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
“師尊,真有人王這個存在?”
許深下意識開口。
人王這個名字,他只在老山羊口中聽到過一次。
還是曾經,人王劍爆發那一刻。
孟無涯像是在回憶。
“當然有。”
“那是一名女子,心懷大義。”
“掠奪道源,成立道碑這件事,就是她提出來的。”
“目光看的很遠。”
“某種程度來說,她和人祖很像。”
“不過人祖...只在乎整個人族。”
“她的目光,不止人族,還有整個星空種族。”
“也因如此,她才會被稱為人王。”
“人族之王。”
許深沒想到,傳說中的人王,竟是一名女子。
不過對方目光,的確極為長遠。
竟能預料到如今時代的模樣。
提前帶頭建立道碑。
要知道,道碑這東西...可不是專屬某個種族。
火之大道,水之大道,等等...
任何種族都有可能修行。
一旦道碑建立,是福澤眾生之事!
是一種大功德。
就看如今,星空所有三門。
有幾個沒在道碑下修行過?
“等等...”
許深像是想到什么。
人祖當年修為大成,行走星空。
沒有抹殺那些與人族敵對的種族。
會不會是因為他們祖上...曾也參與過建立道碑?
若真是這樣的話,以人祖的性子,沒準真會放過。
“人道之碑,是當年人王冒著隕落風險,才建立而成。”
“可惜隨著她隕落...此道斷裂而開,道源也斷了。”
孟無涯有些惋惜,搖搖頭。
“師尊,真有人之一道么?”
許深感覺很奇怪。
人之大道...真的存在?
孟無涯眼神略有古怪。
“為何沒有?”
“你這刻紋一道都能出現,人道又如何不能?”
“人道并非消散了,只是斷裂沉寂。”
“曾經人祖也試過,將其修復,最后卻放棄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了起來。
“人祖試著修復過?又放棄了?這是為何?”
許深感覺...人祖這一生,還真是忙碌。
好像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人道,人。”
“你覺得作為人族,不同萬族的本質是什么?”
孟無涯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向許深。
這下子,倒是給許深難住了。
人族...不同萬族的本質?
“師尊,您指的是...天賦,還是什么?”
許深不確定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范圍,有些太過廣泛了。
孟無涯微微一笑,一手指著心臟部位。
“心。”
“心?”
許深皺起眉頭,人族的心臟,的確和萬族不太一樣。
本質...
漸漸,許深像是明白過來。
“心性?”
“你這么說,也算對。”
“準確點說...仁心。”
孟無涯很認真。
“仁心?”
許深有些懵了。
人道...和仁心有關?
“人族傳承,舍生取義,為親人戰死,為摯友隕落...”
“又或為了庇佑族群,歸根結底...”
“是因為這一顆仁心。”
“這也是和萬族最為不同的地方。”
“萬族,有漠視感情,為追求力量不擇手段。”
“有以奴役他族為樂,視生命如草芥。”
“亦有信奉弱肉強食,掠奪成性者。”
孟無涯緩緩道來,這都是萬族,最初本性。
太初時代,蒼族未出時,整個九千界...就是這般模樣。
“人族,血脈有著獨特羈絆。”
“排除一些少數之人。”
“絕大部分...在危難之際,總會挺身而出。”
“而原因,便是這生來俱有的仁心!”
“這...也是人道根基!”
“可惜到了后來,一切都亂了起來。”
“這份仁心特性,都被深深埋葬。”
“如此一來,人道自會斷裂隱匿。”
許深聽著,皺起眉頭。
罕見有些反對。
“師尊,萬族之中,也有不少種族...重視這些吧?”
“我知道的就有不少。”
“難道他們就沒有這份仁心?”
孟無涯聞言,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笑容。
“你說的不錯,萬族中,的確有一些種族同樣如此。”
“甚至某方面比之人族更甚,更團結。”
“但你要明白。”
“萬族這些行為,多數源于血脈本能、族群契約束縛。”
“又或對于種族的忠誠。”
“與人族有本質區別。”
“人族仁心,并非僅僅局限血緣、種族或利益共同體。”
“它可以跨越種族,延伸至素不相識之人。”
“甚至對曾經敵人抱有憐憫寬恕。”
“是許多種族難以具備的。”
“仁心的根本...并非因血脈出現。”
“而是作為人族...根源之中的慈悲。”
他看著許深,神色平靜。
“人王聯絡眾多強者,建立道碑。”
“并非只為人族。”
“她想看的,是星空萬族璀璨。”
“她也明白,若人族一家獨大,最終...”
“會是另一個模樣的‘蒼族’。”
這一次,許深算是懂了,看向師尊,突然笑了起來。
“如此說來...人道之碑,只能出現在人族盛世。”
“不論人祖,還是未來的我,都沒有資格修復。”
“我沒有這份仁心。”
孟無涯一怔,看了許深半晌,最后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其實為師...也沒有!”
許深嘿嘿笑著,師徒二人都明白。
這人道之碑...修復幾乎是不可能了。
起碼現在不可能。
以許深的性子,最多只能關注人族盟友。
與自已交好的種族。
其他種族...若沒必要,他可沒心思理會。
像人王那般無私...他做不到。
就連人祖,同樣也做不到。
對敵人抱有憐憫慈悲?
可以。
讓他們先投胎一輪再說。
許深想的很簡單,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想殺我,我就殺你。
你想對人族不利,那我就先滅你們一族。
慈悲?
這種東西等我成為至強者再說吧。
就算到了如今,哪怕夜族曾有強者建立道碑。
許深依舊抹殺了夜族。
當年...人祖已給過機會了。
當然,許深也有自已的想法。
若當初一個個趕盡殺絕,不說別人,就光是雷仙...
都要親手阻止自已了。
適當而為,反而會讓他們感激。
震懾...比屠戮更持久!
恩威并施比一味殺伐更易凝聚人心。
若心有怨恨,殺意,不甘的,一個不留。
坦然承擔這份因果,沒有其他心思的。
許深也讓他們以整個種族氣運起誓。
打下奴印想法,他不是沒有。
但被方老阻止了。
對方說奴印之法...
不走到極端那個地步,莫要輕易打下。
這只會讓所有萬族恐懼,會起反效果。
畢竟現在許深,還沒到主宰星空那個地步。
“好了,說了這么多...”
“你還有事找我吧?”
孟無涯看向許深,笑容慈祥。
“嗯,弟子的確有事麻煩師尊,是這樣的...”
許深將二郎真君的情況說了出來。
并且還掏出了那顆天眼。
孟無涯沉吟片刻,隨即開口。
“他的情況,的確復雜。”
“八九玄功大成肉體,都被污染到如此程度...”
“也罷,他曾出手助你,為師的確應該幫他。”
“不過...只需要這顆天眼,便夠了。”
孟無涯看向天眼。
“師尊,這東西有用?”
許深有些驚喜。
對方微微一笑:“若是以現在這個狀態。”
“作用不大。”
“不過,為師親自出手。”
“將這顆天眼...回溯到最巔峰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