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十三個大尊,不論是誰。
哪怕他們已經知道,許深在向著這里趕來。
可當他真到的時候,心底還是忍不住...
升起莫名復雜。
許深真以為,憑著人祖這一縷力量,就可在他們手中救出冥皇?
若人祖在世,哪怕還剩一絲力量。
他們也要第一時間遠遠離去,避其鋒芒。
但許深,只是繼承罷了。
這一縷力量在他手中,難以發揮十之二三。
更別說他們在場的,沒有一個弱者。
一時間,他們都說不出許深是蠢,還是太過自信了。
“許深,我等幾位,都曾想讓你加入蒼族。”
“此話,如今依舊有效。”
“你真不考慮嗎?”
陰月大尊笑著開口,那雙眸子盯著許深。
許深咳出一口閃動仙光的液體。
轉瞬化作點點光輝消散。
他此刻太過凄慘,渾身龜裂,如隨時要散去。
陰月,夫獄,最后又被伽天砸了一掌,任誰都難以撐住。
“小子跑吧,再不走是真必死了!!”
老山羊聲音響起在許深腦海。
它實在忍不住了,這特么簡直必死之局啊!
“走,他們無法殺我,只能封印我。”
冥皇聲音,也同一時間傳來。
不遠方,在操控陣法的九嬰,突然轉頭對許深一笑。
“你是不是以為,此陣無法殺他?”
“許深,你可以賭一賭。”
許深盯著對方,沙啞開口。
“放了冥皇前輩,我許深...加入蒼族。”
話音剛落,夫獄大尊就是一聲長笑。
身影倒退一些。
“想要分散我們注意力?”
“手段太低了點。”
“冥皇和你,今天...都要死!”
他一聲嘶吼,身子瘋狂漲大,拳頭如一顆恒陽。
直接向著許深轟轟砸下!
這一拳太恐怖了,一切都扭曲破碎。
剛剛重組的宇宙虛空,再次化作無邊混沌。
哪怕還沒臨近,許深每一處身軀都在開始崩潰!
嗡!
一道巨大驚天箭光亮起。
此箭世間無雙,什么都無法擋住。
一閃而過之間,夫獄手臂...直接炸開!!
“一群不要臉的畜生,欺負一名小輩?”
“老祖我跟你們練練!”
蒼老沙啞聲音響起。
一名滿頭金發,渾身肌肉的老人出現了。
他身軀高大,每一寸肌膚彌漫著奇異紋路,渾身燃燒金色火焰。
手中...持著一把古樸淡金色長弓!!
轟!
又是一道身影降臨,仙氣飄飄,帶動一片霞光涌現。
懷中抱著一柄長劍,一言不發出現在此地。
另一方,一道蒼老桀驁的聲音響徹。
“讓一個小輩拼命,我們這些老家伙臉都丟光了。”
轟轟轟!
一只金翅大鵬,周身環繞靈山虛影,降臨此地。
陰月眉頭皺起,看著這三道身影。
“烏庭,林無序,老鵬皇?”
“你們三個壽命無多...還敢來此?”
名為烏庭的老人,是金烏古國前幾任古皇。
他冷哼一聲:“你蒼族不早就猜到,我等會來了么。”
“派出強者阻攔我們,若非我等后輩送來至寶,還真要耽誤一會工夫。”
他們得知冥皇出事,本就第一時間暗中出去了。
結果卻遇到了強者阻攔。
夫獄大尊雙眼陰冷,一掃而過。
冷笑開口:“只有一把射日弓是永恒仙兵。”
“其余兩個,一個帶著眾生劍,一個搬來靈山。”
“真以為這樣,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鏘!
九仙皇朝林無序拔劍了,他們與冥皇是一個時代的人。
雖說方長生已經超越他們,但...不重要。
“老夫倒想看看,名揚星空的夫獄,陰月等等,是否真有那個實力。”
“無需多言,殺!!”
老鵬皇最為暴躁,化作人形,操控靈山就砸了出去。
這是一座寶山,來歷神秘。
平常金翅大鵬族都在其中生存。
如今為了相助冥皇,族人都暫時去了不死冥族界域。
此山可以隨意當作武器使用。
轟!
此地大戰再一次爆發。
這三個與冥皇同一時代的生靈,雖說不如對方。
但同樣勇猛,每一個都強悍至極。
今天能來的大尊,就沒有省油的燈,看到這三個殺來。
也都開始認真,一個個掏出各自寶物。
陰月甚至...取出一把永恒仙兵!
那是一輪月盤狀的仙兵,其中照耀月光,冰凍,破碎一切。
一掃而過,萬物冰封,混沌都快凍結了。
嗡!
老古皇最為勇猛,手中的射日弓,是大羿的永恒仙兵。
他體內有其血脈,可將其發揮出莫大威能。
兩把永恒仙兵碰撞,足以毀滅一切。
周圍大尊都遠遠退開。
許深也被波及了。
趁著這個時候,轉瞬沖向冥皇所在。
雙眼閃動璀璨神輝。
不斷觀察那方陣法的紋路。
可一眼看去,他立刻就渾身迸濺出光輝,遭到反噬!
那是一方極為玄奧莫測的大陣,復雜無比。
讓他難以推演缺口。
陰月和老古皇越戰越遠。
幾個大尊齊齊出手,欲將許深斬殺于此。
但林無序,老鵬皇都在出手,將這些大尊攔下。
“許深,此為鎖仙陣,可鎖一切萬仙。”
“當初陸壓道人,人祖等,都在此陣下吃了大虧。”
“方長生這是命中一劫,今天我等全力出手。”
“就算他不死,也難免被此陣困鎖。”
林無序傳音響起,他看到了九嬰面龐,再看向冥皇。
瞬間明了前因后果。
“前輩,可有破局之法!?”
許深心底焦急,老山羊面對此陣都沒辦法了。
“沒有,鎖仙陣一旦成型,從外界難以破除。”
“你沒發現么,此陣已勾連星空。”
“想要破陣,只能靠他自已,在陣內找到弱點。”
“除非...兩把永恒仙兵一起出手,徹底破碎宇宙一角。”
許深聞言,目光掃過周圍混沌虛空。
果然,那一道道紋路,都仿佛死死和一切相融了。
只能看到,卻無法觸摸!
“冥皇前輩...”
許深心底泛著不甘,雙眼血紅。
無力之感,在他心底升起。
究竟...怎么才能破開這個局。
“走吧,不必管我。”
“我不會死。”
冥皇看向許深,露出一絲笑容。
很溫和。
“九嬰你簡直是個婊子!!”
“竟冒充元瑤仙子,亂了他的心?!”
老鵬皇看到九嬰面龐后,也是一頓。
如明白了什么,瞬間暴怒!
難怪方長生被困住,源頭竟在這里!
虛弱不說,九嬰更是擊中了他的道...唯一弱點!
玉元瑤!
當年那件事,鬧的太大了。
他們那一代的修行者,誰沒有傾慕過元瑤仙子。
對方最后選擇方長生,他們也沒意外,畢竟那家伙真的很強。
所修之道,更是情道...
可如今...卻看到了她的面龐?!
這家伙再強,在當年玉元瑤死去的時候,道已經出現了裂痕。
而現在...
許深一震,看向遠方那黑衣女子,在場大尊,唯有她沒動。
身上氣息,卻是最強的。
她一手輕揮,不斷撥動陣法邊緣。
那張臉...是前輩的道侶,玉元瑤!?
“九嬰...”
許深眼底帶著一抹猙獰,黑刀嗡嗡作響,不斷延伸光輝。
化作一把黑與仙光交織的長刀。
體內所有力量,在此刻爆發。
他的身影,沖向了九嬰。
手中長刀破開混沌,向著其脖頸劈下!
噹!
兩根修長手指,泛著淡淡青灰之色,夾住了刀刃。
完美避開刀鋒。
九嬰那張完美的臉上,帶著一抹玩味。
“有意思。”
“你...”
還沒說完,就聽到噗呲一聲。
一根修長手指,伴隨著一縷血花。
直接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