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焉之始,一片寂靜。
直到圣天仙帝消失后,那種恐怖威壓盡數散去。
此地依舊安靜無聲。
一切...只因為太過震撼,甚至震撼過頭。
已經恐懼起來。
這位圣天仙帝...到底何等強大?
硬生生撕裂歲月亂流,從這里...
把安仙靈還有一些人,全部帶走了。
而且...安仙靈之前那個狀態,任誰都能看出,必死無疑。
哪怕山河之主,同樣認為活不了了。
安仙靈可是燃燒了自已的一切,哪怕魂魄本源...
她一絲殘靈都沒留下,全部燃燒!
這種情況,誰來了都救不了。
但這個圣天仙帝...
“咳...咳...”
許深漂浮星空,一動不動,身子布滿裂痕。
渾身血液不斷溢出。
圣天仙帝沒有殺他。
不...
不是沒有殺。
而是對方...看不上這里任何一人。
此地所有存在,在他眼中...比之螻蟻都不如!
也就六位山河之主,還值得他多看一眼。
哪怕許深在他面前動手,想要再次斬殺安仙靈。
對方...依舊毫無波瀾。
在他眼中,許深這個行為,就如一粒塵沙...
想在自已面前,砸死一個修行者。
他沒有感覺被冒犯,也沒有怒意。
只是覺得...很有趣。
“圣天仙帝...道仙...”
雖然渾身淌血,但許深的雙眼,卻意外平靜。
就這么飄在星空之中,雙眼直直看著虛無,有些出神。
道仙的前身,現在已經明確了。
圣天仙帝,星海仙族至強者。
可...許深還是不明白。
他們,是一個人嗎?
圣天仙帝是被轉化了?
還是隕落后...化作蒼族?
安仙靈曾說,她進來之前,仙族已經極為不對勁。
甚至她的父親大羅仙帝,也越來越古怪。
從描述來看,大羅仙帝,像是被轉化。
但這圣天...
心底一嘆,許深很遺憾。
還是沒能殺了安仙靈。
他已經盡力了。
莫說許深,哪怕山河之主,都認定安仙靈必死無疑。
誰能想到...會引出圣天仙帝這等存在。
“那一位...就是圣天仙帝?星海仙族至強者?”
“沒想到會在塵焉之始,見到這一位真容。”
“真是可怕...”
“不愧是最頂級強者。”
應天罪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驚駭震動。
仙帝,對標的...
是九千界這邊,三清那個級別!
這也就是他們太弱了。
如若他們四門之上,直視圣天仙帝真容。
怕是會一瞬間,直接死去!
四門之下之所以沒事,那純粹是因為...
他們這一群,在對方眼中...
螻蟻都不如,更算不上一個修行者!
“安仙靈...還是敗了。”
“是啊,若最后沒有那位恐怖存在,安仙靈此刻已經徹底死去。”
“這一戰,將會成為歷史,流傳整個塵焉之始。”
“不論過了多少年,有多少后來者,都會知曉。”
“許深,安仙靈...逆天之修。”
一道道身影不斷散去,此戰已經結束了。
哪怕許深在那一動不動,雙眼出神,像是魂游天外。
甚至渾身都在淌血,受了重傷。
他們也沒有一點小心思。
許深真實實力,已經徹底被他們收入眼中。
誰會腦子不正常,此刻去找死?
別看許深重傷。
沒準過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拍死。
山河之主降臨許深一旁。
都是看著許深,一時間沒說話。
不過他們面色,也是很難看,個個陰沉不定。
“他有多強?”
“為何能破開此地空間?”
突然,許深開口了。
一時間,無人回答。
半晌后,白塵看著許深:“很強。”
“至于他為何會破開此地空間,找到這里。”
“我們可以肯定,他在安仙靈身上...動了手腳。”
“留下了他的氣息。”
“你也看到了,安仙靈的本源,都已燃燒一空。”
“但哪怕這樣,依舊被他硬生生救了回來。”
許深沉默很久,再次問道。
“他...走到了什么境界?”
顏煙看向許深:“我們...也不清楚。”
“但他的境界,最少也在七門巔峰。”
“這...只是我保守猜測。”
“算了,不提這個了。”
“安仙靈和你的戰斗,已經落幕了。”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六人都是看向許深。
許深身上傷勢,一點點開始恢復。
在這個時候,他反而無比平靜。
認真想了想:“算算年頭,我來這里也頗久了。”
“準備準備,是時候該離開了。”
“離開前,我還要待上一段時間。”
六人沒有意外,都是點點頭。
許深的原初之法,進境已經差不多了。
想要繼續提升,必須突破境界才行。
現在他的境界,法,經文等等。
繼續留在塵焉之始...
說實話,也不會有太大提升了。
尤其是和安仙靈一戰,已經結束了。
“對了六位前輩,我聽聞一旦離開此地...”
“記憶會消失?”
許深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對方。
“不錯,塵焉之始牽扯太多。”
“在這里,你們都是同輩同境。”
“可一旦出去,就會回歸歷史正軌。”
“有些事,不能記得。”
第一山河之主點頭。
“但溫微雨...她記憶還保留著。”
許深直勾勾看著他們。
“呃...”
六人都是一頓,沒想到許深還記得這個。
“說實話,溫微雨和你...不一樣。”
“她之所以能留下記憶,是因為她去了別的時代。”
“并且...她無法出現,只能躲在混沌大道中。”
“待到她可以肆無忌憚,直接降臨那一天,她的境界...”
“已經到了足夠標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簡單來說,若真有一日,她和蘇幽明相見了。”
“那也代表,她...已經到了一個驚人地步。”
許深若有所思,想了片刻又開口。
“我如何保留記憶。”
“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白塵神色古怪:“你為何要留下記憶?”
“作為歲月之修,我想你比其他人還要清楚...”
“若是記得這些,哪怕說出一些事,又或忍不住...”
“干擾了什么,都會產生一系列影響。”
許深認真開口:“我必須記得。”
“有很多重要之事,我不能忘記。”
白塵似有些無奈,一攤手。
“辦法...肯定是有。”
“不過以我看來,你無法承受。”
許深盯著她:“不管什么,我都要試一試!”
“一個不小心,你會死的。”
“正常來說,那里不是三門踏入的。”
“危險程度...比之道源爆發,都相差無幾。”
顏煙同樣開口,雙眼也有些不解。
不明白許深,為何非要記得這些。
“無妨,還請告訴我,要如何做。”
“我可以提前做一些準備。”
許深依舊神色認真。
“你做什么準備都沒用。”
“想要記得這一切,必須...”
“在逍遙火獄...承受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