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長廊沒有開燈,視線十分模糊
邊走邊思考的黃發男聽到聲音,來不及反應。
他一抬頭,腦袋一疼。
碰到了某個硬物,連連后退。
他捂著腦袋,揉了揉額。
視線掃過,巨大的麋鹿標本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
顧全看到這一幕,不禁感慨這小子是的冒失。
這樣的人真能在這里活下去嗎?
“哇!”
“疼死了。”
“怎么在這地方會有一只鹿。”
“是標本?”
黃發男頓生抱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在長廊的拐角處,擺放著巨大的麋鹿的標本。
他撞到了麋鹿標本伸出來的鹿角上。
幸虧鹿角經過工藝處理,磨平了鋒利之處。
黃發男再去看那只麋鹿標本,不由渾身微微一顫,“這麋鹿...這鹿...沒有皮啊!”
麋鹿標本的造型栩栩如生,渾身上下沒有皮毛。
血淋淋的紅肌裸露在外,一雙眼珠死死瞪著他們。
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哎喲,真是厲害的手法,很完美將一張皮剝了下來。”刀疤男湊近了些,“嘖嘖嘖,看來這屋子的主人是獵人啊。”
他根據一些線索,推出林中木屋主人身份。
只是他說話聲音極小,避免前方的小璐聽到。
一群人來到客廳。
不大的客廳擺設簡陋。
沒有電視等娛樂設備,一張長沙發寬敞,帶著老舊的氣息。
除此之外,只剩下壁爐供他們燒火。
天色漸漸暗淡,林中的氣溫與白天相比驟降許多。
包括顧全跟黃發男在內,有幾人穿著較少的人,都有瑟瑟發抖的跡象。
“太冷了。”針織帽男縮了縮脖子,“不生火,今晚是難熬過去了。”
他是六個人里最怕冷的,不然不會戴針織帽。
“的確要生火。”短發女附和,“今天很冷,人在低溫下,容易陷入比較深的沉眠。”
經歷過幾次【深淵】的人非常清楚。
夜里是那些家伙的主場。
這個時間段里,他們需要休息,但不能呼呼大睡。
溫暖的火能為他們照亮,帶來安全感,讓他們處于淺眠狀態。
“自我介紹一下吧。”短發女第一個開口,“我叫方寸。”
顧全嘴角一抽,這女人一看就是用了假名!
“我叫謹言慎!”
“我是趙曉紅。”
黃發男跟微胖女人附和。
“顧全。”
“是顧全大局的…”謹言慎說道,顧全搖了搖頭,“不是,泉水的泉。”
接下來輪到刀疤男...
“我沒必要了。”
“咱們還是做點實際的吧。”
他拒絕了自我介紹。
針織帽男也是。
“叔叔,阿姨!”男孩輕聲打斷了他們,“我餓了。”
大家看了看墻壁上的掛鐘。
夜里十點多。
男孩沒有吃晚飯?
“小璐,你沒吃晚飯?”短發女方寸蹲下身,語氣溫柔。
“沒有呢。”
“爸爸媽媽早早就出去了。”
“沒想到叔叔阿姨們來這么遲。”
小璐的話里沒有責怪,只有些委屈。
“沒關系,我會做飯!”微胖女人趙曉紅見狀,立馬插話,“讓我來做飯吧!”
這女人可能是意識到某些問題,連忙找到自已適合的工作。
方寸點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中有沒有會做飯的,我不太會,可以幫忙打下手。”方寸補充,“不會做飯的,去外面拾點柴火,把壁爐暖一下。”
某些人心思活絡起來。
出去肯定不想出去。
大半夜外面刺骨冰寒,漆黑與靜默還會帶給人恐懼。
反之,小屋安全得多。
黃發男謹言慎舉手,要幫方寸打下手。
他以前會做一點飯菜。
顯然,這次去廚房的行動,由趙曉紅下廚,方寸跟謹言慎打下手了。
針織帽男特立獨行。
他不想幫忙做飯,又不想去外面撿樹枝回來。
他說...
可以幫忙照看小璐。
提案沒有得到眾人反對。
小璐是林中小屋唯一NPC,對他們很關鍵。
找一個人看著,是最穩妥的辦法。
至于這小子這種做法是不是有些作死,那就不是他們的能決定得了了。
畢竟沒人強迫他。
“那我跟這位小哥去外面撿樹枝。”刀疤男拍了拍顧全的肩頭。
顧全沒有反對。
他不想去廚房做飯。
眾人分工合作。
刀疤男笑著對顧全說,“你是故意跟我一起來外面的嗎。”
二人走在玄關長廊上,找到了脫下來的鞋子。
顧全穿的是皮鞋,比較省事。
刀疤男穿的是戰靴,準備極其充分。
“是的。”顧全點頭,“那個短發女跟我說過,前往深淵的載具只會在相應的地方等待固定時間,人不來會離開。”
“我們來的時間應該剛好,不可能遲到。”
“男孩等那么久,不是我們來遲...極可能是小屋主人故意為之。”
刀疤男靜靜聽著。
顧全繼續說,“夜里十點不是做飯菜的好時機,我猜...廚房可能有危險。”
“我也是這么想的。”刀疤男點了點頭,“剛剛我看了一眼廚房,沒有做過飯的樣子,“看男孩的樣子不像撒謊,也就是說...男孩真沒吃飯。”
“這個點去廚房做飯,極有可能遭遇危險算計。”刀疤男眸子一凝,“不過,那個短發女不可能沒有聯想到這點。”
針織帽男的想法他可以理解。
小璐看著很正常,是個人都愿意去照顧。
而且只是看,又沒說要保護照顧。
針織帽男的活兒,可能比顧全還要安全。
方寸沒有看透這層?
未必。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想利用那個黃頭發男跟趙曉紅,打算做點什么嗎?”
顧全聽出刀疤男的言外之意。
“別小看那女人,去幫忙打下手只是幌子。”
“這女的一開始說不定算準這兩人會來廚房。”
“哪怕今天晚上不去,明天總歸是要去的。”
“咱們跟那小孩不可能不吃飯。”
“怎么看出來的。”顧全直接詢問。
“那姓謹的小黃毛畏畏縮縮,肯定不敢出來撿樹枝。”刀疤男緩慢說著,“胖女人手上有傷,而且都在指頭位置,估計是最近才學的做飯。”
顧全明白了過來。
“好了,出發吧。”刀疤男踩實了戰靴,小心翼翼推開門,“小心別踩到陷阱。”
一股寒意灌了進來,凍得二人一個哆嗦。
他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
顧全掃過門口最先的三個陷阱,跟記憶里的位置一模一樣。
但下一刻,顧全發現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