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路兩字,轟鳴震蕩。
只不過這聲音,卻沒有擴散而開。
許深很清楚知道,這些大能們,都是要顏面的。
尤其是面對小輩之時,若自已太過強勢,背后賀全又出手逼退他們。
這一幕被人看到的話,就算原本沒仇,也結下了仇。
能相安無事,那是最好。
但...有一件事,許深卻是忘了。
這些大能在界內,每一個都是一頂一的老祖。
不夸張的說,甚至算是鎮界老祖了。
放在平時,他們不管去哪里,都有無數生靈躬身膜拜,無比崇敬。
同境之中,彼此之間都是極為客氣,互稱道友。
像那些一門,二門,誰見到他們,不都恭敬行禮?
許深雖強,又是創路生靈入滄溟,自創修行體系。
但這一晉升,見到他們便讓他們讓路,也太狂妄了吧?
莫不成他以為,晉升滄溟后,在這星空就死不了?
“哼!好大口氣!”
“不管你是不是那蒼族許深,還是本尊什么。”
“張嘴就讓我們讓路?!”
“誰給你的底氣?”
“你背后那個強者?”
一名大能開口,邁步上前。
一雙眼睛不斷閃動獨特光芒,似有二色光輝流動,掃過許深。
“他不是那個蒼族,沒有一絲蒼族氣息。”
這大能給周圍眾人傳音。
他修煉的是瞳類神通,可看穿一些本質。
“就算不是蒼族之人,但之前那些屠界的人族強者,不也是沒有蒼族氣息?”
“有些事還不清楚。”
“先問問,那個冥尊令怎么回事。”
這些強者意念交流一瞬。
“算了。”
這時,許深突然開口。
眾多大能一怔,什么算了?
馬上他們就知道了。
許深面龐平淡,聲音漠然。
“賀老。”
轟轟轟...
陰風陣陣,如若來自九幽,熄滅一切生命氣息。
賀全冷笑聲音響起,一片陰氣之海沸騰,他的身形從其中...
邁步走出。
嘶!
一瞬間,這群大能通體冰寒,一陣毛骨悚然之感,久違多年又出現了!
四門!
絕對是四門強者,還是極強那種!
媽的,許深背后真有強者啊?
還以為是謠傳呢。
“前...前輩尊姓大名?”
一名大能壯著膽子,抱拳開口。
賀全一眼看去,沒有理會他,陰笑一聲。
那聲音徹骨冰寒:“冥主說...讓路。”
“都聾了嗎?”
鏘鏘鏘...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壓,立刻陰氣海洋暴動無邊。
森寒漆黑鐵鏈,從其中沖出!
這些鐵鏈太恐怖了,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劃過宇宙之時。
整個宇宙空間都宛如破布,整齊無比被割開了。
噗噗...
這群大能如遭重擊,口吐鮮血,整個身子直接被鐵鏈困住。
隨后被拉到遠方,消失陰氣之海內。
“冥主,要殺么?”
賀全看向許深。
“隨意吧,你看著處置。”
許深說了一句,就要離開。
他算是明白了,一群賤皮子,無需客氣。
身子一頓,又說了一句。
“對人族出過手的,殺。”
“對人族以大欺小的,殺。”
說完,反手一揮,立刻遠方飛舟轟鳴,沖了過來。
許深一躍而上,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那些被鐵鏈困住,拉入陰氣海洋的大能,都聽到了許深的話。
一個個瞪大眼睛。
“前輩!我沒對人族出過手!”
“更沒欺壓人族!”
“我來此,就是不放心,以為是那個蒼族許深來了!”
“對啊,我也是這個意思!”
這群大能都慌了。
要知道,自三門開始,每一門差距都很大。
這個老人雖比他們只高一境,卻也可屠盡他們!
賀全聞言,陰笑一聲。
“做沒做過,老夫自會判決,放心。”
“若真什么都沒做過,你們可以安然離去。”
說完,有幾個大能不由心虛起來。
他們的確沒做過那些,但...之前也讓自家子弟,給人族添了點堵。
憑這個,應該不至于死吧?
畢竟那么多種族都做過。
陰氣海洋籠罩一方宇宙,許深所在的飛舟,再次破空前進。
這一幕很快就被人發現,傳了出去。
一時間,三大界域更為震蕩!
“碧仙界周圍攔路大能們,兩個死去,三個重傷。”
“剩下的基本都活著離開了!”
“據說他們被那神秘強者教訓了一番,陰氣如海啊,太恐怖了。”
“陰氣...陰氣...”
“莫不成,那是地府殘存神靈?”
“在我記憶之中,也唯有地府,才能走出這種強者。”
“尋常之修,可沒有多少修煉陰氣的。”
“呵,那近些年來,新入滄溟那位王清清,你又怎么說?”
“媽的,她是許深道侶,許深又是這樣子。”
“這一家子,沒準都是地府來的!”
漸漸...討論風向有了一些詭異變化。
從許深是否加入蒼族,是不是假的。
變成了許深到底從哪來的。
說他是人族,但他道侶,還有他自身,以及與不死冥族這個關系。
咋看都不像純正人族啊。
如今后方又有一名強者,疑似地府殘存神靈,這更讓他們懷疑了。
萬族城,有一名看起來不大的少年,笑了笑。
他直接在很多生靈面前開口,神色淡然。
“你們太小看人族了,難道你們忘了曾經時代,人族有多么輝煌?”
“地府與人族有牽扯,不是很正常?”
“神話時代年間,地府很多神靈強者...都是人族出身!”
“莫說地府,就算當年的天庭,也有很多人族!”
此話一出,頓時讓不少人看去,當他們細細打量這個少年之時。
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隨后一臉警惕,看著周圍眾多修行者。
“媽的,這不是白澤一族近年新誕生的天驕嗎?!”
“他怎么跑出來的?不要命了?!”
“趕緊聯系白澤一族,給他抓回去。”
這些人剛說完,就有一名大漢沖了出來,一臉陰沉。
“好啊,你小子,跑到這里來了。”
“看老族長到時候怎么收拾你!”
少年一看,頓時大叫:“二叔等等,等...”
唰!
沒說完,直接被抓走了...
在這之后,很多生靈都細細琢磨起來。
的確...人族曾經和地府關系很緊密。
很多神靈出身,都是人族。
如那兩位無常。
......
此刻,不死冥族界域外。
許深站著一動不動。
看著眼前這個與曾經大不一樣,多年未見的女子。
“媳婦,你這么看我,我有點害怕。”
對面那女子,不是王清清又是何人?
王清清依舊一頭短發,身穿貼身戰甲,與尋常女修很是不同。
此刻,那雙眼睛微微泛紅,眼角有著一滴淚水。
面龐有些冷淡。
“那你站著不動,什么意思?”
王清清開口,聲音之中,有著一絲顫抖。
“抱歉。”
許深看著她,轉瞬出現對方面前。
直接將這多年未見的佳人,緊緊抱住。
他低聲開口。
“待我救出冥皇前輩,我會好好陪你。”
“媳婦,這些年...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