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說的話,再加上那種莫名嚴肅的語氣。
頓時讓許深也認真了起來。
最后一個...修道人族!?
他可是記得。
在很久的歲月前,人族就沒法修道了。
是神話時代那個時候,還是洪荒。
許深不清楚。
總之人族路斷后,修道一途再也無法去走。
“走吧,我帶你過去。”
“雖然我們都想收你,但顯然...沒這個能力。”
王觀海有些惋惜,許深這種逆天妖孽。
他們不是不想教,是不敢。
稍有一步點錯,許深便會走入萬劫不復之地。
就連那個死人臉,都沒敢開口說收徒。
整個天府,也就老不死府主。
還有那位有資格了。
真正的人族強者,不論是眼力還是一些道的感悟,都極為驚人。
他們哪怕修為不是極強,卻也極擅長教導弟子。
王觀海看向陰老幾人:“你們先出去吧。”
“我先把他送過去。”
“就是不知道,那位會不會收他。”
沒給許深說話機會,抬手一抓,頓時帶許深消失了。
陰老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搖頭離去。
可惜了...自已若能有這么一位弟子。
此生也算無憾了。
路上,王觀海將速度放慢一些,跟許深說著。
“那老家伙,性子古怪。”
“他當初遭逢大劫,像是難以承受。”
“對自已自斬一刀,將過去一切都給斬了。”
“哪怕這樣,還是被影響了一些。”
“總之他說什么你最好別在意。”
王觀海不知怎么形容對方,只能如此說著。
“將過去斬了?”
許深一頓,他突然想起了...
地星神話內的斬三尸。
“字面意思,他把自已魂魄,記憶等等給斬去了。”
“不愿想起當初的事。”
王觀海一攤手。
許深沉默著,沒說什么。
王觀海看出了他所想,笑了一下。
“你認為這是在逃避?”
“你還是太年輕了,不要把一切想太簡單。”
“你無法理解他那個年代,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運氣好,地星有人幫你護著。”
“可他...沒有,他應該是眼睜睜看著一切,都在自已面前...”
“臥槽!”
王觀海還沒說完,一聲大叫。
腦袋好像被人打了一下,眉心都清楚的凹陷下去!
一團血液迸濺出來。
“老東西,老子不就說說嗎,你至于嗎!!”
王觀海捂著腦門大叫起來。
沒人回答他。
許深倒是沒說話,縷縷回憶,在心底漸漸開始相連。
當年在地府內,截道劍與他說的。
紫仙是神話時代,最后一個生靈。
那...天府這些呢?
他們進入天府后。
難道就不屬于那個時代了嗎?
還有自已即將要見到那位人族前輩,連王觀海都叫老家伙。
可見年歲之大。
一時間,許深有些迷茫。
難不成...截道劍因為過早隨紫仙入了地府。
所以不知道外面還有生靈存在?
許深想了一下,也就這個答案比較靠譜了。
王觀海揉揉腦袋,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我直接給你扔過去吧,這老東西小心眼不歡迎我。”
“能不能拜師,看你自已了。”
“這老家伙是真有東西。”
說完,抬手一揮。
許深立刻感覺一陣風暴呼嘯,眼前虛無模糊。
回過神來時,已腳踏實地。
這里,同樣是一片天地。
一片小小的城池,立在前方。
很小,甚至比不上許深年幼之時的原城。
天地一線,黃昏落日,大漠孤煙。
這里,是立在一片沙漠的城池,此地僅有的一片綠洲,也是此地。
城池上方,有著三個大字。
遙望城。
城門口,有著一道長長商隊。
一些商人,帶著像是駱駝一般的生物。
在城門口排著隊。
那城門的士兵,也是穿著和地星古時很相似的盔甲。
一絲不茍檢查著一個個商人。
許深有些不解,隨著這些商人排隊前行。
輪到他的時候,兩名士兵明顯一怔。
“修行者大人?”
許深氣質太獨特了,黑衣灰發,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威壓存在。
“您進去吧。”
士兵沒說什么,直接放行。
這讓許深更摸不著頭腦了。
走入其中,這是一個很繁華的城池。
可能因為是沙漠內唯一一座城的原因,有很多人居住這里。
王觀海給他丟到這,卻沒說那個人在哪。
而對方...也從始至終,沒有與他說話。
許深也不急,就這么一步步走在城市內。
仿佛觀光一般。
倒是引來不少美麗,帶著異域風情的少女頻頻側目。
像許深這樣白凈不失男人味的男子,在遙望城太少見了。
沙漠內,沒有雨。
就連空氣之中,都不斷升騰扭曲的熱氣。
許深眼中有著一抹懷念,這里的建筑,一切。
甚至沙漠,都熟悉又陌生。
似見過,卻又沒見過。
只能說,和地星一切很相似。
“嗚嗚嗚...”
一聲稚童哭聲傳來,許深放眼看去。
一名莫約五六歲的娃娃,正在原地站著哭。
很傷心的樣子。
他的腳下,一塊冰掉了,落在地上變臟。
也不知道,這里為什么會有冰。
隨后沒多大會,就變成了一攤水。
娃娃周圍,同樣有幾名小童,都惋惜的看著那攤水。
嘆了口氣。
許深邁步走過去,露出一抹笑容。
“你想吃冰?”
小孩哭著點頭。
許深手指抬起,法紋微動。
一根純凈的冰棍出現在他手中,散發涼氣。
“別哭,拿著吃吧。”
小孩止住淚水,有些小心翼翼看著許深。
很有禮貌的鞠躬,這才接過冰棍。
其他幾個孩子,許深也沒有虧待,都給了冰棍。
看著這些孩子對他道謝后,一溜煙跑了。
臉上不覺露出笑容。
“純血人族?”
“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深想了一瞬,便不再去思索。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愿分出一份善意。
他也開始漸漸,對那位人族前輩好奇起來。
這里...是他創造出來的?
是他曾經的家鄉么。
沉默中,許深再次邁步向前,漫無目的走去。
最終,快要日落那一刻。
他來到了一座比較奇特的院子面前。
這院子,和其他的房屋很不同。
不太像是居住的。
很像是一種...祠堂?
一只手搭在大門,輕輕推動。
很輕松就開了。
里面很簡潔。
只有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有些佝僂的在掃著地。
最前方中心的大堂,燭火幽幽。
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牌位,但每一個...都是一片空白。
莫名有些驚悚。
深吸口氣,許深抱拳一拜,沉聲開口。
“人族許深,見過前輩。”
老人似是沒有聽到,依舊在掃著地。
許深沒有繼續開口,就這么等待著。
一直到夜幕降臨。
星空內,漸漸出現一顆顆閃耀的星辰,化作滿天繁星。
月光灑落下來。
老人這才慢慢的將掃把收起。
隨后放在一處角落。
從始至終,許深也沒移動一步,靜靜等待著。
做完一切后,老人終于慢慢轉身。
那雙眼睛很平靜,也很滄桑。
“地星人族...”
“可惜了。”
“我不想再收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