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小子。”
“這么多年沒見,已經這么強了。”
許深拍著文淵肩膀,滿面笑容。
文淵也很激動,眼中含淚喊著師尊。
已經過去這么多年,如今的他,已經是滄溟強者。
心底對師尊的感激,更是隨著時間,越來越多!
當年他來到地星,與丁妘一起。
看到了這么多強者,更是舉目無親,心底都有些不安。
但當人們知道了他的師尊是誰,一個個都很開心。
更是極為熱情。
尤其是聽說他,傳承了師尊的刻紋一道,直接冒出來幾位存在。
將自已帶到那刻紋師圣地,說今后這里,就是他的家。
不光如此,他還先后看到了二師兄,大師兄。
每一個都極為強大,對他很是關照。
最后,那星空大名鼎鼎,讓很多萬族忌憚的存在...
冥母。
竟是自已的師母!
親自來見自已!
不過當眾人聽聞,自已道侶,是老山羊弟子后。
都是眼神古怪,當場帶著丁妘走了。
一個個語重心長輪流教導。
說什么別和那只羊學,也別和小師妹學...
后來,許紅纓得知自已大師姐出現,極為興奮。
拉著對方就消失了一段時間...
“丁妘,別擔心。”
“你師尊現在有點問題,過一段時間就出現了。”
許深看向丁妘,對方臉色擔憂,一直沒敢開口。
聽到這話,丁妘才放下心。
當初師妹和她說了很多。
師尊他們遭遇大敵,最后進入一處神秘之地,生死未知。
如今這位歸來了,自已師尊,沒理由不在。
“你們都回來了,哈哈哈...”
“看來天府那幫老頭,估計很開心。”
“都出來玩了一陣?”
許深一眼看去,就連徐妙妙和白星辰,都已經出來了。
可以想象那幫老頭多開心。
然而...在許深提到這些之時,眾人都沉默了。
氣氛壓抑下來。
“出了什么事?”
許深臉色立刻嚴肅了。
這群人...有事沒說,
他一個個看去,發現基本都在。
“哥...”
徐妙妙開口,雙眼發紅,有著一絲淚光。
“寒玄姐...隕落了。”
許深一頓,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雙眼有些發直,看向對方。
“你...說什么?”
“寒玄道友...死了?”
徐妙妙點頭,沒再多說。
沙哥,葉老頭,姜老他們,此刻也都是一言不發。
眼神帶著濃濃惋惜。
許深一陣失神,緩了許久后。
有些麻木開口。
“誰能告訴我,她是怎么死的?”
許深聲音之中,有著一絲冰冷。
寒玄道友...怎么可能。
她實力這么強,誰能殺她?
難不成是蒼族坑殺?
看到許深眼神變幻不定,沙哥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寒玄...并非被殺。”
“她知道創路生靈突破滄溟,有多么艱難。”
“之前一直在潛修,積攢力量。”
“但最后...突破之時,就差那么一絲。”
“滄溟之門降下一道身影,鎮殺了她。”
“許深...這些年,已有不少創路生靈,隕落門前。”
“他們這才想起,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
“創路生靈突破難度,從未降低。”
“甚至可能更高了。”
許深回過神,看向沙無難。
對方一聲苦笑:“叔,別這么看我。”
“我的確突破了,不過這個過程...”
“我是死了一次。”
“墨蘊殿老祖,把鎮宗丹藥甩出來了,才救下我。”
“就算這樣,我突破后,都是花了近千年時間...”
“才一點點修復本源。”
“那滄溟之門太邪門了。”
哪怕到了現在,沙無難想起突破之時,都心有余悸。
許深坐在地上,久久不語。
很久后,他才開口。
“道山那邊...如何?”
葉小鑫聞言,搖頭輕嘆。
“道山...已徹底封山了。”
“寒玄的事,對他們打擊很大。”
“當初我們將她的琴送了回去,離開道山之時...”
“還能聽到一聲怒吼。”
“她的身份...沒這么簡單。”
許深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壓下心底煩躁。
腦海之中,回想起當年一幕幕。
亂星界域,他與寒玄初見,對方的琴曲,讓他記憶很深刻。
從琴曲之中,他看到了很多。
當年老山羊所言,如今...成真了。
“這丫頭早晚會死。”
老山羊當年的話,在許深耳邊回蕩。
只不過許深從沒想過,如此突然...
寒玄和他們經歷這么多,在天府,在太初時代...
又救了不少人性命。
可卻...在突破之時隕落?
這讓許深無法接受。
“我去道山一趟。”
許久,許深突然開口。
眾人也沒有意外,許深性子就是如此。
一個故友逝去,讓他很不好受。
尤其是消失多年后,才突然聽聞。
“用我們陪你去嗎?”
沙哥看向許深。
對方搖搖頭:“不必了,我自已去。”
“送寒玄道友一程。”
王清清沒有說話,一縷意念傳入許深腦海。
那是道山最后消失的坐標。
許深與眾人說了一句,隨后一步踏出,消失冥殿。
就在他要打開出口之時,卻是一頓。
冥皇就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
“這種事,未來只會更多。”
“修行之路殘酷,滄溟...才剛剛開始。”
“莫要因此,亂了你的心。”
許深看向冥皇:“方老...”
冥皇輕嘆,來到許深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清楚。”
“修行之路造化機緣,生死風險并存。”
“沒有人可保證絕對不死。”
“這個女娃娃,我也見過。”
“可惜了...”
冥皇聲音帶著滄桑。
“她心性純粹,執念又深,本是天賦無雙。”
“卻也因執念,落得如此下場。”
“這般結局...她或許早已預料。”
許深沉默,他知道冥皇說的是事實。
修行之路,美好很少,更多的...
是無盡尸骨與遺憾。
很多存在隨著越來越強,心性也越來越淡漠。
除了境界原因外,更多的...
是看盡遺憾結局。
看得多了,也經歷許多,心底已經開始麻木。
“我明白。”
許深輕嘆。
“但...道山還是要去的。”
“最起碼,要送她一程。”
“若她還有什么遺憾,我可替她實現。”
冥皇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一直到許深打開入口,消失幽冥。
冥皇才幽幽一嘆,眼中泛起光輝,想起過往。
時間...過了太久。
甚至他自已一路走來,故友越來越少。
直到現在,曾經故人寥寥無幾。
能說話的,還是曾經那幾位亦敵亦友之人。
別看之前,他還和帝玄對坐交談。
若他們同輩知曉,定都是目瞪口呆。
在曾經,這兩個可是好幾次生死廝殺。
雖說冥皇勝了,卻也沒有斬殺帝玄。
誰能想到,如今冥皇會告訴帝玄,自已如何突破的?
冥皇想法很簡單。
他心底不希望,帝玄隕落。
前行路上,還有曾經故人在。
哪怕是敵人,也是一件幸事。
看著許深離開方向,一聲輕嘆。
“修行之路,最是無情。”
“修行者的結局,唯有這般...”
“璀璨,黯然,又或...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