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什么眼神?”
“沒事沒事,您老繼續...”
“后面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就是傳說那一套,他隕落了。”
“但...雖然都說他死了,卻沒有一人明確見到,是怎么死的。”
“各種說法都有。”
九祖喃喃著。
許深神色更為古怪,眨眨眼睛,干巴巴開口。
“我記得星空傳言,人祖是戰死的。”
“什么蒼族降臨至強者,趁著他晚年之態虛弱,直接襲殺。”
若許深沒記錯,就是這個說法。
九祖笑了笑:“我也不清楚。”
“不過大哥死前...的確進行一場曠世之戰。”
“實話告訴你,當年我們這一批人...沒人敢確定他是怎么死的。”
“戰死,又或化道,還是因為無涯劫,壽命到了盡頭。”
“身軀承受不住力量。”
“各種說法都有,只不過無人親眼看到,不敢妄下結論。”
許深聽的有些無言,怎么感覺亂七八糟的。
星空到現在還有一些傳說,說什么當年人祖化作一片光雨。
消散在宇宙。
還有戰到身軀碎裂,血染蒼茫。
合著這些...都特么編的?
沒人親眼見到?
“你怎么看?”
許深暗中問老山羊。
“本尊感覺不靠譜,還是以前的說法。”
“大概率可能,他接觸到更高境界。”
“身軀承受不住力量,然后又被蒼族襲殺,最后隕落。”
老山羊說著,雖然它也沒有親眼見過。
不過還是堅持這個觀點。
人祖還活著這個可能,太小了。
雖然他們兩個有所猜測,但...依舊感覺希望渺茫。
不說別的,就說許深當年,用了人祖心臟...
那玩意也不是假的啊。
“前輩,其實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許深沉吟片刻,最終開口。
“什么事?”
“為何人祖的心臟...會在天府?”
“而且在我師尊手中。”
許深現在很好奇這個,只不過還沒回天府,來不及問師尊。
若九祖知曉,那就省去了一些麻煩。
九祖聞言,看著許深半晌,沒有說話。
神色有些復雜。
“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明白嗎?”
“到了最后,大哥晚年那時...他已經想起了你。”
“那顆心臟...是他留給你的。”
“而我這次叫你來此,也是因為,他最后拜托我的事。”
許深雙眼瞪大,看向對方。
“想起了我?”
“那心臟...是留給我的?!”
九祖默默點頭:“和你談了這些,我才敢確定。”
“他留下的東西,就是為了等你。”
“在曾經你還太弱,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而我也在觀察,等待。”
“想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你。”
“就算不是,這個時候...我也打算給你的。”
“畢竟這個時代,唯有你才有資格接受這些。”
許深皺起眉頭:“等會前輩,讓我捋捋。”
“你是說,人祖給我留下了心臟。”
“甚至在你這里,還有他給我留的東西?”
“在他晚年之時,疑似想起塵焉之始一切?”
許深想著想著,突然明悟了。
寂滅之空那時見到的人祖,應該還沒想起自已。
后來那所謂晚年之時,想了起來?
“不錯,大哥雖然沒說名字,也沒說任何特征。”
“但起碼到現在,唯有你一人...符合他的描述。”
九祖認真開口。
“什么描述?”
許深有些好奇,人祖...是如何評價他的?
“極度強大,同境之時超越于他。”
“并且...心狠手辣,卻重情重義。”
說著,九祖看了許深一眼,附帶了一句。
“曾和他并肩而戰。”
同境之時超越人祖?
這還能有誰?
而且...留給后世之人,卻還并肩而戰過?
這已經明晃晃指著許深了。
“當時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大哥這是什么意思。”
“但到了現在,已經不必多說了。”
“許深,他給你...留下了東西。”
九祖輕嘆。
在之前,他還不敢確定。
但在許深歸來后,得知對方都做了什么。
他已經明白了。
和許深聊了這些,單純是為了確定一下。
而且...他也有些懷念大哥。
輕聲一嘆,一指抬起,對著胸口劃下。
頓時血液涌出,一縷縷流光四射。
最終...一枚石質小瓶,出現在他的手中。
抬手一揮,落在許深前方。
幽幽開口:“瓶子內...裝著他親手祭煉的...”
“精血。”
精血?
許深有些奇怪,人祖祭煉自身精血干什么?
難不成...助自已強化肉體?
“別想那么復雜,這是他給你留下保命所用。”
“就如那顆枯萎心臟。”
“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精血,只知道...”
“你用一滴,可短暫擁有...六門之力。”
“啥?!”
許深,老山羊此刻都驚了,異口同聲。
甚至老山羊也不偽裝了,直接現身,綠油油盯著石瓶。
“曾經,我不懂他的意思。”
“但現在我明白了。”
“他怕你死了。”
九祖看著許深,聲音平靜。
“對你來說,傳承,術法神通,又或資源造化...”
“他都沒什么可以給你留下的。”
“你早已走出自已的路,甚至資源...你沒準比他還富有。”
說著,看了老山羊一眼...
許深嘴角一抽,若算上老羊體內一切...
的確沒準。
塵焉之始那么多妖孽,都被他斬了不少。
蒼族更是一個不留,所有東西,都被這老羊搜刮走了。
“這些,你都不缺。”
“你缺的,就是對抗真正強者,甚至反殺他們的實力。”
“大哥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
“給你留下了這些。”
“許深,收下吧。”
“不要辜負他的心意。”
九祖笑著開口,目光柔和。
或許大哥也明白了,他自身弱點?
所以才如此看好許深么...
沉默之中,許深抱拳一拜,將瓶子收下。
“你不看看其中,有多少精血?”
九祖目光略有好奇。
許深一頓:“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沒敢打開,大哥不讓。”
“......”
許深沉思一下,隨后在周圍布下陣法,防止氣息外泄。
九祖見此,同樣擴散氣息,籠罩八方。
在兩人一羊期待目光下,許深略微...開啟一絲!
轟!!
一瞬間,整個萬族城...好像動搖了一下!
此地所有生靈,包括大能強者,紛紛感覺一陣心悸!
咔!
許深面無表情,將石瓶封閉。
沉默了很久后,不知說什么。
“咋了小子?!有多少啊?”
“本尊感覺很嚇人。”
老山羊催促著。
“你這表情?”
看到許深這樣子,九祖也好奇了。
大哥到底留了多少啊?
以他對大哥的了解,絕不少于十滴!
許深面色無比復雜,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一時間沒有回答。
片刻,他看向九祖,認真開口。
“前輩,過度消耗精血,會讓境界跌落,又或虛弱么?”
九祖一怔,隨后知道了許深問的是什么。
搖搖頭:“以大哥那個層次,跌境是不可能的。”
“就算祭煉十幾滴精血,也只會虛弱罷了。”
“不到片刻,即可恢復。”
許深無言片刻,隨即有些艱難說著。
“如果...是上百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