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羊現在很爽。
沒錯,就是很爽。
在這里待了這么些年,都沒走出這座山脈。
沒想到今天竟有一些生靈出現了。
自已還狠狠在他們面前裝了一波。
這感覺,很舒適。
尤其是這條小蛇,自已怎么沒在山中見過?
想著,老山羊目光轉動,寶相莊嚴。
看向那條巨蛇,淡淡開口。
“本尊為何沒在山中見過你,來這里,都不跟本尊打一聲招呼?”
巨蛇一頓,隨即一股怒氣在升騰。
自已修煉千年,今朝才破關而出。
這片地盤本就是自已的,什么時候成你的了?!
但它卻是沒法動,也沒法發出聲音。
又狠狠裝了一波后,老山羊才再一次,看向那三人。
“你們又是何人,來自何方?”
“為何...會在這里?”
它淡淡開口。
其中,一名男子顫聲開口:“妖...妖皇前輩...”
“我等是文國之人,來自丁家。”
“家父外出遭難,中了劇毒,聽聞此地有一朵神花,可解一切毒素。”
“所以晚輩兄妹三人,才來此地尋找神花。”
老山羊一瞪眼:“你當本尊傻?!”
“方圓萬里沒有生靈跡象,你們那文國若真的存在。”
“就算你爹中毒了,你們這修為,一來一回他早就毒發了!”
眼前這三人,修為都很低。
也就開口這名男子,是一火掌火境,其余都是固心。
就算再快,也不能短短幾日往返萬里。
女子也開口了:“妖皇前輩,我們丁家是開國功臣。”
“當今皇主已請國師出手,為家父保住了一條命。”
“最多一個月,一個月我等若沒找到...家父...”
說著,女子眼眶紅了,一滴淚水滴落。
老山羊卻是沒信,目光掃過周圍,冷笑一聲。
“以你們這修為...”
“還沒死在路上?”
“還是說,有什么強者在保護你們?”
這片大陸,雖說沒有頂級強者。
但一些通幽妖獸,還是能見到的。
這三個如此之低修為,穿梭萬里都沒碰到?
男子沒有說話,單手結出一個印記。
頓時氣息一點點消散,最后...如若不見了一般,波動全無。
老山羊眼中有了一抹新奇:“隱氣術?你們這文國,有點意思啊。”
“前輩,我等就是靠此術抵達這里,但過程...也很兇險。”
男子苦笑一聲,他也看出來了。
這位妖皇前輩...看起來并不嗜殺,好好與其聊聊。
沒準今日能活下來。
老山羊看了其一眼,想了想,淡淡開口。
“遇到本尊,你們也是有些造化在身,說說吧,此花是什么樣子。”
“本尊便給你們取來。”
頓時,這三個臉上露出喜色,跪在地上對老山羊重重磕了個響頭。
“多謝前輩!”
男子開始形容那朵花的樣子。
老山羊聽著,淡淡點頭。
但心底...卻開始古怪起來。
聽著怎么像自已之前,無聊之下隨口嚼著玩的花?
當初此花在一處角落,它看長得還不錯,有點靈氣。
就摘了嚼著...
心底略有心虛,臉上卻是嚴肅起來。
“這朵花,本尊知道,但卻是一朵毒花!”
“什么?!”三人面色狂變。
更是臉色蒼白。
自已兄妹三人,九死一生來到此地...
竟是為了一朵毒花?!
國師...明明說過可以解毒啊!
他們沒有懷疑這個妖皇前輩,畢竟這等修為,已經冠絕天下。
沒理由對他們撒謊。
那女子最為機靈,當場對著老山羊磕了三個響頭。
眉心破皮流血,她認真開口。
“求前輩,救家父一命!”
“丁妘知道自已修為不入前輩法眼,但可用余生...在此地供奉前輩!”
“三妹!!”
兩名男子都是一驚,這等話怎能隨意說出。
對方就算現在再和善,可終究是一名妖獸啊!
萬一哪天兇性大發,吞了她怎么辦!
老山羊看了女子一眼,眼底有了一絲興趣。
笑了起來:“倒是有意思。”
“行,你留在這里。”
“你們兩個,去把中毒那個抬過來。”
“只要還沒死,本尊便可將他救回來。”
老山羊負蹄而立,給人一種超然之感。
“多謝前輩!”
丁妘大喜,再次拜謝。
兩名男子臉色都有些沉默,這...能相信么?
況且要將三妹,留在這空無一人的荒山?
丁妘轉過頭,看著自已大哥二哥。
“爹說過,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我留在這里,換爹一命,已經很值了。”
“你們快回去,帶爹過來吧。”
“我在這里有前輩庇佑,不會有事的。”
老山羊耳朵微動,有些驚奇看了丁妘一眼。
這小丫頭,倒是覺悟挺高。
以它的能力,救治一名中毒的修行者,很簡單。
但無親無故,讓它出手哪有這么容易?
它又不是什么大善羊。
這丫頭在這里待一些年,陪它解解悶。
順便修理一下那小子的墳頭草。
以此換來老爹活命,很值了。
丁妘大哥二哥都沉默了,自家小妹什么性子他們都知道。
犟的跟牛一樣,決定的事拉不回來。
沒給兩個男子說話的機會,老山羊一揮蹄子。
“離開吧,趕緊帶你們爹過來。”
“本尊時間很寶貴。”
五色神光彌漫,將二人籠罩,轉瞬送出此地。
老山羊一頓,隨后...看向了定在半空,無人搭理的巨蛇。
羊眼露出一絲興趣:“你想活...還是想被本尊當成晚餐?”
“說起來,烤蛇肉本尊還沒吃過。”
巨蛇頓時一顫,眼中泛起一絲懇求之色。
“想活是吧,給你個機會。”
蹄子再揮,一道印記沒入對方碩大頭顱內。
“那倆小子往來估計要不少時間,你帶他們速去速回。”
“回來了放你自由。”
老山羊開口。
嘶嘶...
巨蛇恢復行動,微微俯首,隨即轉身向外沖去。
它能感覺到,現在自已的生死,都在對方一念之間。
不敢違背對方命令。
“小子...本尊也夠意思了。”
“這方大陸...與你有因果。”
老山羊心底嘀咕一聲。
同時更是輕嘆。
遙想當年,第一次見許深的時候。
那時的許深,還遠遠沒有資格,牽扯與因果有關的東西。
但現在...
目光看向那有些茫然,帶著一絲不安的丁妘。
“會做烤肉不?”
丁妘一呆,下意識點頭。
她雖是個大小姐,但并非嬌生慣養,相反還有一身好廚藝。
“不錯,先把那里的墳頭草清理清理。”
“隨后本尊給你點食材,做點美食讓本尊品嘗一下。”
老山羊蹄子一揮,轉身回到溫泉內,繼續泡澡。
丁妘微微一拜,乖乖走到那座墓碑前。
也是這時,她才眼睛略有瞪大。
知道了為何,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
這里,是一座荒山。
莫說樹木,連花草都難以看到。
可這墓碑周圍,竟有著一片煥發生機的花草!
但此地一看,就知道常年無人清理。
那些雜草長得極為茂盛,已經很高了。
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
丁妘一點點清理那些雜草。
漸漸墓碑的全貌,出現在她眼中。
很簡潔古樸。
上面只有六個字。
她看著那些字,下意識輕念出來。
“冥尊...許深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