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你又輸了。”
“你這棋力,也太弱了。”
萬族城,城主府內。
許深一臉猙獰,看著眼前的棋盤,強忍著掀翻的沖動。
對面的老人摸著胡子,笑呵呵的。
許深看了很久后,最后有些挫敗,嘆了口氣。
“行吧...又輸了。”
“不下了,不下了!”
許深嘀咕著。
“莫要小看棋局,整個無量蒼茫,同樣也是一場棋局。”
“星空萬族,蒼族,你,我,沒準都是棋子。”
老人輕笑開口,他是九祖,也是萬族城主。
許深一嘆:“您老就饒了我吧。”
“棋局這玩意,我玩不來,一竅不通。”
“急眼了我容易掀盤。”
九祖無言片刻,最后搖搖頭。
“你啊...算了。”
他一手輕揮,頓時棋盤消失。
“不過說起來,您老突然叫我來...可是有事?”
“這還是頭一次吧。”
許深看向九祖,心底不解。
他不知道這位前輩,突然要見他做什么。
九祖和幽冥,一直都有聯系。
不過對方從未讓許深來此,就算曾經有事詢問...
也只是通過玉符傳訊。
“你從塵焉之始回來,還帶著記憶?”
九祖看著許深,開始說正事。
“嗯。”
“那么想來,你應該見過大哥了。”
“大哥?”
許深眨眨眼,九祖的大哥?
也在塵焉之始內?
我曹...不能被自已宰了吧?
許深眼皮子一跳。
“那個,請問您老的大哥,長什么樣,叫什么啊?”
許深略有心虛問了一句。
九祖目光古怪,這小子...怎么心虛了?
難道他坑了大哥?
不太可能啊,別看大哥相貌堂堂。
實則底線很靈活,許深還坑不到他。
怪了...
看了許深一眼:“我大哥,叫蘇幽明。”
“若他在里面沒用這個名字。”
“還有一個名字,你也很熟悉。”
“人祖。”
剛說了幾句,他就發現這小子...臉皮子狂抽!
“你...體內出了差錯?”
九祖有些擔憂。
許深:......
深吸口氣,隨后看向九祖。
“您老的大哥,是蘇道...人祖?”
許深差點嘴瓢。
但...九祖人老成精,自然注意到了。
他的臉上有了笑容。
“蘇道友?”
“哈哈哈哈哈...看來你還真和大哥有所交集?”
“我猜的不錯,大哥估計很欣賞你。”
“跟我說說吧,你們在里面,都經歷了什么。”
說著,九祖猶豫了一下。
“若有可能,你也可以傳入我的腦海。”
“我想看看大哥...好久沒看到他的臉了。”
“我...快忘了。”
他喃喃著,眼中泛起懷念。
許深猶豫一下,片刻后,一指點出。
一縷幽光沒入九祖眉心。
九祖雙眼閉合,看著腦海中一幅幅畫面。
背景一切,都很模糊。
但...大哥那張笑臉,卻出現了。
“許道友,看到你,我很開心...”
“我們要談談。”
許深與人祖接觸的一幕幕,不斷閃過。
甚至人祖的聲音,也在回蕩。
“大哥啊...”
九祖輕聲低喃,帶著感慨,懷念。
甚至許深還看到,這位老人的眼角...一滴淚水滑落。
許久,九祖睜開眼睛,笑了起來。
“讓你見笑了,人老了...總會懷念過去。”
“看到大哥的臉,有些情不自禁。”
許深也笑了起來:“人之常情,換我我也會這樣。”
他沒有問些什么,他知道對方需要緩一會。
果然,片刻后,九祖緩緩開口。
“你既然已經見過大哥了,要不要聽聽一些事?”
許深連忙點頭。
說實話,人祖曾經一些事,還有出來后做了什么。
他還真不清楚。
見此,九祖也沒有廢話,沒有開口,改為傳音。
一點點道來。
“大哥成長經歷,沒什么太過特殊。”
“最起碼滄溟之前,你們經歷很相似。”
“被追殺,到處隱匿,同境無敵...”
“可能前期你們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的起步...比他還低。”
“嗯...天賦的話,也遠不如大哥。”
許深嘴角一抽,您老這話,也太過直白了。
“不過你和大哥有一點很像,命硬!”
“別人都以為必死之事,總能在絕境找到生機。”
“并且,還能有所造化。”
九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笑意。
“滄溟后,大哥的路就和你不同了。”
“他開始接觸到更多,了解到更多。”
“也卷入了更宏大的紛爭。”
“那個年代,和現在不同。”
“雖說已經有了衰敗,但...人族依舊存在很多強者。”
“他們在大哥身上...看到了希望。”
“一個又一個強者,甘愿成為護道人。”
“比如我們一族老祖,也是之一。”
說起這個,九祖有些苦惱。
“當年我很年輕,是一方皇朝太子,天賦無雙。”
“那時候和大哥還沒有相識,我是后來被他一掌拍暈,才有所交集。”
“當時的我很不理解,大哥做的那些事。”
“因為我覺得,他不欠人族什么,沒必要這么累。”
許深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后來,形勢更亂了。”
“蒼族萬族人族,亂糟糟的,仿佛各打各的。”
“大哥身邊護道者,一個個戰死,我們一族皇朝覆滅。”
“我和大哥,還有諸位兄弟一起東躲西藏。”
“到了最后,大哥怕我們也因他而死,孤身一人離開。”
九祖看向許深:“我本以為,滄溟后會徹底崛起。”
“然而還沒多久,就發生了塵清界之劫。”
“古君降臨,出手襲殺,整個大界毀滅。”
“甚至那個時候,萬族還存在的古君,不是重傷,就是閉死關。”
“沒有一人能攔著。”
“大哥逃了,逃到塵焉之始。”
“也在那個時候,我們才發現。”
“不是大哥想挑起這個擔子。”
“而是從他崛起那一刻,這個擔子,已經落在他的肩上。”
“只因為,他是人族。”
“他崛起,強大,就是蒼族,又或萬族的眼中釘。”
九祖神色復雜,輕聲一嘆。
“你們性子,一點也不像。”
“大哥在意的,是整個人族。”
“而你...則是死死盯著那個地星,盯著你在意的人。”
“他們無事,你才會去管整個人族。”
“我無法評價,你們誰做的更好。”
“起碼在我眼中,這一點你比大哥強。”
九祖笑了起來,神色莫名。
“他心系整個人族,顯得自已多么無私偉岸。”
“但也因此,整個人族都成了他的軟肋。”
“在他走到巔峰前,一直讓我覺得很憋屈。”
“因為一些人族安危,處處受限。”
“但你不同。”
老眼看著許深,很是認真嚴肅。
“你很自私,貪婪。”
“但這從不是缺點,人...就是如此!”
“我,又或萬族,蒼族,任何人都明白。”
“拿人族威脅你,沒用。”
“若動了你的軟肋,你可能會直接消失。”
“再次出現之時,會血洗一切,誰都不敢賭。”
“所以他們只能盯著你,沒想過動你身邊之人。”
“畢竟沒了這些人,就算整個人族死光...”
“你都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