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兄走火入魔了。
并且...還是很嚴重那種。
這簡直不可思議。
塵焉之始修行者,一個個心性何等堅韌。
根本不會有走火入魔可能。
如果真的有,那也只能是...功法出了差錯!
可六師兄這樣子,明顯就是因為心魔問題!
一個帶著純正魔族血脈的,竟走火入魔。
聽起來有些可笑。
但這也能看出,六師兄內心,絕對一直在壓制什么。
不然的話,不可能反噬這么強烈!
轟!
這對師兄弟,就這么在此地,直接開戰了。
入魔后的六師兄,一身戰力極度驚人。
魔道神通簡直屠戮一切。
許深不得不認真對待。
但他也不敢下重手,怕將六師兄重傷。
只能尋找機會,一擊鎮壓。
“嗯?”
“許深又在殺誰?”
“那不是宋軒轅嗎?他和許深打起來了?!”
“有意思,同門相戈?”
“哈哈哈,這倒是罕見了。”
一個個強者投去目光,帶著戲謔,又或不解,凝重。
他們甚至還想著,叫一些人來看熱鬧。
可在此刻,許深一掌將六師兄拍飛,目光掃向第二碎片。
寒聲開口:“再看...我先斬了你們!”
唰!
此話一落,目光消失。
眾多強者心底暗罵,真特么霸道。
但...又能怎樣,打不過他啊。
“殺殺殺!!”
六師兄在嘶吼,雙眼血光沖霄,染紅了星空。
與魔氣相融,更為恐怖。
一頭發絲舞動,身軀之上,更是浮現神異魔紋。
他的實力再次暴漲,雙指如劍,對著許深齊齊點下。
嗡!
這一指很驚人,可穿透一切,時空都近乎被破開。
噗呲!
許深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其內更有魔氣撕扯一切。
他伸手一抹,將傷口回溯,轉身向著六師兄沖去。
轟轟轟!
虛空大爆炸,二人近身廝殺,傳出讓人心驚波動。
但許深太強了,哪怕六師兄入魔。
依舊難以匹敵許深。
最終,許深一聲低吼:“師兄!!”
他一掌拍出,斷昏曉浮現掌心,六師兄當場身軀碎裂。
重重砸入星辰之內。
魔氣消散了,再無聲息。
許深身影一閃,出現在六師兄一旁。
對其額頭點下。
頓時,一抹暗青色紋路出現。
六師兄體內,傳來無盡生機,助他快速恢復身體。
許深掏出一把寶藥,轉瞬煉化,融入六師兄身軀。
隨著冥力掃過,許深眉頭越皺越緊。
六師兄沒有內傷。
也就說明,走火入魔,單純因為心境。
到底...發生了什么?
沉默之中,許深周身冥力擴散,漸漸...
將周圍一切籠罩。
外人無法看清其內。
許深盤坐六師兄一旁,力量源源不斷灌入。
為其修復傷勢,平靜心神。
許久之后,六師兄吐了一口血,漸漸睜開雙眼。
他沒有動,就這么看著黑暗天空。
慢慢轉過頭,看著一旁面帶擔憂的許深。
“為什么不聽話?”
他聲音依舊沙啞,不過正常了很多。
眼中血紅也盡數褪去。
許深皺著眉,聲音嚴肅。
“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不把我當師弟?”
“我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說?”
六師兄不再說話,從地上起來,靜靜坐著。
“回去吧,我過一段時間,要離開了。”
半晌,他擠出一抹笑容。
許深搖頭,盯著他:“你不說發生了什么。”
“我絕對不走,你也不能離開。”
“你的內心有問題,不說明白,會出現裂痕。”
“師兄,相信我。”
“我是你師弟!”
“有什么事,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六師兄頓住了,就這么看著許深。
眼中,漸漸出現淚水。
他的聲音哽咽起來,雙眼通紅。
“二師兄...其實在我進來之前,他就死了...”
“而且,還是在我眼前。”
“我哪怕拼命,用盡一切手段,都沒能救他。”
“他還讓我快跑...”
許深猛然一顫!
二師兄...
宋軒轅大哭起來,像個孩子。
淚水不斷滴落地面。
“還有三師兄,我之前是騙你的。”
“我不想讓你擔心他們。”
“我是被三師兄扔進來的,他在追殺蒼族。”
“但他也是重傷垂死,要為二師兄報仇。”
“我們不敢打擾大師兄,知道他做的事,比我們都要重要。”
“可...三師兄他們...”
他抓著頭發,雙手暴起青筋,痛苦無比。
許深沉默下來,心底泛起悲傷。
“師兄...”
六師兄滿面淚水,看著許深。
“我不敢回天府。”
“我不敢看到師尊。”
“我更不敢,看到師尊的眼神。”
“當年族人被殺,我無能為力。”
“如今二師兄死在我眼前,我也同樣做不了什么。”
“師弟...我...我該怎么做?”
他的目光很無助,讓許深很心疼。
他沒想到,六師兄心底,憋了這么多事。
許深也算明白,六師兄為何如此反常。
曾經六師兄說的那些話,可以聽出。
二師兄三師兄,和他的關系最好。
甚至二師兄還傳授了很多陣法。
但...卻死在他的面前。
三師兄面冷心熱,經常教訓他。
但在最后重傷之際,卻把他送到塵焉之始。
許深心底一嘆,極為沉重。
面龐卻是帶著笑容,和煦開朗。
他上前一些,摟住六師兄肩膀,認真開口。
“師兄,喝酒嗎?”
宋軒轅一頓,眼睛紅紅的,用力點頭。
“喝!喝最烈的!!”
許深笑了起來,將所有的酒,全部擺了出來。
宋軒轅直接拿起一個酒壇,仰頭灌了下去。
許深也什么不說,陪著對方一起。
在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不如一醉。
六師兄藏在心底的話,已經說出。
接下來,差的就是一醉。
荒涼死星之上,酒香彌漫。
一對師兄弟,一壇一壇不斷喝著。
誰也沒說話。
“師弟,謝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軒轅醉醺醺的,說出了一句。
許深也有些醉了,看向對方。
“說什么呢?”
“一家人說這種話?”
他有些不滿。
六師兄笑著點頭:“是是是...一家人...”
“師兄自罰一壇!”
說完,又灌了一壇子。
“師弟,見證你和安仙靈一戰后,我便會離開。”
“我在此地夠久了。”
六師兄擦了一把嘴角,認真開口。
許深笑了起來:“那師兄你可有的等了。”
“安仙靈現在閉關,據說收獲頗大。”
“不知要多久。”
六師兄搖搖頭:“無妨,我同樣會閉關。”
“回到星空后,我就要突破了。”
“正好這段時間,打磨一下經文。”
許深打了個酒嗝,雙眼醉意更濃。
“師兄,想明白了?”
六師兄笑了起來,身子搖晃。
“明白了,二師兄他們救我,可不是讓我自暴自棄的。”
“回去后,我也不會露面,至少也要古君巔峰...”
“那個時候,我會給蒼族沉重一擊!”
許深哈哈一笑:“那祝師兄一切順利!”
兩人再次碰壇后。
六師兄看向許深,眼中帶著柔和。
也有一抹嚴厲。
“師弟,我知道以師兄現在狀態,沒什么資格告誡你。”
“但作為師兄身份,我還是要說。”
“保護好現在你擁有的一切,身邊之人。”
“莫要想著...逆亂因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