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青年的話,靈族老祖若有所思,認真看了他一眼。
“如此說來...是你在二門之后,體內誕生了小世界之時。”
“對這一片宇宙有了懷疑,覺得自已...”
“同樣是某個生靈體內的產物?”
青年默默搖頭:“不...很久以前,我就曾‘看到’過。”
“我通過那所謂天道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的世界。”
“那里的一切,才是真實的。”
“只要還在這片虛假天地內,我們的一切,命運...”
“都會被人操控。”
說到這里,青年目光更為冰冷,看著靈族老祖。
“若非我走到了宇宙之巔,一念間可跨越時空,回到過去。”
“不然的話,那所謂天道,早就將過去的我抹殺。”
“我不止在救自已,還在救這一片宇宙!”
“你...攔不住我。”
靈族老祖聽著這些,看向青年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古怪。
還有...荒謬與無言。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奇人異事多如牛毛。
就比如那冥主許深。
萬載歲月踏入四門,簡直就是前所未有。
但現在這個情況...
體內世界誕生如此逆天生靈,妄圖反噬,打破界限。
并且...還讓這宇宙的主人,無可奈何。
這等事還是頭一遭。
多少有些邪門了。
他方才那一眼,已將這方體內宇宙虛實,看了個大概。
將青年跟腳摸得差不多了。
搖搖頭,輕聲一嘆,帶著一抹復雜。
“你所謂的‘救’,便是要破開這方宇宙。”
“將這小世界的動蕩,引向外界,你眼中的‘真實世界’?”
靈族老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平淡又冷漠。
接下來說出的話,卻是讓青年,雙瞳劇烈收縮!
“你可知,宇宙之外,是何等廣闊天地?”
“你這點微末修為,在一些存在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你在這一片世界,自稱什么天地祖境,但在外面...”
“不過是一個尋常滄溟二門罷了。”
“外面三大界星空,隨便一個大能,都可隨手拍死你。”
“而你眼中所見的所謂‘真實天地’...”
“呵...怕不是我靈族所在界域,還遠遠不到真實星空!”
“你看到的...并非真相。”
靈族老祖聲音帶著一絲漠然,還有殘酷。
“所謂天道眼睛,不過冰山一角。”
“而他,也只是我靈族長老之一。”
“你以為破開這方宇宙,就能獲得自由?”
“怕是你一出去,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方宇宙,于你而言或許是囚籠,但也可能...”
“是你所在,最安全之地。”
“在這里,你還能稱尊做祖。”
“一旦出去,以你二門修為,連掀起一絲波瀾資格都沒有。”
“在那些真正強者眼中,隨手便可碾滅!”
青年怔住,指尖微顫,仿佛被一柄重錘擊中心口。
雙眼有些失神。
他能感覺到,對方...并非在騙自已。
一切,都是真的。
他低頭看著自已掌心流轉星輝,那曾被他視作無敵的法則之力。
這些力量在外面...都是不堪一擊?
星輝在指尖驟然黯淡,青年沉默下來,許久后...
帶著一絲沙啞開口:“我沒有選擇。”
“知道了這些后,不可能甘心困在一個人體內。”
“就算外面真如你所言,如此之危險...那我也要去走上一遭。”
“你說了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
“若想勸我放棄,那便算了。”
青年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老人沒有什么敵意。
但...他卻也看不透,對方到底什么意思。
“我并非要勸你留在這里。”
“你想出去,可以。”
“但出去之后...你需以道心,魂魄本源立下血誓。”
“不得因你的出身,心生怨恨反噬靈族。”
“不得隨意泄露你來自何方!”
最終,靈族老祖說出他的目的。
此子,要么殺,要么將其放出去,沒有其他選擇。
但若在此將其擊殺,靈奎...就算不死,也可能會成了廢人。
放出去再殺?
人家又不是傻子,沒有把握,不會隨便走出。
如此一來...只能讓他親自下場交談了。
看到青年眉頭緊皺,對方繼續開口。
“再者,就算斬了你眼中所謂天道。”
“這一片宇宙,也會直接破滅。”
“到了那時,你在乎的人,親人摯友,都會隨之死去。”
“若你立下誓約,老夫保證,如若這片宇宙,再次出現你這等存在。”
“都會被放出來。”
青年依舊沒有說話,顯然在思考可能性。
半晌,就如靈族老祖所料,對方看著他,平靜開口。
“我可以立下誓言,但你...還有你們整個靈族。”
“同樣如此。”
“不得對我出手。”
“還有你所說一切,都要放在誓言之中。”
“至于這方宇宙...”
青年目光掃過此地一切,沉吟一瞬再次開口。
“一切如常,但就如你說的,若還有人走到我這等地步。”
“要將其放出來。”
靈族老祖深深看了青年一眼,最終點頭。
“我答應你。”
說實話,靈族老祖最開始打算,并非這般。
而是想著將其騙出去,找個機會直接擊殺。
可當青年直視他時,三言兩語交談。
還有那雙眼中,沒有任何憤怒、狂傲。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澄明,仿佛...早已看透所有算計。
在那一刻,靈族老祖直接改變主意。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底...竟沒有把握擊殺對方。
這種感覺出現在一個四門心底,已經有很大問題了!
尤其是有冥主許深,這一路飛速成長例子在。
所以...他不敢賭。
眼前這個青年,更像一種未知變數。
不過現在,雙方目標達成一致,相互立誓。
而靈族老祖,也知道了此人名字。
云銘。
......
不久后,靈族禁地深處,隨著一道漆黑旋渦打開。
云銘發絲飄動,邁步走出。
前方...靈族一群大能,靜靜看著他,眼神說不出復雜。
為首之人...自然便是靈族老祖。
云銘負手而立,衣袂翻飛,目光掃過眾人。
靈族老祖抬手一揮,禁地穹頂裂開一道天幕,無邊靈輝垂落如簾。
云銘微微頷首抱拳,踏出一步,虛空泛起漣漪,欲要離開此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
靈奎那張有些難看的臉上。
意外的是,他沒有憤怒,反而對著其平靜開口。
“不論怎么說,我都是在你體內世界誕生。”
“你我之間因果極深。”
“只要靈族不害我,未來若有需要我的地方...”
“亦可相助。”
“當然,也請諸位前輩,莫要忘記誓言。”
說完,再次抱拳一拜,邁步離開。
他越走越遠,一直到了最后...在所有強者目光中。
來到了靈族界域屏障之處。
他像是感覺到什么,眉心一縷金光閃過。
隨后...在眾多強者驚駭目光中。
一指劃出,撕開一條裂痕!
走入其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