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
顧全立馬聯想到了...
他記得之前在雜物間里,看到了好幾張像是鹿皮的東西。
幸虧他們沒靠近過。
這個屋子里其實屬于鹿的東西很少。
除了那個沒有皮的麋鹿標本,就再沒看到一些鹿的東西了。
“還有嗎,小璐?!鳖櫲珕柕?。
小璐想了一會兒,“其他的,暫時沒有了?!?/p>
“晚安,小璐去休息了。”小璐朝二樓走了去,在一群人的視線里消失。
整個林中小屋,陷入了短暫的安寧。
“不能打呼...”方寸看向了其余幾人。
針織帽男,顧全,謹言慎都搖了搖頭。
他們不會打呼。
“那個...我睡覺真有點會打呼?!壁w曉紅神色難堪,“我...我怎么辦?”
“別擔心,我們能不分開就盡量不分開?!贬樋椕蹦姓境鰜?,“說了落單可能是殺人規律,怎么還可能分房。”
“每天夜里,我們輪流守夜,二人一組。”他聲音平淡說道,“拖到凌晨五點不是問題。”
顧全嗅了嗅他的氣味...
透著一絲很微弱的惡意。
呵呵。
二人一組嗎。
問題是...
怎么分配呢。
要知道,他們是兩女四男,性別就不平均。
再來。
他們是兩個老手,兩個新人,以及兩個經歷過一兩次【深淵】的初學者。
最后...
刀疤男腿還殘疾了。
怎么分?
怎么分才能公平,讓每一個人都滿意呢。
要知道...
在這里,沒有人會選擇委曲求全。
一旦自以為好心多干了一些活兒,可能就離死不遠了。
自然是越少干活兒越好。
這點毋庸置疑。
除了半暈厥在沙發上的刀疤男,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
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開口。
直至方寸站出來,“既然大家都不想說話,那就由我來分配吧?!?/p>
說罷,方寸直接開始分配了。
首先,刀疤男已經快不行了。
于是就讓他稍微支撐一下,跟趙曉紅一組守第一個小時。
接下來,由她跟謹言慎守第二個小時,跟第三個小時
顧全跟針織帽再守第四個小時跟第五個小時。
因為趙曉紅本就容易打呼,干脆跟受傷的守第一個小時,且只守一個小時。
其余的人都要守兩個小時。
這樣相對分配就公平了。
趙曉紅一聽自已只用守最早的一個小時,開始猶豫要不要答應。
顯然,她心動了。
顧全微微嘆息。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里最蠢的人,果然是這個女新手。
什么都只考慮片面,一點兒沒有自已思考。
雖然趙曉紅跟刀疤男只用守最初的第一個小時。
但那之后呢。
此時夜里寒冷,需要用到壁爐才能勉強保持體溫,可見外面有多冷。
在這種情況下,睡眠是非常容易觸發的。
趙曉紅要是不小心睡著了,鬼來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別擔心,我跟這位大姐都不會真睡著的?!?/p>
針織帽男說道,
“你們剛來【深淵】沒幾次,能力沒被提升過,犯困正常,我跟大姐除了在守夜時間外,都會保持半清醒狀態,有什么風吹草動直接叫我們就行?!?/p>
趙曉紅聽到這兩個老人都會保持戒備狀態,終于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至于刀疤男的意見...
他現在哪兒敢有什么意見。
還有人照顧他,沒把他當累贅,他就心滿意足了。
方寸拍了拍趙曉紅肩頭說道,“放心,要是你打呼了,守夜的人會叫醒你的。”
趙曉紅心安不少。
“鬼一般有幾個殺人規律,不會很多吧?”顧全突然提問。
“尋?!旧顪Y】是一到三個,也有可能是兩只鬼有三個殺人規律。”
“不是絕對的?!?/p>
“可能會有特殊厲鬼超過三個,這種情況是極少數,難度很高?!?/p>
針織帽男回應很快。
顧全點了點頭。
落單,打呼,鹿味,似乎湊齊了,但…
會這么簡單嗎。
凌晨的夜比尋常還要黑。
刀疤男被捕獸夾夾住前撿了大量的木材,散落在屋門前附近。
他們重新收拾起來,非常便利。
壁爐的火熊熊燃燒著。
易燃干燥的木頭被扔了進去。
溫暖充斥整個客廳,讓他們繃緊的弦稍松了一些。
一群人準備今天晚上稍作調整,等明天調查一下這棟房子。
當然,這是兩個老手的提議。
“你們說,那孩子會不會出事?!壁w曉紅沒由來說了一句。
“為什么這么說?”方寸反問。
“不是說,落單可能會死嗎?!壁w曉紅咽了一口唾沫,“那孩子一個孤孤孤單單的?!?/p>
“大概率不會,要真死了等不到今天,我們來之前鬼就能動手?!?/p>
針織帽男看著壁爐跳躍的火光回答,
“話說回來,我比較好奇。”謹言慎看向距離壁爐最近的針織帽男,“那孩子真是男孩嗎。”
這家伙跟他一樣怕冷,臉跟手都快塞進壁爐里面了。
“呵呵,我之前就想問了,一直沒找到時間?!贬樋椕蹦懈胶汀?/p>
“嗯...是有點不對勁,我隱約感覺,這孩子不是一個男孩,更像是一個女孩?!?/p>
方寸解釋,
“只是被人刻意剪短了頭發,稍微改變了說話方式,看著就像一個男孩一樣?!?/p>
“沒事,我們明天問問,不就行了,在這里猜來猜去不如明天一問。”顧全的一句話殺死了話題。
的確。
他們現在未知的東西太多了。
而他們來的時間著實太遲,只能在明天白天再展開調查了。
一群人簡單討論一陣,差不多準備休息。
守夜的順序分別是趙曉紅,刀疤男。
謹言慎,方寸。
顧全,針織帽男。
第一個小時過得很快。
趙曉紅跟刀疤男完成了看守任務。
說是二人一起完成。
實際刀疤男早就暈過去好幾次了。
趙曉紅也理解這倒霉男人,沒有多抱怨,而是叫醒了酣睡的謹言慎。
至于方寸...
這女人一開始就沒睡,而是一直保持半清醒狀態。
趙曉紅一叫醒謹言慎,方寸就清醒了。
趙曉紅看任務完成了,她則是倒頭閉眼,進入補覺狀態。
其實在來之前,趙曉紅剛好已經快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因為自已的一些失誤讓公司損失不少,害得她連續加班了很久。
亢奮以后,便徹底陷入了疲勞。
這就是【深淵】的殘酷。
它不會管你是不是保持最好狀態。
你只要進來了,哪怕你是一個腦癱,也得自已想法子活著。
不然就只能死!
謹言慎迷迷糊糊被叫醒。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燈,又看見壁爐里不斷燃燒的火。
他順手加些柴火進去。
頓時火光變大,溫度又上升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謹言慎感覺安心多了。
他穿得有些少。
方寸依舊沒怎么動作,靠在沙發旁邊,雙手環抱。
像是在小憩一樣。
顯然,方寸還在用這種方式盡量增加自身體力,同時注意周遭動靜。
老手跟新手的差距一下就出來了。
謹言慎何嘗不想跟方寸一樣,但是他不敢。
因為他是新人,而方寸是老手。
老手自然會擁有一些使喚新人的特權。
這似乎在任何地方,都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包括【深淵】。
突然,謹言慎一驚,聽到了一些聲音。
那聲音極其輕微,又真實存在!
聲音逐漸大了一些,終于讓謹言慎聽了個清楚明白。
那是…
窗戶被陰風吹過,窗栓緩緩摩擦發出的輕微響動。
聽著頗有幾分像女人的哀嚎。
謹言慎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鬼,一切好說。
正當他打算起身去關閉窗戶,突地腳步一頓,險些又摔了一跤。
腦海里不自覺冒出了一個想法。
會不會窗戶的吹動,跟風根本沒有關系。
是鬼的手筆與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