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帶著一絲沉重,告別了薪火之源。
這位老人,并沒說別的事,顯然也不打算說。
但許深了解到的,便是這薪火的來源。
燧人氏留下一縷火種,隱藏在地星深處。
等待一個最適合的年代,再一次點燃薪火。
后被斬仙飛刀發現,將其收起蘊養其中。
他們或許是因為這個時代,是唯一的機會。
又或許是因為沒有選擇了,想要盡力一搏。
將這縷火種,融入了當年一位孕婦身上。
后來孩子降生,慢慢一點點開始明白了自已的來歷。
也明白了自已的使命...
王清清看到許深回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一言不發,臉色似乎很復雜。
她走過去,雙手搭在許深的肩上:“發生了什么?”
許深回過神,嘿嘿一笑。
“王大統領給我按摩,這真是福分啊。”
“正經點?!?/p>
許深笑容不減,像是很正常的聊著天。
“媳婦,如果有一天...”
“不論是我,還是整個地星,都會變的很安全?!?/p>
“但代價,就是我們很可能會很長一段歲月見不到。”
“你說...”
許深明顯感覺到,王清清在捏動他肩頭的手僵了一下。
隨后馬上恢復正常。
帶著一絲笑意,卻又平靜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許深,我們都各有一些缺點。”
“我有時會很固執,思維不容易變通?!?/p>
“而你...”
“你想的太多,想要的也太多,你不舍的...更多。”
許深笑起來:“我就是一個貪心的人?!?/p>
“尤其是事關你們,在我眼中是最重要的?!?/p>
“修行不修行的,難道要無欲無求,舍棄一切才算修行?”
“扯淡?!?/p>
王清清很認同的點頭。
“所以,你才更該去變強。”
“短暫的分離,不算什么?!?/p>
許深抓住對方的手,轉頭看去。
“你知道?”
王清清看著許深:“我還不了解你?”
“從小到大你一眨眼,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而且...一些大事,我和葉統領會先行知道的。”
許深點頭:“咋的,你就舍得我唄?”
王清清給了許深腦袋一下。
臉色很認真:“我們不是十八歲那時候了。”
“那時候,是為了將來的前途和生存考慮。”
“但現在我們越來越強,你甚至遠遠超越了我們?!?/p>
“這時候要考慮的...是整個人族,地星夏國的生存?!?/p>
她頓了一下,又輕聲開口。
“更為了...我們的女兒?!?/p>
許深默默看向不遠處的房間內。
許憶正躺在床上,睡的很香甜。
眼中泛起一縷縷柔和。
媳婦說的對...
不管怎樣,他們既可保證地星這一次后,再也不會有暴露的危險。
更是會無比安全...
只要自已將來,走到了比擬人祖,甚至超越人祖的地步。
到那時候,誰也不敢打地星的主意!
想著,許深突然嘿嘿一笑,把王清清拉了過來。
“媳婦,在那之前,我可得多陪陪你和女兒了。”
“你手別亂動!”
......
和薪火之源聊過那一次后,許深便回到原城。
再也沒有到處瞎走。
他真成一個老父親,每一天都在陪著,照顧許憶。
更是親自接送許憶上學放學。
給原城一眾人看的牙酸。
誰不知道許憶是你女兒,用得著每天都這樣么。
在原城誰敢碰她一下,下一秒都得被人剁了。
許憶也很聰明,看到自已老爸這樣子。
仿佛也明白了點什么。
沒有多說,只是更黏著許深了。
許多人都很有默契,沒事的時候,不會來打擾許深一家子。
來的次數比較頻的,都是自家人。
像沙哥,以及他那比許憶大一歲的兒子,沙無難。
說起沙無難,是讓沙哥最為頭大的一點。
沙哥也從未想過,孩子長大了后,會如此讓他頭疼。
沙無難天生不凡,剛剛是個嬰兒時候,就可清晰說話。
當年許多人都看到了。
但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簡直和沙哥年輕時候大差不差。
沙哥體內有三帝的東西,那些東西...也同樣繼承給了沙無難一些!
這孩子從小就開始偷摸修煉武典。
并且極為機靈,每一次弄出點傷,就說在外面磕的碰的。
一開始沙哥和夜玉還沒發現什么不對。
可時間一長,沙錦就發現,自已這兒子每天都有小傷不說。
怎么還肉體不太對?
這肉身堅固程度,不像是這年紀的。
于是他就偷摸跟著放學后的沙無難,發現這小子掏出一塊靈晶。
給了圖書館一個前臺,隨后極為熟練的...進入一處密室!
在里面修煉武典??!
這一幕差點沒給沙錦看的腦溢血。
當場就把這小子拎了出來。
后來...就沒后來了。
經過沙哥和嚴歸的輪流警告,沙無難也發現了。
自已的體質并不適合修煉武典。
難怪每天都要受點內傷。
只能說這小子到現在還沒出大問題,很大程度歸于自身的體質特殊...
同樣,沙無難和許憶關系也極好。
畢竟年紀相差不大,而沙無難又是個點子王,經常能讓許憶很開心。
許深一開始還看著這小子,臉色有點不善。
后來一看女兒那么開心,一想也就算了。
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沙錦他們一家也在許深這里。
畢竟兩家人都在原城,離得極近。
“安逸這么多年,我也該活動活動了?!?/p>
沙錦突然看著許深開口。
許深頓了一下,看向對方的目光有些不解:“啥意思?”
“你小子,裝啥呢?”
“清清都跟我說了。”
“我總不能讓你小子,獨自一人在星空戰斗吧?”
沙錦靠在沙發上,懶洋洋開口。
許深眉頭皺起:“沙哥你不用這樣,無難這孩子還...”
“停!少跟我廢話!”
“當年老子就說過,你我早晚一天,依舊會在星空并肩而戰?!?/p>
“咋的,現在看不上我了?”
沙錦瞪著眼睛。
隨后繼續說著:“我都做好計劃了。”
“到了星空,你該做什么做什么,我也要獨自在星空歷練一番。”
“不然我這一身三帝傳承,在地星沒什么發揮余地了?!?/p>
他叨叨了一堆,最后一聲輕嘆。
“當然,還是要看具體情況如何?!?/p>
“我也不知道那些前輩到底要如何做。”
“你小子還不知道吧,那片云中的前輩?!?/p>
“找了楊巔,張壯實,許光,葉統領等等,不知道說了什么。”
“最后找了我,說我可以在星空修行。”
許深眉頭皺的更緊了。
斬仙飛刀這群前輩到底是什么意思?
葉小鑫,楊巔他們...難不成是想到時候將他們封印了?
免得被燭龍,鯤鵬之類的恐怖生靈發現?
想了一瞬,他放棄了找斬仙飛刀問問的心思。
對方已找不到人了,哪怕他呼喚也沒有回應。
“我去問問楊巔他們,我有點不放心。”
許深起身,就要去找楊巔。
沙錦本想拉住他,可在這一瞬間,兩人全部身子一頓!
隨即,目光冷厲的看向天穹!
整個地星的上空天穹,直接從晴朗的白日。
轉眼化作了金紅之色的天空!
世間沒有了陽光。
唯有紅,金二色的光輝,鋪滿了整個地星表面!
也在這一瞬,所有地星之人,不論是做什么的。
全部齊齊抬頭,帶著驚駭看向那轉瞬變化的天空!
冥山內那些老人們,也都是帶著凝重不解之色。
唯有遠在天寒山之巔的白起,突然起身長嘯。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一天...到了!
毫無征兆,他整個軀體開始燃燒。
一步步,走入那座小冰山之中。
整座天寒山,開始不斷顫抖起來?。?/p>
無數恐怖的裂痕迅速從內部開始蔓延??!
整個山體,更是出現了隨時要崩潰的痕跡!
更有一聲聲像是數萬年未曾脫困,如野獸一般的嘶吼,不斷響起!
“吾白起以殺意成軀,爾一介借我殘軀誕生之意識...死!”
似有一聲低喝。
隨后...嘶吼消失了!
天寒山內部的小冰山,陡然炸開!
一具干枯的軀體,披頭散發。
從那滿地碎裂的寒冰之中,邁步走出!
那雙眼睛雖血紅兇殘,但卻依舊能看出...
這是白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