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海內(nèi),沒有白日黑夜。
道府內(nèi),同樣沒有。
但府內(nèi)這些強者們創(chuàng)造的天地,卻是有著日月,四季的輪回。
此刻,許深正和王觀海坐在一處火堆這里。
兩人頗有興致,悠閑的烤著某種肉食。
身邊還放著酒壇子。
“你小子挺狠,我記得前十代的弟子,就有一個如你這般做過。”
“他比較貪心,但天賦也的確很強。”
“讓兩個老家伙指點他,給予修煉道碑的資格。”
“可惜啊,最后他挑戰(zhàn)一次,僥幸未死。”
“后來就一直沒有去挑戰(zhàn),甚至等下一次天府開了,他還想逃。”
王觀海嘴里嚼著一塊肉,淡淡說道。
“最后呢?”許深看向他。
“死了,被一個老家伙拍死了。”
“這等不守信義的生靈,就算天賦好,放回宇宙星空也是個禍害。”
老頭笑了起來。
許深灌了一口酒:“前輩你沒必要這么提醒我。”
“我許深說過的話,說到做到。”
“若做不到,隨你們處置。”
蹭!
王觀海突然坐直了,直勾勾的盯著許深。
“你小子,我看不懂,更看不懂你們地星的人族。”
“資源,除了對你有用的,全給出去了。”
“道碑資格,指點的資格,你都給出去了大半。”
“你這是為什么?”
想起之前許深說的話,他到現(xiàn)在都感覺像是做夢。
許深答應,幫他們四個挑戰(zhàn)守碑人。
參悟道碑的資格,正常來說,他們每一個手里,都有萬年時間。
許深沒有要這些,只是說一點點分給他的那些朋友。
就連資源也是。
哦對,資源許深沒有一口斷定,他需要看看有沒有對他幫助很大的。
按許深的說法,需要參悟的時間資格,他可以出去殺一批蒼族再回來。
這讓四人都有些無言。
感覺的確有點詭異。
灰海這片世界,那些外面難得一見,死都很難的少尊,妖孽等等。
在這里隨時都可能隕落,但卻也頗為難殺。
可在許深這里,就特么跟送菜一樣,一個不對勁,可能就給殺了...
至于指點,這小子厚著臉皮子,說自已暫時應該不用。
真需要的話,他們還能看著一聲不吭啊?
就連王觀海都感慨,臉比他厚。
但也就因為這樣,他們更覺得...許深可能會走的很遠很遠。
畢竟太要臉容易死。
“反正現(xiàn)在也閑的,你跟老夫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你人族真都是什么無私奉獻?”
王觀海很好奇,沒辦法,時間一久。
他們這些老東西,都喜歡觀察點什么,他現(xiàn)在就對許深的想法很好奇。
許深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喝了一口酒笑道。
“不是啊,我挺自私。”
“若真對我很有用的,我第一時間就給自已用了。”
“就如那元初之氣。”
“畢竟自已提升實力,才有話語權(quán)么。”
擦了一下嘴角,許深淡淡開口。
“我知道自已需要什么,我用不上的東西,什么都可給我的朋友兄弟。”
“因為他們遠比我需要這些。”
“而另一個原因,那就是目前前輩們說的東西。”
“道碑資格,我可以去殺出來。”
“資源我目前還真不缺,之前殺了太多存在了。”
“也就元初之氣對我現(xiàn)在用處很大。”
“至于指點...前輩們也應該知道,我現(xiàn)在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王觀海聽著,若有所思。
隨后他饒有興趣開口:“那你修行的目標,是什么?”
許深臉色很平靜:“走到最強,無人可敵那一步。”
“為什么?”
王觀海來了興趣,這一開口就無人可敵?
這小子野心不小啊。
“走到最強,才能讓我阻止...我不想看到的事出現(xiàn)。”
“也只有走到那一步,我才能徹底掌控一切。”
“萬族,蒼族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無人敢將目光,看向我背后的一切。”
許深認真說著。
“你可知道,這句話,人祖曾說過。”
王觀海笑看著許深。
“也是因為他,我才對人族感興趣。”
“可惜啊,后來我有一次機會,一縷意識能出去了。”
“我去了地星,正好遇到一個很弱小的時代,人們都無法修行。”
“而人祖的名字,那個時代更是沒人記得,因為他死了。”
“你覺得,你會超越人祖?”
“讓你這冥尊之名,貫穿古往今來的歲月?”
見對方提及人祖,許深沒什么意外。
之前他也知道了,這些存在年歲太古老了。
見過人祖,很正常。
許深沉默下來,看著前方的酒壇子,突然一笑。
“前輩,我之前就說過。”
“人祖是我極尊重的前輩。”
“我也沒有冒犯他的意思。”
“但...他做不到,不代表我許深做不到。”
“我不是想追趕上他,是想比他走的更遠,遠遠超越他!”
“若沒有這份信念,我怎能走到現(xiàn)在,坐在這里和前輩飲酒?”
王觀海看著許深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小子,好!”
“有意思!”
“人祖若是還在,跟你一個時代,估計會和你是朋友!”
“對他的胃口!”
許深也笑了起來:“前輩,能和我說說人祖的事么?”
王觀海卻是搖頭。
“關于他,我也沒什么能說的。”
“這小子,從入府那一天,就自稱人祖。”
“而且還是滿身傷痕趕來的。”
“進府后,除了修煉就是殺蒼族。”
“朋友也不多。”
“不過他脾氣看起來倒是不錯,是個性子頗為直爽的人族。”
“每次看到我們都會認真行禮,然后就走了。”
他瞇著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想著很多歲月前的事。
“至于為什么我說,你對他的性子。”
“因為我也跟他喝過酒,卻沒說太多。”
“他說過跟你差不多的話。”
“但...”
王觀海一頓,看向許深,目光略有些古怪。
“他就是臉皮比較薄,沒有你小子這么不要臉。”
“不管面對任何存在,都是堂堂正正,不屑耍什么手段。”
“可能因為他對自已的實力,太自信了。”
“雖然他也的確很強。”
“當年我就說過,他這性子...早晚會被陰了。”
王觀海一嘆:“我出去那一次,知道他已經(jīng)死了,就懷疑可能死在什么手段之下。”
“不然以他的天賦,實力,都不至于被誰擊殺。”
“算了,不提了。”
“對我們來說,過去便是過去。”
“唯有今朝,才值得放眼去看!”
王觀海一笑,像是喝醉了一樣,拎起酒壇子灌了起來。
許深也沒有繼續(xù)說話,默默喝著。
從黑夜,到天明。
王觀海像是真的喝醉了,毫無形象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許深甚至都很難想象,這真是一個可能超越三門的強者。
看了一眼時間,許深站起身。
原地留下了一壇酒,對著睡著的王觀海默默一拜。
隨后...向著一處遠方山中走去!
一直到許深的身影消失。
王觀海才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看向了許深消失的那個方向。
可能是陽光有些刺目,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讓我欣賞的...不多。”
“你這小子,仿佛讓我看到了未來。”
“我有些好奇了。”
“你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是像曾經(jīng)那些創(chuàng)路生靈,隕落在門前。”
“還是破開那滄溟之門,一路高歌,登臨絕巔?”
“真期待啊...”
王觀海躺在地上喃喃著,咧嘴笑了起來。
“你小子,可別死了...”
“突破后,我倒是可以給你引薦一位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