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許深聲音傳蕩轟轟。
冥族許氏之人,都是滿面激動熱切,一言不發(fā)...騰空而起!
他們化作道道流光,不斷沖入旋渦之內(nèi),消失不見。
紫櫻歌也是毫無留戀,直接沖入其中!
山脈之外所有生靈,見到這一幕,都是面帶不舍。
最后...齊齊跪下,對著許深方向,大聲開口。
“我等...恭送老祖!”
“我等...恭送老祖!!”
他們聲音回蕩,如若天雷,匯聚成河。
炸響整片天地,沖破天穹。
許深看向他們,臉上有了笑容。
柔和開口:“接下來的一切,要靠你們自已。”
“我離去后,道場之內(nèi)陣法,你們可隨意使用。”
“并且...我在方圓幾十萬里之內(nèi),留下了機緣造化。”
“這些造化...足夠你們使用。”
“切記...莫要專門尋找,有緣者...自可得之。”
“希望爾等將來...有人可踏入三門。”
說完,許深大袖一甩,無邊冥力遮掩天地。
將剩下的一些冥族之人,一股腦...全部送入旋渦后方。
待到下方山脈之中,再無一人。
最后看了一眼此地,許深沒有留戀。
轉(zhuǎn)身...消失!
許久之后,冥力散去,天空露出光輝。
許深,老山羊身影,早已不見。
曾經(jīng)被他們奉為的圣山之內(nèi)。
也已空蕩一片。
......
第五碎片外,六位山河之主早已在此。
此刻看到許深出來,都是眼中有著感慨。
“哎...說實話,還有點舍不得你。”
“這里有你在,可是比以前熱鬧多了。”
白塵飛身上前,看著許深開口。
“我必須回去了。”
“我在這里,已經(jīng)太久。”
許深開口。
“我也想隨你離開,但可惜...我們永遠(yuǎn),無法出去。”
白塵一聲輕嘆,有些憂愁。
“六位,我在此地這么久了,如今即將離開。”
“我還不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
“不知可否...方便告知?”
“當(dāng)然,若是禁忌的話,那就算了。”
許深看著這六位,眼中有著一抹好奇。
他曾和老山羊討論過,到了最后,也無法確定這六位...
到底是什么。
是生靈?還是器靈?
顏煙看向許深,笑了起來。
“你的好奇心,倒是頗重。”
“不過此事...倒也不算什么禁忌,你想知道,便告訴你吧。”
“我們六人,并非尋常生靈,也非器物之靈。”
顏煙聲音輕柔,帶著一種萬古滄桑,緩緩道來。
“你可想過,塵焉之始...為何會有六大碎片?”
“為何山河社稷圖...會在此地碎裂?”
許深想了想,最后搖頭。
“我曾經(jīng)猜測過,但可能都不對。”
“但...六大碎片,可以穩(wěn)定道源,這應(yīng)該是真的吧?”
白塵接過話,笑了起來。
“不錯,因為六大碎片,還有我們的存在。”
“這塵焉之始一方區(qū)域...才會有生靈出現(xiàn)。”
“其實,我們算是‘界靈’。”
“但這么說也不太對。”
白塵思索著,不知道怎么形容。
第一山河之主開口,面龐帶笑。
“這么說吧,山河社稷圖,曾有六大界。”
“這六大世界相合一體,是完整的山河社稷圖。”
“你所見的每一個碎片,在曾經(jīng)...都是完整一個大界。”
“后來發(fā)生什么事,說實話,我等也不清楚。”
“也不清楚...此圖因何碎裂。”
“只不過我們出現(xiàn)那一刻起,腦海之中,便多出了很多信息。”
“通過那些信息,我們組合一起,才漸漸明白。”
“山河社稷圖,在此地破碎剎那,牽動無數(shù)時代氣息。”
“這些氣息引動道源,交融了此圖的力量。”
“匯聚在一起...化作了我們。”
“你可將我們看成,特殊生靈。”
“也可視為界靈,又或一絲規(guī)則顯化。”
許深心底劇震,界靈?規(guī)則顯化?
這有些超出他的認(rèn)知。
他看著眼前六位形態(tài)各異、氣息如淵的山河之主。
這才明白,為何對方在此地,擁有如此偉力。
他們誕生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
融入了塵焉之始一些規(guī)則!
半晌后,許深開口。
“這也就代表...你們永遠(yuǎn),無法離開?”
顏煙淡淡點頭,面色看不出情緒。
“我們的使命,便是維系碎片穩(wěn)定。”
“一旦碎片出了問題,一切生靈不復(fù)存在。”
“到了那個時候,此地...只有無盡道源暴動。”
此刻,老山羊突然伸出腦袋,問了一句。
“那個...如果,我說是如果啊。”
“如果這個地方,不復(fù)存在,塵焉之始成為歷史。”
“會對一些時代有影響么?”
此話一出,頓時氣氛凝重不少。
甚至周圍虛空,都有些冰寒起來。
“有影響,還很大...”
一位山河之主幽幽開口。
“塵焉之始消失,歲月時代,將會成為永恒。”
“所有時間,時代,都會徹底凝固。”
“也就代表,哪怕你修煉歲月,將來就算七門八門...”
“也無法跨越時間,過去發(fā)生的,已成永恒。”
“無法改變一點。”
“說簡單點,有塵焉之始在,可以讓一些強者...”
“看到因果,跨越歲月,略微改變一些事。”
“一旦此地消失,六門強者看到因果能力,等于廢了。”
“而你這種歲月之修,也廢了大半。”
許深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就連老山羊,也有些出神。
半晌,它才開口。
“也就是說...一旦這里沒了,所有結(jié)果,會徹底定局?”
“曾經(jīng)發(fā)生什么,哪怕是現(xiàn)在發(fā)生的,再也無法改變一點。”
“一切都成為必然之事?”
第一山河之主有些驚訝,看著老山羊。
點點頭:“按你這個說法,倒也正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其中牽扯無邊因果歲月。”
許深和老山羊?qū)σ曇谎郏伎吹搅吮舜搜壑心亍?/p>
以及不解。
不應(yīng)該啊...
一個塵焉之始,竟能牽扯到這么多東西。
甚至...關(guān)聯(lián)了跨越歲月之事。
“我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
“甚至跟你們說的這些,其實我等也是一知半解。”
“而且最重要的,此地不可能消失。”
“就算我等消失,六大碎片破滅,塵焉之始也會存在。”
“畢竟此地...本就是無量蒼茫規(guī)則一部分。”
“想要此地消失,等于抹去規(guī)則,這一點...無人能做到。”
一位山河之主開口。
塵焉之始消失,有些扯淡。
想要此地徹底消散,大概只有一種可能。
無量蒼茫...破滅。
大宇宙徹底化作歷史。
到了那個時候,什么規(guī)則,大道,都不存在了。
許深撓撓頭,這一切有些過于深奧了。
以他現(xiàn)在的境界,只能一知半解。
“所以這么說來,你們六位,出不去。”
“你們不在,此地道源徹底暴動,六大碎片可能沒事。”
“但塵焉之始一切生靈,都會化作虛無?”
他看向白塵。
對方點點頭:“不錯。”
“最重要的,是我們一部分,為此地一絲規(guī)則。”
“我們出去難度,就等于...”
“一絲規(guī)則被人截取,然后...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