦子不太靈光,但沒有到愚蠢的地步。
“這林中小屋的主人跟領養的女兒關系很不一般,只是他還不滿足于此,領養第二個女兒,就是小璐。”顧全淡淡說著。
方寸點頭,繼續問著,“那接下來呢,小璐。”
小璐不假思索說,“小璐是麋鹿媽媽生下來的啊,爸爸平時不在家,出去打獵,小璐只能跟姐姐在家相伴,小璐很喜歡姐姐,只是爸爸經常把姐姐關在雜物間里。”
幾人對視一眼。
很合理。
女孩不愿意跟父親這樣相處,于是男人害怕女孩逃走,自然會關在雜物間。
而且...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雜物間的鑰匙要放在二樓那么遠的地方。
一定是男人在潛意識里,害怕鑰匙被小璐拿到去開門。
“小璐,你姐姐經常被關在雜物間,沒向你求救過?”謹言慎滾了滾喉嚨。
“有呀,但爸爸說,不能輕易讓姐姐出來。”小璐繼續回應。
顧全擦了擦嘴,放下筷子詢問,“小璐,哥哥問你,姐姐在雜物間里,手腳是不是經常戴著東西,譬如鐐銬一類的,另外,姐姐有沒有說過,讓你想辦法逃走或者報警一類的話。”
小璐聽到顧全的解釋,兩眼放光。
“哇!!!”
“哥哥你好厲害啊,你怎么知道的!”
“小璐偶爾在雜物間外跟姐姐聊天,姐姐會讓小璐去拿鑰匙,但小璐拿不到,姐姐還會讓小璐盡量逃出這個屋子,不要告訴爸爸。”
小璐頓了下,繼續說,
“小璐記得有天晚上,姐姐偷偷跑了出來,剛好在小璐門外跟爸爸撞見。”
“小璐在里面聽到很多聲音,但爸爸始終不讓小璐出來,等醒來時,姐姐不見了,只剩下爸爸。”
小璐微笑說著,
“但是過了幾天以后,姐姐就回來了,以后姐姐再沒去過雜物間,身上還有層漂亮的鹿皮,跟小璐關系越來越好。”
“小璐很開心!”
那之后,他們又嘗試套了小璐不少話。
只是效果不理想。
可能是因為小璐年紀不大,說話又天馬行空,很多都是無效問答。
顧全笑著支開走了小璐。
四人面色陰沉。
林中小屋里發生的事情始末,他們大致上,已經明白了。
“小屋的主人領養了一個女兒,關系不正當。”方寸神色凝重,“接著不滿足,又領養了小璐,只是小璐的出現,讓那女孩對小璐心生憐憫,期盼小璐能夠逃走。”
“那天可能就是小璐姐姐偶然逃了出來,但她沒有選擇一個人逃走,而是想著去救小璐。”
“結果沒料想到...被男人撞了個正著。”接下來,方寸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小璐的姐姐之前應該是一直表現得很順從。
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卻因心善想救小璐...
被男人順手殺死了!
“難怪這鬼會這么討厭打呼聲音跟鹿味。”針織帽男恍然說道,“這些都是跟男人有關的東西啊。”
方寸眉頭緊蹙。
他們意識到...
這里最恐怖的可能不是鬼,是這林中小屋的主人。
難怪小璐清楚雜物間有繃帶,極有可能姐姐曾被關在里面遭受過虐待。
“依我看吶,鬼九成九就是小璐的姐姐了。”
“死了以后化作冤魂來找男人報復。”謹言慎篤定說道。
“得防一下。”顧全十分凝重說,“小屋的主人比想象之中還要危險,我們不能排除他或許正在小屋某個地方看著我們,萬一他是想要讓我們跟厲鬼發生沖突,來達到某些目的呢。”
其余人都沒有反駁他的觀點。
他們是該多考慮一點別的可能性。
做到以防萬一。
“現在來看,打呼,討厭鹿味,基本可以斷定是殺人規律,落單可能是假的,但我們還是盡量不要分開。”針織帽男進行總結。
“我們多調查一下這個房子。”方寸插話,“趁著白天,我很想再去看一眼雜物間的情況,昨天太黑了,而且因為刀疤男的死了,根本沒有好好看過雜物間。”
“要不吃了飯以后,我們去看看?”方寸直接提議。
謹言慎縮不敢舉手。
針織帽男跟顧全舉手同意。
三人目光齊刷看向謹言慎。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下,跟小璐一起。”方寸提議。
謹言慎連搖頭,“不不不,我還是去,還是跟你們一起吧。”
謹言慎不是傻子。
自從昨天夜里他被鬼算計過,他就不敢粗心大意了。
“只是,咱們有必要去調查嗎?”謹言慎補了一句,“這樣待著不好?”
這是很多新人常會犯的念頭。
方寸見狀,嘆息一聲,“別這樣想,什么都不做,這是在【深淵】里的大忌。”
“我們可以看出來,小璐的姐姐一直在布置。”方寸看向謹言慎,“我們要是什么不做,要任憑它精心策劃,乖乖掉入陷阱嗎?”
“它殺人是有規律,但別忘記了,它本身沒有限制。”針織帽男補充,“你什么都不做,它會做很多事情,而且你能確定,它就這么點殺人規律嗎。”
“萬一它還藏了其他能力呢。”針織帽男反問,“萬一它的殺人規律有假,或者不完整呢?”
“所以,該調查還是要調查,坐以待斃是最蠢笨的!”
他看向謹言慎,
“我不知道你上個【深淵】怎么過的。”
“如果你什么都沒做活了下來,只能證明你的運氣很好,但不代表你的運氣會一直好。”
“你明白了嗎?”
謹言慎點了點頭。
雖然任務里只說他們待夠四十八小時,但坐以待斃無異于自殺。
行動起來,能讓鬼的算計出現無法判斷的誤差。
但要是選擇不行動,鬼就有了肆意布置的能耐。
到那時候,整個局面都將由鬼來掌握。
這好比你拿刀殺一個會躲避的人,肯定要麻煩些。
但是殺一個不動的人,手段太多了。
都不一定要用刀。
行動與否都會被鬼算計,行動與調查的意義就大得多。
有概率知道鬼的生平,推算出鬼的殺人規律是否屬實。
看不破鬼的殺人規律,就是千防萬防都防不住鬼。
只要能發現并篤定,鬼的危險會驟降。
吃了飯洗好碗,一群人再次來到雜物間。
這一次他們同樣將小璐帶了上來。
雜物間不再陰暗。
幾縷光線照進來,讓他們終于看清了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