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就像在溫和交談。
說出的話,卻讓眾人心底一顫!
這對男女,他們敢保證,在塵焉之始...
從未見過!
不過這種情況,實際很正常。
塵焉之始,到底隱藏了多少外來之修。
無人清楚。
很多人都在隱藏,與世無爭,默默修行。
顯然這兩個,就是這種存在。
但...這么強,你隱藏個毛線?
為何不出去爭奪機緣?
“兩位!何至如此?!”
“這些螻蟻,都是得罪,欺壓過我等的!”
“難道...你們想讓我等,就此退去?。坎豢赡埽 ?/p>
一名男子低吼,眼中閃動血光。
“你們這是牽連一族!得罪你們的,不過幾人。”
“連他們一族都要滅?”
人祖低聲開口,語氣冷漠。
“斬草除根,這等道理...道友不懂?!”
大漢瞪大眼睛,感覺有些荒唐。
這他嗎哪來的大善人???
人祖眉頭緊皺:“我當然懂,但你們難道忘了?!?/p>
“這是塵焉之始!”
“待到我們修為恢復,這些生靈用盡一生...”
“都無法造成一點威脅!”
“哪怕現(xiàn)在,他們就算修行,你們也壓根不在乎!”
“你們所為...只是發(fā)泄!”
“還有一息。”
溫微雨聲音,淡淡回蕩。
像是人祖的話,起了作用。
也有可能是忌憚,不少人沉思一瞬,果斷抽身退去。
的確如對方所言,他們更多的...是發(fā)泄罷了。
轉眼間,只剩下了五人。
一切不必多說,雙方直接廝殺起來!
......
西城,倒是沒那么亂。
有季道子和應天罪在。
都是極快震懾了一些人。
倒是應天罪,一切結束后,殺氣騰騰走了。
他準備...去找當年,追殺他的家族!
當了野人那么多年,這口氣不發(fā)出去,影響道心!
對此,季道子也沒說什么。
他知道,若是攔下應天罪,他們兩個都會打起來。
只能隨他去了。
至于北城,則是最亂之地,簡直成了人間煉獄。
一群修行者恢復修為后,到處屠殺,凡是得罪過的,有牽扯的。
一個不留!
到了后來,一名和尚出現(xiàn)了,還有一位道人。
他們阻止了這些人,雙方廝殺很久,最后直接分割北城。
和尚與道人,庇佑一半?yún)^(qū)域。
而另一半,則是被那群修行者占據(jù)。
中心城,是最慘的。
到處都是大火,濃煙滾滾,哭喊震天。
很多修行者都知道,這一切大部分原因,他們過得如此艱難。
都是因為這些家族!
甚至一部分人,是來報仇的!
這些年來,也有一批修行者,因為受到恩惠,一直銘記。
只不過讓他們感激的那些人,有很多...沒挺過去。
甚至六師兄,待到東城穩(wěn)定后,也親自來了。
這些大家族,面對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只能躲在府邸,瑟瑟發(fā)抖。
他們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城衛(wèi),武者,只要敢攔在這些人面前的,全部被殺。
多少人...都擋不住!
“誰來救救我們!”
“我錯了,什么都給你們,不要殺我!”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磕愀覛⑽遥?!”
面對這些話,這群修行者...沒有一絲表情。
甚至帶著厭煩。
也有一些,冷靜下來后,陷入沉思。
這些大家族,很像星空一角縮影。
他們的出身,大部分都不簡單。
他們所在,也是大家族,大宗門。
會不會有一天,也淪為這個下場?
不過很多人,只是想了一瞬,隨后一笑。
想太多了,凡人家族...和他們沒有可比性。
只要有強者在,一切都可鎮(zhèn)壓。
這些人淪落到這個地步,只是因為,沒有強者。
靈氣未至之時,這些人是強者。
但現(xiàn)在,他們才是!
......
“有意思,早知道提前一些放出靈氣了?!?/p>
虛空之上,一座懸空府邸。
六位樂子人看著這一切,都有著興趣。
白塵更是遺憾,若早點放出靈氣。
沒準會更好。
顏煙卻是搖頭:“現(xiàn)在這個時間,正好。”
“這些年,他們壓的夠久了?!?/p>
“再久...心性會出問題?!?/p>
一名青年笑了起來,他是之前,和安仙靈交談的人。
也是第一碎片山河之主。
“不過我沒想到,為了發(fā)泄殺普通生靈的?!?/p>
“竟這么多?!?/p>
白塵看了他一眼,宛若看傻子一般。
“他們平時,個個是老祖,三門大能?!?/p>
“突然淪落到如此地步,如今恢復了一些。”
“有幾個能冷靜?”
青年點點頭:“倒也對?!?/p>
“不過...有些可惜啊?!?/p>
“墮凡塵易,融世間難?!?/p>
“他們,甚至連許深,都沒有一個...達到標準?!?/p>
“其他人沒有融入多少,許深這個樣子...抽身同樣艱難?!?/p>
“目前看來,有機會得到造化的,唯有這個蘇幽明。”
顏煙一聲輕笑:“還沒到最后一刻。”
“最后選擇,同樣重要?!?/p>
“繼續(xù)看吧。”
“按我們原本所議,不用多久,也該結束了?!?/p>
......
六位山河之主,在看著下方一切。
此刻許深,也在和老山羊討論。
修為恢復了,山河之主所言的造化,到底怎么得到?
條件又是什么?
他們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老山羊猜測,可能如許深居住條件一般,傳道,庇佑生靈。
但許深卻是搖頭,總感覺沒這么簡單。
山河之主,完全是想到哪走到哪。
傳道這個可能,只占據(jù)小概率。
并且...不可能只有他們,想到這個條件。
若其他人都這么做,造化怎么分?
只有六位才能得到!
“算了,猜不到?!?/p>
“這等存在心思,太過難猜。”
“尤其是他們無聊之時,想一出是一出。”
許深搖搖頭,打算不再去想,隨緣吧。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你有空嗎?”
老山羊起身,幸災樂禍看了許深一眼。
先行推開門走了出去。
許深平淡開口:“進來吧?!?/p>
咔...
鶴雪推門走入,坐在許深對面一言不發(fā)。
許久后,才是開口:“你們這些人,都是仙人?”
“難怪...一直都在疏遠我?!?/p>
許深面龐平淡,帶著一種威嚴。
輕聲開口:“我們不是仙人?!?/p>
“但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p>
“所以說,在我眼中,你只是一個小丫頭?!?/p>
“我的女兒...都比你大無數(shù)年月?!?/p>
“感情方面...”
“除了我的妻子,我看不上任何女子?!?/p>
這一次,鶴雪沒說許深騙人,她知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
沉默很久,鶴雪再次開口。
“那...你能不能教我修行?”
許深點頭:“我會教你?!?/p>
“對了,所以你...到底多大?”
鶴雪突然問了一句。
許深看向她。
“我已三千多歲了?!?/p>
鶴雪瞪大眼睛:“你還真是個千年老妖怪!”
“那你離開這么久,你的妻子和女兒...”
許深看了她一眼,隨后看向窗外。
聲音帶著一抹寒意,讓人不覺有些畏懼。
“修行之路,一旦踏入其中。”
“很多時候別無選擇。”
“我離開,也是沒有選擇的余地。”
“但...我向她們承諾過?!?/p>
“不論我去了哪里,身處何方?!?/p>
“最終,依舊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