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發男很隨意,找了一個人少靠后的單人位坐下。
這是很多年輕人在搭乘公交車常有的習慣。
麻花辮女也一樣。
只不過她的前面坐著一個老人。
十四路公交車的車內位置很是詭異。
前面一個地方是雙人座,下一個位置可能是單人座。
再下一個位置又可能是雙人座。
仿佛凳子是隨意安插的。
哪里是雙人座,哪里是單人座,全部看心情。
顧全故意摸了摸臉頰附近,感受著【死物】的存在...
他篤定自已一定是沒有踩中殺人規律的。
至于那卷發男...
他就不清楚了。
可能已經踩中了。
可能一樣沒中招。
顧全一樣隨意找了一個座位坐下,跟麻花辮女靠得很近,與卷發男距離較遠。
二人算是結仇了,自然不可能靠太近。
不過吧...
顧全無所謂。
反正他沒吃虧,而卷發男恐怕一樣覺著自已沒吃虧。
就在顧全以為感覺時,突然,熟悉的身影朝他緩緩走了過來。
顧全嘴角一抽...
是賣餛飩的假婆婆。
老婆婆慈眉善目,就坐在顧全的前方單人座。
“小伙子啊,要去云海村干什么?!崩掀牌呕仨樕蠋е岷团c一絲真摯的擔憂,“這里真的很危險的吶?!?/p>
顧全嗅了嗅婆婆的味道。
盡管有一絲淡然的鬼味,但跟老婆婆距離,顧全能嗅到擔心的味道。
不過....
“抱歉,婆婆,我實在好奇,就上車了?!鳖櫲柫寺柤?,“去干什么...嗯,就是去看看,見識一下吧?!?/p>
他故意含糊說辭。
他不可能說自已是要去云海村搭乘去【深淵】的出租車。
再說,此時的老婆婆根本不是他碰到買餛飩的老婆婆...
不知道是不是鬼假扮的。
至于卷發男跟麻花辮女...
恐怕一樣是去【深淵】的玩家,這點毋庸置疑了。
顧全挪了挪屁股,總覺座下椅不像是尋常公交車的硬座。
有些溫度,像是剛被人做過一樣,還帶著一些柔軟。
怪了。
莫非十四路公交車配備與設置很好?
車輛緩緩行駛著,期間??苛撕脦渍?,又上下幾個人。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上車。
從始至終就只有最初在初始站上車的人。
終于在過去了幾個站以后,顧全再次看到了一個上車的人。
這次是一個男人。
梳著背頭,個子很高。
顧全注意到,他上車直接丟了紙幣進去。
因為站臺就他一個人,不過他神情緊張,額頭冒汗,時不時還朝車背后看去。
顧全順著男人的視線望去,只見遠處站臺外的黑暗里,隱約能看到一張森然的女人臉。
那張女人臉在隨著四周無邊無盡的漆黑擴大,但自男人上車了以后,臉便在逐漸變小...
鬼放棄追逐他了。
顧全看向心有余悸的男人,露出了一絲笑容。
有意思。
看來...
在十四路公交車的起始站出發,極有可能被那些老人誤導,投下冥鈔,踩中殺人規律。
相反...
去其他地方上站,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但可能被其他的鬼追逐,除非上車就能暫時安全。
果然...
這公交車上的鬼極其恐怖,有可能堪比趙剛,甚至比趙剛的級別還要高。
哪怕它的殺人規律有些長或不好殺人,但不影響它的靈異級別高過其他人。
顧全目前還不清楚鬼的靈異級別是按照什么區分的,但絕非跟殺人規律有關。
趙剛的殺人規律很一般,甚至沒有局限性。
邀請一個人在一個地方一陣子,人家想走隨時就能走。
所以...
鬼是按什么來劃分級別強弱的呢。
殺人數量的多少?
還是存在時間的長短?
顧全思考之時,剛上車的背頭男掃視一眼附近。
目光鎖定在了前方的麻花辮女以及他身上。
再然后,他看向背后的卷發男。
顧全注意到,背頭男朝車內走來,看向遠處單獨坐著的卷發男時,鮮有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眼神與味道。
顧全滾了滾喉結。
他的背后不遠處就坐著卷發男。
當顧全再一次看了下去,卷發男...
居然消失不見了!
顧全人懵了一下。
什么情況。
卷發男人呢!
顧全揉了揉眼,不禁朝后看去。
后面空無一人。
但他很明確看清了,他的背后絕對坐著一個卷發男。
卷發男去哪兒了。
顧全盯著卷發男坐過的座位,一時間心里發毛。
卷發男突然消失,肯定是跟投幣有關系。
只有他一個人坐下以后消失了。
前面的麻花辮女跟自已的【死物】都安然無恙。
莫非...
投紙幣外的東西就是殺人規律?
那這殺人規律真是挺難觸發的。
難怪十四路公交車的鬼在起始站,要安排那么多非人的乘客投冥鈔。
顧全篤定卷發男的消失肯定跟鬼脫不開干系的。
說不定男人已經被鬼給殺死了。
而目睹這一切的...
便是剛上車來以后,看向卷發男位置,露出恐懼的背頭男。
媽的,什么情況?
哪怕是有鬼味持續性飄在空中,但這味道不算太大,他居然連一絲混雜的血的味道都沒嗅到。
卷發男消失在了十四路公交車,這個完全密閉的空間里面。
顧全無法理解卷發男怎么被殺死的。
他不禁看向背頭男,帶著一絲不解與疑惑。
他心想,要不要去找背頭男問問...
想要坐下的背頭男十分犯惡心盯著座位。
接著,他主動退到了沒有椅子的空地,選擇拉住吊環站在那里。
背頭男的行為引起顧全的注目。
這家伙是怎么了。
為什么剛準備要坐下,突然就嫌棄公交車的椅子了。
等等!
猛然間,顧全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他再次看向了卷發男背后坐過的地方。
那兩張雙人椅靜靜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給他帶去驚駭與恐懼!
顧全腦子終于反應了過來。
他明白卷發男為什么會在自已的背后悄無聲息消失了。
又為什么...
背頭男會露出那么驚恐的表情,還討厭凳子。
媽的!
那卷發男...
顧全記得他明明坐的是單排座位,但再次看了下去。
卷發男消失,他坐的位置變成了雙人座。
所以不是他消失,而是他變成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