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黯淡,赤金之色雙瞳。
看似空洞無神,但深處...卻有著一縷光輝閃過。
火之大道氣息此刻,如找到源頭的江河。
瘋狂向著身影匯聚而去!
海水中那些赤色火焰世界、星辰。
此刻也是驟然爆發璀璨光芒!
無數生靈在其中跪拜,高呼!
仿佛...在朝拜他們的始祖!
“這...這什么玩意?!”
老山羊瞪大羊眼,失聲開口。
“火道本源?”
“不對啊...我怎么感覺,這火道氣息這么別扭?!”
“宛若無根之萍,和無量蒼茫格格不入。”
“他是...其他宇宙之人!”
說到最后,老山羊直接以秘法傳音。
許深心底一驚,止不住震動。
就如老山羊說的,這并非尋常火之大道氣息。
而是...來自無量蒼茫之外!
與無量蒼茫火道氣息差別很大。
但卻也極為恐怖!
紅衣女子殘靈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潰散了。
“怎么可能?他沒死嗎?”
“當年明明沒有散發過這種氣息!太可怕了!”
“我們快逃!”
她還不想死,許深想要找死別拉著她。
許深感覺此女太過吵鬧,再次將其扔進冥印。
同時...目光投下,和那道身影遙遙相視。
那是一種怎樣的目光?
許深心頭一震。
他看不清對方面龐,如被迷霧籠罩,只能看到眼睛。
那黯淡的赤金雙瞳,空洞只是表象。
眼底深處更多的...
是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滄桑、漠然無情的審視。
看著許深和老山羊,仿佛在看兩粒微小塵埃。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可怕威壓,突然從一方海域盡頭沖出!
像是一道光柱一般,這股威壓之內沖出一柄長矛。
竟直接無視無盡距離,對著海底身影垂落刺下!
許深和老山羊同時感到呼吸困難,不明所以。
這是什么情況?!
落天海內還有其他恐怖存在?
那柄長矛太驚人了。
矛尖之上清晰可見,一道道紋路間轉動大星。
帶著一縷縷道則,還有許深難以理解的詭異氣息,直接刺了下來!
噹!
沸騰翻滾的海水在此刻,驟然靜止。
唯有那聲音回蕩不息。
一人一羊渾身發寒,各自嘴角溢血,身影飛速后退。
想要遠離這片區域。
“羊馬的!!”
“這落天海什么情況?!”
老山羊大罵著。
別說是它,就連許深也感覺莫名其妙。
完全不清楚什么情況。
那根長矛...哪里來的?!
并且詭異的是,他竟在那長矛之中,感受到一股...
像是蒼族,又不太像的氣息!
那道一直盤坐的身影,早已不知何時...抬起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骨節分明,皮膚無比蒼白的手。
手指修長,指尖閃動縷縷赤色火光。
蘊含可怕的力量。
隨著他手指抬起伸出,整片赤色海水轉瞬平靜。
那些翻騰的火焰世界、星辰,都被凝固下來。
同時,也就是這一指...擋住了那一矛!
方才那當的一聲巨響,便是因此響起!
一人一羊都是瞪大眼睛,對視一眼,看到彼此驚駭。
沒什么波動的一指...輕描淡寫擋住了此矛?!
這怕不是一位七門大帝?
沒有驚天動地聲響,只有一聲輕微嗡鳴。
但讓許深和老山羊...更為驚悚一幕發生了!
在那身影指尖前方虛空,此刻如水波般蕩開。
一團微小、呈現純粹赤色旋渦,緩緩成型。
旋渦深處,散發出的熾烈氣息..
比之前所有火焰加起來,還要恐怖億萬倍!
簡直可以焚盡諸天,煉化一切!
“他要做什么?!”
老山羊此刻感覺,哪怕離得這么遠...
它的一身毛發...開始有焦味了。
看上一眼,仿佛自身魂魄本源都要被旋渦吸扯進去,焚為飛灰!
許深臉色也無比凝重,皮膚也因為這股可怕熱量,隱隱刺痛。
此刻,只見那赤色旋渦,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擴大。
一股滅世氣息,宛若海嘯一般...從旋渦之內洶涌而出。
直接將那長矛全部蔓延籠罩,瘋狂煅燒起來!!
矛身之上,那些轉動的大星直接蒸發!
紋路黯淡,被赤火燒的失去光澤。
矛身內部詭異力量,更是發出尖銳嘶鳴。
穿透力極強,如在慘叫。
一切...都在赤火旋渦的煅燒之下,寸寸瓦解!
許深甚至能看到,那柄長矛...
在一點點融化!
化作漫天銀色液體!
僅僅片刻工夫,這柄一出場牛比哄哄,逼格很高的長矛...
便徹底湮滅赤火中,只留下一團漂浮不定銀色液體。
那道身影自始至終,都只是伸出一指。
沒有任何多余動作,雙眸古井無波,就連一頭發絲都沒被吹動。
仿佛只是拂去一點塵埃。
赤火旋渦緩緩消散,那股焚世氣息,也是直接褪去。
像是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人影手指一彈,頓時那團銀色液體...
出現在許深面前?!
許深怔了一下,不明白對方什么意思。
也在此刻,一縷冰冷、沙啞,卻感覺有些年輕的聲音...
陡然回蕩此地。
“此物...送你...”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許深和老山羊...
都是面色一僵!
此人...真還活著?!
身影目光從海底...再次落在許深身上!
許深此刻,也看清了這道身影真容!
那是一名青年,相貌頗為英俊。
眉心之處,有著一抹火焰印記。
只不過面色無比蒼白,像是已逝去無盡年月。
看著眼前這團散發微弱銀光、不斷變換的液體。
許深沒有馬上接受。
心底很是不解,這一看就極為不凡,疑似某位強者的長矛...
就這么煉化后送給他了?
此人難不成認識他?
老山羊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瞬間眼冒綠光,瘋狂傳音。
“你傻了?收走啊!”
“這玩意明顯不是無量蒼茫的寶物,沒準有大用!”
許深沒有接觸銀色液體。
他能感覺到,這液體中蘊含力量,被赤火煉的極為純凈。
已化作了最初本質。
但同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玄妙之感,都不用細想。
光是感覺一瞬間,許深就明白此物的價值。
怕是...不亞于仙兵胚子!
再次看向那道身影。
對方雙瞳依舊空洞漠然。
“敢問前輩...此舉為何?”
“我與前輩之間,可有什么聯系?”
許深開口,他必須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隨手一指,便化解如此恐怖攻擊!
關鍵做到這一切的,只是一縷殘靈意識,依附的尸身!
這樣的存在,無緣無故贈予寶物?
赤發青年沒有立刻回答。
此地陷入死寂。
過了數息,冰冷沙啞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給我的感覺...很親切。”
“你的身上,有很多...熟悉的氣息。”
許深和老山羊都是一愣。
親切?熟悉?
難道...
轉瞬,許深像是想到什么,陡然看向對方!
還沒等開口,赤發青年聲音,再次傳來!
“姜玉那丫頭...現在過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