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你們救救我啊!”
“我沒死呢!”
不遠處的顧全,聽到謹言慎的救命聲。
他用鼻子嗅了下附近的味道。
讓人心悸的氣味消失了。
什么情況?
顧全篤定這股氣味的消失,說明那只鬼離開了。
謹言慎為什么還活著。
鬼沒有殺死他?
顧全按兵不動,視線掃過壁爐前的方寸跟針織帽男。
他不相信發生了這么多,兩人沒有半點動靜。
味道消失了,他沒必要去裝了。
“那東西走了,起來吧。”顧全對沒有動彈的針織帽男及方寸說著,“謹言慎活著。”
二人還是跟雕像一樣。
他們肯定不輕易相信顧全的話。
顧全是新人不假。
萬一這小子很是機靈,是故意跟他們兩人這么說,引誘他們倆去踩坑呢。
再說,誰能確定謹言慎,到底是活著還是死。
鬼可以隔絕人的聲音,說不定也能模仿人的聲音。
顧全搖了搖頭,心情復雜。
這就是老手嗎。
真是沒把他們新人當人看。
但...
又能怎么辦呢。
想法子算計老手?
別逗了。
顧全連很多情報與信息都是未知,都要依靠老手給出。
作為一個新人,他想要活下去,只能先展現自我價值。
他看了一眼刀疤男。
發現他已經醒了,但礙于腿腳不便,搖了搖頭。
顧全理解,于是朝前走了去。
距離遠了些,但他還是嗅到了一股濃烈的味道。
不是害怕跟恐懼,而是一股...
尿騷味。
這味道太濃了。
他趕緊捂著鼻子,來到渾身濕透的謹言慎面前,將他攙扶起來。
“你...還好嗎。”
謹言慎爬出衛生間。
看到面前血色健康的大活人,差點激動得眼淚要掉下來了,“快,快扶我一把,哥。”
他一直想著自已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一切是他臨死前的幻想與走馬燈。
等謹言慎的重新出現在客廳,一行人終于敢確定...
那臟東西是真的走了。
而謹言慎是真的活下來了。
方寸,針織帽男及顧全都坐在謹言慎的面前。
他的衣服全濕透了,渾身是水漬。
整個人瑟瑟發抖。
其余人看著謹言慎,又看了眼暈過去被搬過來的趙曉紅。
對方昏迷不醒,呼吸很重,處于活著狀態。
不過相比較謹言慎好不少。
可能是因為體型緣故,趙曉紅沒有因寒冷第一時間蘇醒。
刀疤男的呼吸很重,可能也醒了。
但他幾乎廢了,眾人確認他沒事就沒在意
“你們誰能給我拿保暖的東西嗎。”謹言慎渾身顫抖,“太冷了!”
森林氣溫驟降,夜里寒冷。
謹言慎早就被凍得瑟瑟發抖,快要不行了。
方寸一愣,想到之前謹言慎蓋過的毛毯。
幾人都聯想到了這一點,緩緩靠近那被掀掉的毛毯。
方寸剛想去拿,被顧全阻止。
他低下頭嗅了嗅,鼻子靈敏的他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巨大野味撲鼻而來。
“別!”顧全阻止,“這上面有那股像是鹿的獸味。”
顧全不知道鹿味。
畢竟他之前去雜物間,就沒靠近過那些鹿皮。
而且雜物間味道太重了,混雜各種氣味。
但鬼攻擊了謹言慎,顯然是他蓋的毛毯有鹿味。
這是唯一的合理解釋。
符合之前小璐的提醒。
他之前距離角落里謹言慎太遠聞出來。
“這是...鹿皮做的?也不是啊,就是有很普通的毛毯而已。”方寸神情凝重,看向謹言慎,“你蓋了這么久,沒聞出來嗎?”
謹言慎撓了撓頭,不知道怎么反駁。
“他聞不出來很正常。”顧全幫他解釋,“雜物間密不透風,味道濃烈,氣息混雜,而這張毛毯只有一股很淡的鹿味。”
若非顧全鼻子靈,恐怕短時間都無法迅速辨認。
刺鼻的味道容易讓人警惕,可要是味道一淡...
對氣味沒那么敏感的人,可能到死都分辨不出。
這是鬼的套路。
“難怪那東西的目標是你。”針織帽男開口。
嚇尿的謹言慎一臉發白看著幾人。
他不是被嚇得,而是給凍得要不行了。
他上半身赤裸著,只有下半身穿了濕褲子遮羞,坐在壁爐前。
火光沖天,架不住窗戶吹來陣陣陰風。
太冷了。
冬天的森林簡直就是極寒末世,外面似乎還飄著若有若無的小雪花。
溫度恐怕已經達到了零下。
“什么意思,我做錯了什么嗎?”謹言慎渾身發抖,“因為蓋了這條毯子?”
“我全程沒休息,聽到了你們動靜。”針織帽男點頭,“尤其跟那大姐做過的事兒。”
“你們害怕窗戶的動靜,覺得那東西是要撲滅掉壁爐的火,去柜子里拿了一些凳子做擋板。”他開始解釋,“所以你們中計了。”
針織帽男說了個結果,讓謹言慎更加懵逼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
顧全補充,
“你看看這四周,除了一張沙發和一張難以挪動的桌子外,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擋風的小型物件。”
“關于壁爐與火,我們做了很多功夫跟推理。”
顧全盯著壁爐的火,
“不論出于推測,還是對火本身的渴望與安全感,會讓你們覺著火不能撲滅,著這樣的想法,你們鎖定到了雜物柜里面。”
“雜物柜里的確是有你們想要的東西,方寸拿出了不少凳子遮風,正正好好。”顧全看向漆黑的雜物柜,“但這里最大的陷阱不是凳子,是柜子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的毛毯。”
雜物柜剛好大面積避開了壁爐火光的照耀。
只露出了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
“隨著窗戶被全部打開,火勢削弱,說不定會有人想要借張毛毯蓋。”顧全看向謹言慎,“穿著最單薄的你,想拿出一張毛毯裹著御寒,這很合理。”
“而且這毛毯不是鹿皮,能讓你放松警惕。”針織帽男補充,“加上雜物間各種刺鼻氣味的沖擊,你沒能反應過來很正常。”
“畢竟,大多數人不知道真實鹿味,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不愁你不蓋毯子。”
針織帽男繼續說,
“人體正常運轉依賴 37℃左右的核心體溫,一旦環境變冷,皮膚感知溫度的神經末梢會立刻向大腦報警,讓血管收縮減少熱量流失,讓肌肉顫抖產生熱量,同時催生冷的主觀感受。”
“這就會驅使我們主動躲進溫暖處或添衣 。”針織帽男小小科普了一下,“這是身體避免體溫過低、防止器官功能紊亂的自我保護。”
他看向瑟瑟發抖的黃發青年,
“所以,只要你出于本能蓋上毯子,你就沾染上了小丫頭說過鬼討厭的味道。”
謹言慎只覺一陣冰寒,背脊止不住發寒。
一輪到他守夜,窗戶就搖擺不停。
看似意外,實則根本就是針對!
整個算計環環相扣,但這一切并非百分百概率。
但凡中間錯了一環,鬼的計劃就落空了。
不過鬼會進行選擇啊。
它選了一個最有可能按照它的思路犯錯的人。
那就是謹言慎。
因為這里...
只有他穿得最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