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風,就是當年那個很謹慎的弟子。
當初在文國觀察那么久,那雕像每日都有人祭拜。
他早已將那張臉,記得無比清楚。
并且那位蛇祖,以及丁家小女兒,偶爾會一起結伴歸來。
他也能知道一些事。
知道最初讓文國立起這雕像的,便是一只...黑色巨羊!
如今看到這一幕,他怎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內心卻是極為震顫,文國老祖...真的存在!
這些年來,不論是宗主,還是宗門老祖。
都在不時思考,那雕像本尊,是否真的存在。
若存在的話,又是何等修為?
能創造出如此之多的法紋,定然修為通天!
王成風周圍那些人,聽到他說的話后,都是一個個面色狂變。
仔細看了看許深的面龐后...
撲通...撲通...
一個個全部流利跪下,對著許深咣咣磕起頭來!
“老祖,真是老祖!!”
“老祖我等眼瞎,不要和我等一般見識。”
遠方看熱鬧的普通人,早就呆住了。
怎么回事?
怎么都拜起來了?
那灰發人有什么身份嗎?
“都起來。”
許深開口了。
一群人互看了一眼,從地上爬了起來。
王成風也是抬起頭,看著許深身影,越看越心驚。
一點氣息都無法感受到。
這位文國老祖,整個人就如傳說中的黑淵一般,要將一切全部吞噬。
哪怕是目光!
“這片大陸上,最強的人是誰?”
許深看向王成風。
奇怪的是,明明許深發出了聲音,但周圍其余的人...
都無法聽到!
唯有王成風可以!
“前輩,我大山宗老祖說過。”
“整片青龍大陸無邊,最強者,是一些宗門的老祖。”
“他們都是冥造巔峰修為。”
“不過據說...冥造巔峰,也有高低。”
王成風恭敬回答著,他的心卻是狠狠跳動了一下!
這片大陸...難道說,這位文國老祖。
是從星空而來的!?
但不對啊,老祖不是說,星空之外一片死寂。
沒有其余生靈了么?
“不要聲張,我要自已走一走。”
許深的話,還在回蕩。
他和老山羊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宛如蒸發了一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已是不是看到鬼了。
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王成風反應最快,目光掃過在場人們,沉聲開口。
“今日之事,誰也不許泄露絲毫!”
“我會去找老祖,你們則去王城,將此事告知文國皇主,知道么?”
見對方面色如此嚴肅,這一眾人也都是紛紛點頭。
最后匆匆散去。
老祖出現了,這可是一樁天大的事啊!
他們這些有機緣踏入修行的,都是因為老祖傳下的法紋。
許深和老山羊離開后。
半路都改變了一下模樣。
許深發絲變白,面龐蒼老一些。
老山羊則是再一次化作玉佩,掛在其腰間。
“你就沒法變成人形么?”
許深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老羊磚頭和玉佩都能變,為何不變成人?
“你以為本尊不想?變不出來啊!”
老山羊也有些郁悶。
這是很奇怪的事。
那條大蛇被它指點,最后突破陰神化作人形。
但它比對方強多了,卻無法變幻。
老山羊只能將原因,歸為自已血脈太強了,越強的生靈,變幻越難...
文國的面積,還算較大。
雖趕不上夏國,卻也不小了。
許深沒有前往王城,反而是像散步一般,一步步走在這片大地上。
“與我有了牽扯,不知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許深喃喃著。
他能‘活’過來,有很多原因。
文國,算是其中一部分。
也因為這樣,就如老山羊所言,他與此國之間有了因果。
許深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最起碼,現在不是。
“放心吧,你當時除了那一身骨架子,其他一切都快燒沒了。”
“本尊抓住個巧妙時機,帶你逃離。”
“不會有大尊或強者留下印記的。”
“更不會有誰找到這偏僻之處。”
老山羊傳音說來。
頓了一下,它又是開口。
“不過,你這骨架子,估計已經被不少存在惦記上了。”
“那等力量的焚燒,骨頭完好無損,任誰都能看出問題了。”
“再加上九嬰那賤人,也說了出來。”
許深點頭,沒什么意外。
“你去了地府,沒有遭到攻擊么?”
他又是問道,當年從地府離開時候,被一道目光掃過。
他至今記憶猶新。
那目光很恐怖,哪怕沒有力量,都差點讓他栽了。
老山羊淡淡開口:“我都沒過不歸河,誰能攻擊我?”
“憑那幾個小怪物?本尊已不是當年的我了。”
許深沉默一瞬,一只手臂抬起,袖子滑落。
漸漸,一抹印記出現。
“歲月殺印,依舊存在,炎羽...可能知道我還活著。”
這歲月殺印,是印在許深本源之中的。
除非他徹底死去,不然不會消散。
他不確定炎羽是否能通過這一點,來確定他的生死,又或位置。
老山羊嗤笑一聲:“你當他是人祖?還是陸壓道人?”
“原初之法,他能領悟一絲已經極為不易了。”
“若他連這印記都能清晰感覺到,那就代表他已經徹底掌握了。”
“同樣,你也不會出現在這里,早就死了。”
“放心吧,不會被他發現。”
“以炎羽那實力,還沒這么敏銳。”
一人一羊,突然沉默了。
“小子,本尊將來,可能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老山羊突然開口。
“好。”
“嘖,你小子答應的這么爽快,就不怕本尊要你滅了地星?”
老山羊滿是不信。
“我相信你。”許深僵硬的面龐,有了一絲笑容。
老山羊怔了一下,隨后嘖嘖的。
“你小子...放心吧,本尊只是有這個感覺。”
“但具體要做什么,還沒想起來。”
“可以肯定,應該和某個地域有關。”
許深點頭:“你開口,我幫你。”
天空,陣陣寒風吹動起來。
厚厚的云層遮掩了一切。
一片片雪花,不知何時飛舞起來。
許深怔了一下。
雪...
好久未曾看到了。
感受著雪花落在肌膚,一絲絲涼爽的觸感。
許深邊走邊說:“或許,在我回到星空前...”
“還需要去一次地府。”
“你要做什么?”老山羊有些奇怪。
“感悟被卡了,因為截道骨。”
“永恒仙兵胚子,無法被歲月消磨改變。”
“此骨在身上,無法進一步掌握歲月之法。”
許深開口,他幾次朦朧混沌中,都感覺差一絲。
也就那一絲,讓他無法進一步感悟。
那感覺很奇妙,讓他難以找到源頭。
也是這一路走來,慢慢恢復清醒,才發現了根源。
他的一切,都可隨著歲月時間改變。
唯獨這身骨頭不行,也就是因為這樣,才差了一絲。
老山羊聲音也嚴肅起來。
“你確定?”
“沒到滄溟就抽出截道本源,你會少一個底牌。”
“你能保證,那歲月之法的重要性...大過截道本源?”
“入滄溟的時候,你若沒了這身骨頭...”
“會很費勁!”
許深沉默片刻,隨即認真開口。
“歲月之法,必須領悟。”
“截道本源,我也不會拋棄。”
“況且...截道石,早已認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