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還不知道。
他已經(jīng)被人打成邪修、不走正道的標(biāo)簽。
反倒身旁的老山羊,被定義為‘仙獸’...
他們兩個一路橫行,飛了半天時間。
最終都停了下來,臉色有些不對勁。
“怎么都是一些小村莊之類?”
“一座城都沒有?”
“不光是城,連一些小宗門都沒見到。”
這兩個一言一語,有些搞不明白。
按理來說,就算這地仙星再大。
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宗門,城池。
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小村落。
那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偶有修行者存在。
但明顯沒有日月商會。
他們對視一眼,明白對方的意思。
最終一條溪流旁,在洞府內(nèi)一名隱修強(qiáng)者,被許深找上門來。
“擅闖我洞府地界,放肆!”
一聲低喝傳來。
洞中深處一道犀利無比的劍光斬出,帶著磅礴仙氣,展現(xiàn)異象。
對準(zhǔn)位置是許深肩膀,顯然是打算將其逼退。
噹!
一根白皙手指彈出,立刻這劍光崩潰,化作漫天煙霞。
“咦?”
洞中存在明顯有些驚訝,自已一擊竟輕易被破。
一名發(fā)絲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走出。
面龐溫潤如玉,一身白衣飄搖,雙眼泛著一抹滄桑。
他看著許深,眉頭皺起。
“閣下擅闖我洞府地界,這是何意?”
話雖這么說,但背負(fù)的一只手,卻是不覺掐訣。
此人身上氣息詭異,不像玄門正宗。
但雖說是有點詭異,卻又給他一種威嚴(yán)...莫名神圣?
這也是他沒有立刻出手原因。
“這位道友,在下王兵,突然打擾還望見諒。”
“王某來此只為一問,距離此地最近城池...在哪個方向?”
身后老山羊一聽許深說的,差點噴了出來。
中年人看許深態(tài)度還算誠懇,倒也放心一絲。
“看來閣下在玄域迷路了,倒也常見。”
“若想找到城池,從這里東南方向出發(fā),穿過玄域,便可抵達(dá)天域了。”
“大多數(shù)大宗,城池,都在那邊。”
說著,中年人甩出一道玉符,轉(zhuǎn)身走回洞府。
“外來之修,在地仙星雖不多,但也偶爾出現(xiàn)。”
“閣下初來,這里面的信息,便贈你了。”
“還望速速離去。”
許深一掃玉符內(nèi)容,發(fā)現(xiàn)是對地仙星的介紹。
顯然對方已經(jīng)知道,他不是地仙星的人。
拱了拱手,許深沒再打擾對方,和老山羊一起離開。
地仙星分三大界域,天,地,玄。
其中天域大宗門最多,城池較少。
而地域則是皇朝,城池多,也有一些小宗門存在。
至于玄域,人煙稀少,普通生靈占據(jù)多數(shù)。
罕有在這里建立城池,成立宗門的。
許深連另兩域方向在哪都不知道,明顯不是地仙星之人。
在玄域迷路很正常。
許深和老山羊在虛空飛了一會后。
老山羊突然嘀咕一聲。
“那家伙修為和反應(yīng)都不錯,知道不敵你,直接扔出這玉符了。”
“看他那個氣息,應(yīng)該是純正仙族。”
許深回想那男子一身神態(tài),出塵之氣。
不由點頭。
不得不說,仙族這氣質(zhì)拿捏得的確到位。
往那一站,就能看出與其余生靈的不同。
哪怕修為不行,但氣質(zhì)卻是很明顯。
“他不會認(rèn)出你,然后轉(zhuǎn)頭把你賣了吧?”
老山羊突然開口。
“不會,他眼底什么都沒有,只有警惕。”
許深回想對方,看到他這張臉的瞬間。
沒有任何情緒,只有警惕。
明顯不認(rèn)識他。
有了準(zhǔn)確方向,一人一羊?qū)⑺俣却邉拥綐O限。
幾乎破開虛空,踏足一切。
又是半天時間,便已穿過玄域。
這等速度任誰看了都會心驚。
除了滄溟強(qiáng)者,沒有誰可這么快越過一域吧?
哪怕許深他們初始位置,離邊緣很近,但這也是極快了。
然而,他們剛到天域。
讓許深古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一名仙風(fēng)道骨,出塵超然的老人,手持拂塵邁步而來。
神色莊嚴(yán),背后散發(fā)仙光。
他盯了許深一眼,搖頭輕嘆。
“小小年紀(jì),竟走入了旁門左道。”
“身懷如此濃郁兇煞之氣...小友,隨老道前往宗門一走吧。”
許深一怔,左右看了看,最后一指自已。
“你在說我?”
老山羊看了老道一眼。
想到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它就想笑。
老道看許深這般做派,臉色有了不喜。
“不錯。”
“小友氣息,與玄門正宗格格不入,想來是誤入歧途。”
“這么下去,早晚釀成大禍。”
“隨老道回宗吧,傳你正統(tǒng)功法。”
說完,一甩拂塵,頓時漫天白色絲線,從拂塵內(nèi)沖出。
每一道都柔軟、堅韌的不可思議,向許深纏去。
唰!
許深一手隨意輕揮,頓時所有絲線全部斬斷,漫天飄舞。
老道雙眼瞪大,面色漲紅,嘴角溢出一絲血液,噌噌后退。
他怔怔看著手中,那已經(jīng)沒了毛的拂塵,只剩桿子了...
“你...你是什么人!?”
他飛速倒退,口中吐出一道光輝,迎風(fēng)擴(kuò)大,化作一把飛劍懸浮。
顯然這把飛劍,才是他祭煉的本命之物。
“讓路吧,念你沒有惡意,我不想傷你。”
許深搖頭,抬手一揮。
一片茫茫黑氣擴(kuò)散,將老道的一切,全部震到遠(yuǎn)方虛空。
他和老山羊直接邁步走過。
前方幾萬里外...應(yīng)該有一座城池。
許深能感受許多波動在那邊擴(kuò)散。
他不想在這里停留太久,只想盡快前往霜宗。
“不可能...不可能...”
老道已經(jīng)懷疑人生了。
自已作為一宗之主,冥造巔峰,并且身處道境。
若非年歲過大,他這一次也去天府了。
但現(xiàn)在,被人隨手一揮...震飛出去!?
這啥啊?
“不行,我要告知老祖。”
“這個年輕人,不...很可能是一個老怪!”
“不是滄溟,實力卻遠(yuǎn)遠(yuǎn)超越冥造。”
“這簡直不是正常生靈,而且他身上境界氣息,也很不對勁。”
“境界氣息?”
老道突然一怔,下意識摸摸胡子,眼中有了絲絲迷惘。
一只手彈出,一枚枚玉符懸浮虛空。
他精神力一掃而過。
最終...一個塵封,幾百年前的消息。
以及一張面龐,在他腦海浮現(xiàn)!
雙眼陡然瞪大,心底掀起萬丈狂瀾!
“他是冥尊...是那許深?!”
“不可能!”
“老祖不是說,當(dāng)年他已戰(zhàn)死了,一切都沒留下嗎?”
“難道是偽裝的?”
這太驚人了,他都不敢確認(rèn)。
地仙界雖不怎么與星空接觸,但有日月商會存在。
當(dāng)年那震動星空的一件事,地仙界一些至強(qiáng)者,都知道了一些。
其中一位,就有他們宗門老祖。
當(dāng)年老祖還發(fā)出輕嘆,從日月商會了解到前因后果。
頗為許深惋惜。
稱這是一個不世妖孽。
如此死了,太過可惜。
明知自已可能會死,卻也要盡一切,助冥皇脫困。
可惜,蒼族這么大的動作,就是為了他和冥皇。
最終還是不敵隕落。
這件事,地仙界知道的人并不多,他算一個。
當(dāng)然,大部分至強(qiáng)者都是清楚的。
畢竟買得起日月商會的消息。
想著,老道連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宗門沖去。
這事得當(dāng)面說,許深竟沒死!
不過這許深是不是真的,他不敢確定。
得請老祖親自看看。
若是許深本尊...那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