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聲音回蕩,很清晰。
在此刻寂靜無比,落針可聞的黑暗...
有些刺耳。
“不對啊...我好像沒瞎...”
“身上那股壓力,都沒了?”
青年很快反應過來,上下摸了摸自已。
一切都正常...
他看向自已的雙手,很是模糊,勉強可以看到。
眉頭皺起,不明白怎么回事。
手掌之間,亮起一團火焰。
但...卻無法照亮周圍。
仿佛所有光線,都被吞噬了。
“不對...這是...力量?”
“冥力?!”
青年細細感受一下,漸漸...感到一絲熟悉。
這股氣息,自已并不陌生。
他去過幽冥,和冥族天驕切磋過。
這...是冥氣!
不過這種冥氣,相比幽冥,還是任何冥族之人...
都要濃郁,純正太多太多!
但在這里,為何會...
陡然,他雙眼瞪大,出現(xiàn)呆滯。
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雙手...有了顫抖。
能擁有這股冥力,遮掩一切之人...
并且還是在此地。
他實在想不到,還能有誰!!
可...真還活著?
“許叔...是你么?”
“我爹是葉小鑫!!我叫葉無雙!!”
“許叔!?你在不?”
“救命啊!!”
想到這里,青年直接大叫起來!
嗡...
仿佛有了回應,黑暗最深之處,似有道道波動...
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剛剛掃過,頓時讓葉無雙呼吸一滯,渾身冰寒。
他敢肯定,這道氣息主人,若想殺自已...
光是這道波動,便足夠了!
真是許叔?
許久,在黑暗的最深之處。
一聲輕笑,帶著溫和的聲音...緩緩傳蕩。
“葉...無雙?”
“沒想到,我離開這些年。”
“葉老頭的兒子,都已一門了。”
“也是...過去了這么久。”
轟轟轟...
整片黑暗不斷動搖,像是霧海翻波,又像有一只大手...
將這一片黑暗,輕柔撥開。
向著四面八方,不斷席卷翻滾!
葉無雙看向盡頭,雙眼瞪大。
一道灰發(fā)身影,邁步走來,那身影輪廓模糊。
其身形縹緲不定,如輕煙若隱若現(xiàn)。
每一步邁下,都如若牽動天地脈搏,讓人心生敬畏恐懼。
沒有一絲氣息散發(fā),如一名普通人。
可...葉無雙恍惚之間,好像看到另一幅畫面。
看到了此人,從一片無邊黑暗旋渦之內,邁步走出。
并且一步邁下,就直接...成了眼前這一幕。
這是葉無雙無法看懂一幕。
高深莫測。
并且除了這個,他也看清...此人面龐!
俊美無比,灰發(fā)黑衣...
“許叔?!真是你!?”
“你沒死?”
葉無雙反應過來,興奮大叫。
此人...定然就是許叔!
冥主許深!
所有一切特征,一模一樣!
“死了,但也沒死。”
許深一步邁下,出現(xiàn)在葉無雙身前。
他看著此子面龐,果然有幾分葉小鑫影子。
不由點頭一笑:“我離去這么多年。”
“葉老頭...也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其實就連許深也沒想到,他剛剛走出塵焉之始。
沖出了歲月亂流,就能碰到如此一幕。
回想在通道之內,所經歷的一切,許深都是心有余悸。
他也明白了,為何當初老山羊帶他沖過去。
所消耗寶物丹藥,如此之多!
哪怕他已三門了,肉身都有幾次被撕裂。
更別提當時的老山羊。
同樣許深也了解到,為何出了塵焉之始,會被斬去記憶。
這原因...就如山河之主所言。
關乎規(guī)則!
回來的路途之中,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一種無形之力...
欲要斬去他的一些記憶。
若非許深經歷了逍遙火獄,七情與一切相融。
與意識本源不分彼此。
不然的話...還真會被斬去!
但哪怕這樣,他的魂魄本源,也遭了不少罪。
也是因為相融,斬去記憶,就等于斬斷魂魄。
這一路上...肉體問題,反而是最小的。
許深甚至掏出了冥印,與那種規(guī)則對抗。
魂魄本源,撕裂又重組。
總之是無比煎熬。
不過好處就是...他帶著記憶歸來了!
并且,因為他修行歲月原因。
可輕易找到,屬于自已的時代。
回來的一路上,雖說很難受,但好在...
并沒花費太久時間。
本源有所受損,但問題不大。
休養(yǎng)幾日便可愈合。
唯一讓許深意外的,是老山羊猜對了。
老山羊記憶,同樣沒有留住,直接被斬去了。
好在...這老羊雞賊的很。
提前分出一縷殘靈,復制了塵焉之始內...
全部記憶。
隨后被許深送入冥印之內,待到回歸星空,殘靈歸體。
記憶自然復蘇。
現(xiàn)在老山羊所化戒指,一動不動,沒有半點氣息。
它在剛剛回來一瞬間,就已經開始融合殘靈。
需要一些時間緩一緩。
至于老龜...許深不清楚什么情況,它也學老山羊一般。
分出了殘靈。
只不過還在殼內,沒有相融,說是不急。
此刻,葉無雙很激動,渾身都有些顫抖。
面色漲紅。
許叔!
冥主!
大活人!
就在自已眼前!
要知道,自已小時候...可是聽著對方傳說長大!
誰能想到,自已絕境逢生...
在這里,見到了冥主!
這簡直太刺激了!
感受到葉無雙的情緒波動,許深面色略有古怪。
這孩子...真有燭龍血脈?
怎么如此跳脫?
還是說...繼承了葉老頭本性?
搖搖頭,剛想開口,葉無雙就提前一步。
“許叔,有三個蒼族大沙比追殺我,臭不要臉的。”
“你帶我跑吧。”
許深:......
他怔了一下,眼神更古怪了。
“你...之前跟誰一起歷練過?”
葉無雙頓了一下,有點不明白。
但還是開口:“我跟紅纓姐一起出去過,她教我老多啦!”
許深徹底無言了,嘆了口氣。
難怪感覺不對勁...
嗎的,都怪這死羊,把紅纓教壞了!
嘆了口氣,拍了拍葉無雙肩膀。
“以后...少學紅纓那丫頭。”
葉無雙瞪大眼睛:“不是?”
“許叔,現(xiàn)在不是這個問題啊!”
“那三個...”
還沒說完,就被許深打斷。
“擔心什么?”
“你問的...是這三個?”
許深一眼看去,頓時前方冥力滾滾,不斷向著兩邊散去。
葉無雙目光掃去,直接呆住了。
四面八方虛空,有著數(shù)不清的紋路...若一道道利劍,橫穿虛無。
黑色血液...四處飄灑。
方前那不可一世的大尊,此刻如同死狗一般...
被這無數(shù)紋路,貫穿軀體,懸掛虛無!
并且...無法動彈絲毫,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唯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許深。
恐懼,難以置信,絕望目光,不斷散發(fā)。
“這...這...”
葉無雙指著這三個,一時間說不出話。
腦袋空白。
許叔...做了什么?
他好像都沒有動吧?
三個大尊...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
許深雙眼平靜,拍了拍葉無雙肩膀,笑著開口。
聲音很溫和。
“沒殺過三門吧?”
“想不想試試?”
“挑兩個殺了吧。”
“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留下一個就行,我需要他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