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斗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就結束了。
許深渾身破破爛爛,耳鼻溢血。
鼻青臉腫的,胸口還有個巨大血洞,正在緩緩恢復。
對面,溫微雨發絲凌亂。
衣衫的兩截袖子,都被許深轟碎了。
甚至嘴角...都帶著血跡。
脖頸還有一道猙獰傷口。
那雙眼睛微微睜大,溫和氣質都消失了。
盡是不可思議。
這許深...太逆天了。
一開始爆發全力,自已根本無法擋住。
第一時間開啟原初之法。
哪怕到了四門,壓著許深打。
但許深...還能還手!
并且每一次出手,都讓她感覺莫名危險。
要知道,她當時狀態,可是四門!
讓四門感覺危險,這已經極詭異了。
換句話來說,現在的許深。
已經是古今未來,當之無愧...
最強三門!
至于她...算不上。
提升境界的原初之法,讓她不能被視為同境。
許深此刻,有些挫敗。
太難了。
他動用了一切手段。
但...依舊無法奈何對方。
此女,不論是肉體,魂魄,術法神通。
又或任何一處...沒有弱點!
簡直六邊形戰士!
這讓許深找不到破綻,無從下手。
只能強行硬撼。
然而...對方還是四門之力,硬撼也轟不過對方。
反倒是自已,渾身被震碎不少骨頭。
這多少讓人有些無力。
“許道友,我已經說了,我并不算你們同境。”
“與我相比,沒有任何意義?!?/p>
“混沌至尊,道源寵兒,卻也是一種詛咒?!?/p>
“我沒有族人,生來孤身一人。”
“這...也是我去找他的原因?!?/p>
溫微雨看著許深。
“許道友,珍重?!?/p>
“未來...希望還有相見之日。”
她對許深抱拳開口。
許深雖說此刻腫著臉,但也是抱拳,嚴肅說著。
“我知道勸不住道友,只能助道友...一切順利?!?/p>
“未來,還望再次相見,把酒言歡!”
溫微雨柔和一笑,轉身之間,一手輕揮。
前方,出現一道恐怖旋渦。
歲月錯亂交融力量,不斷擴散,極為恐怖。
看不清其內一切。
嗡...
六道身影,無聲浮現周圍。
都是看著此女。
白塵笑著開口:“真要去???你可要想好?!?/p>
“這種事,隕落風險很大。”
溫微雨對著他們點頭:“這些年,多謝六位前輩照顧。”
“我不能繼續在這里了?!?/p>
“我要順著自已的心...去走?!?/p>
六位山河之主見此,也不再多勸。
顏煙平靜開口:“去吧,我的力量,可送你半程路?!?/p>
“一旦落入那個時代,記得第一時間...隱沒混沌大道?!?/p>
說完,抬手一揮,一股力量將溫微雨籠罩。
溫微雨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此地,轉身...
沒入旋渦之內!
“許道友,我和安仙靈交手,她沒用全力?!?/p>
對方聲音傳入腦海。
唰!
旋渦消失,此地一切恢復正常。
白塵笑嘻嘻轉頭,看向許深。
“你也是膽子大,知道人家可以晉升境界。”
“還要跟人家切磋?!?/p>
“這下好了,挨揍了吧?”
許深無言,只能盤坐原地,驅除體內殘留的混沌氣。
不久后,又過幾日,許深回到道場。
老山羊問許深都發生了啥。
許深沉吟片刻,將安仙靈所說一切,傳音給老山羊。
老山羊聽完后,神色...無比嚴肅。
更是傳音喃喃著。
“羊馬的...超出本尊預料了?!?/p>
“這蒼族,不止是仙族?”
“還有那什么神族...”
“可惜了,安仙靈這娘們,實際人還挺不錯的。”
“起碼在你二門之時,沒有落井下石,直接殺你。”
“現在卻是一心求死。”
老山羊搖頭,感覺有些惋惜。
雖說它一口一個娘們,但對安仙靈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這件事,絕對沒這么簡單?!?/p>
“她的父親大羅仙帝,傳授給她原初之法?!?/p>
“這也說明,這位大羅仙帝,起碼...也是七門!”
“這等存在,突然就這樣了?”
“開始轉化?”
“這簡直不可思議,最可怕的...”
“是整個仙族,不光是大羅仙帝!”
“定還有與他同級強者!”
許深神色很凝重。
老山羊也認真琢磨起來。
“那什么神族?!?/p>
“能與仙族對抗,哪怕最后被滅,依舊證明強大?!?/p>
“他們的尸身不朽?還是說,仙族特意留下的?”
“而且...安仙靈那娘們說的,也有些含糊不清?!?/p>
“她說的一些族人,肉身腐朽?!?/p>
“魂魄本源異變?!?/p>
“但她自已,還有她的父親,以及其余一些族人...”
“沒有這樣吧?”
“還有...為何有一部分,肉身腐朽的仙族...”
“會去奪舍神族肉體?”
“難道神族肉身...就不會壞?”
老山羊說了一大堆。
最后,許深和它對視一眼。
有了某種結論。
安仙靈,只知道一小部分真相!
沒準這個‘真相’,還是她的父親,又或某個存在。
故意讓她知曉的!
其中情況,可能更為復雜!
尤其是安仙靈曾說,她從自幼誕生,便是奪造化,修煉。
再無其他。
這種情況,很好糊弄。
經過老山羊一頓分析。
許深也漸漸感覺,其中有些不通之地。
很是詭異。
之前沒想到這些,純粹是被那些話...驚住了。
沒有細想太多。
“不過目前可以肯定的...安仙靈,在轉化過程。”
“就算她說出的那些事,可能有些是她自已推測?!?/p>
“但她本源之中那一縷詭異氣息,作不得假。”
許深開口,他當時感受的很明確。
那就是...接近蒼族的氣息!
“羊馬的,太嚇羊了,別討論了!”
老山羊突然開口,滿面驚慌。
“如果咱們猜的都是真的,那這背后...”
“定有更恐怖存在?!?/p>
“你想想,一整個仙族,大羅仙帝這等存在?!?/p>
“都不知不覺成了那樣,這得多嚇人?”
“咱倆現在這境界,若知道再多...”
“沒準會引來禁忌!”
老山羊眼中帶著忌憚,對這件事很恐懼。
許深默默點頭,的確不能說了。
越接近真相,越是危險。
尤其是他現在,只有三門。
對一些存在來說,依舊是可隨意按死的蟲子。
“我去閉關,等待安仙靈出關?!?/p>
許深說了一句,打算閉關修行一番。
老山羊點點頭:“去吧,本尊感覺...記憶有點線索了。”
“就在第六碎片那邊?!?/p>
“本尊準備去看看?!?/p>
許深一聽,有些驚喜。
這么多年,終于有線索了?
“我陪你去?”
“不,本尊自已去,現在本尊無人敢動,沒有危險。”
老山羊搖頭,一臉認真。
老龜睡得迷迷糊糊。
聽到老山羊這一句,下意識罵了一聲。
“草!羊仗人勢,他們是怕你么?”
“羊馬的,怎么說話呢?”
老山羊瞪了回去,發現老龜說的夢話...
“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閉關吧,本尊感覺...必須自已去?!?/p>
“也好,萬一有事,直接傳訊給我。”
許深去閉關了。
老山羊看了他背影一眼,隨后...
望向第六碎片所在。
眼神之中,有了一絲緊張...
以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