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夏國西北部一方偏遠小城。
放在平日,往來的強者并不算多。
此城曾出過的最強者,目前也只有四位陰神境。
在如今的夏國,并不算顯眼。
但在今年覺醒這一天,天地轟隆,八方呼嘯。
一名名許多人都未曾見過的強者,一個個興奮的趕來了!
甚至冥尊,王統領,葉統領等等,全部到達!
只因為...這里出現了一名,自帶火系法紋的少年!
與其說是自帶火系法紋,倒不如說,他的天賦覺醒之時。
天空火海滔天,無數火焰組成了一幅奇特的紋路。
薪火衛,冥土等有見識的修行者,雖然不敢確定。
但也可以七成保證,那絕對是一副沒見過的火系法紋!
那法紋就這么靜靜在虛空燃燒片刻,隨后...沒入那少年的體內!
并且少年原本黑色的發絲,直接變成了火紅。
黑色的眼瞳更是宛若血色一般,很是妖異!
“人呢?!人呢?!”
“讓老夫看看!!”
白有山降臨南城的第一時間,就一聲大吼,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一群圍著少年的強者們,看到這位白校長到了。
都很自覺讓開一條路。
后方,冥尊等人都在...
此刻,那少年赤著上身。
皮膚表面,有著一些若隱若現的神秘痕跡不斷閃動。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驚恐,帶著不解,茫然。
他想不通自已身上發生了什么。
自已覺醒火系天賦,很正常。
因為他的父母,都是火系修行者,雖然境界都不算高。
但沒想到,到了他的時候,竟然天賦會有這等奇特的變化...
白有山沖了過來,一句話沒說,就開始打量少年身上閃動的痕跡。
看了半晌后,他一臉嚴肅。
“我有些看不出來...”
眾人:......
“讓開!老夫看看!”
夏知秋老爺子也在,他擠開白有山,隨后天法,車耀祖,沙錦。
甚至許深也一股腦涌了過來。
少年看到許深的時候,頓時渾身一顫,眼中亮起光輝。
興奮開口:“冥尊!!您是冥尊!!”
許深微微一笑:“小伙汁別慌,有好事在你身上發生了。”
“讓我看看你身上的紋路痕跡,別害怕。”
該說不說,許深這冥尊的話還是很有用。
他一說話,少年頓時不再驚慌。
幾人細細打量了許久,甚至在心底推演了幾次后。
夏知秋一臉嚴肅:“這絕對是法紋。”
“那紋路痕跡我在心底演化幾次,是法紋的感覺。”
其他幾人也是默默點頭,顯然他們也跟夏知秋一個想法。
可讓他們想不清的...
為何這個少年,自帶這個痕跡?!
“這痕跡,只是給他,又或將來給他刻畫的刻紋師一個提醒。”
“要按照這個痕跡來...”
“不可思議...我夏國,不!九州大地這么多年。”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帶痕跡的覺醒者。”
天法喃喃著,他看向許深:“老弟,你有什么看法?”
眾人都轉過頭,發現許深卻是面無表情,死死盯著那紋路...
一言不發!
甚至不少人,都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縷凝重!
片刻,他目光一動。
看到了那猥瑣在不遠處,盯著少年的老山羊。
抬手將其拎了過來。
“你看出了什么?”
他傳音給老山羊,自已的心底,有了一個猜測。
“你確定我要在這說?”
老山羊反問。
“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你就這么說...”
老山羊傳音后,許深才突然一笑。
“好了諸位,這孩子應該是天賦已經到了極點,大道規則顯化為其鋪路了。”
“以后要重點培養,是個好苗子啊!”
南城的人們一聽,頓時一陣驚呼,帶著濃郁的驚喜!
他們南城,終于要出一個絕頂妖孽了!!
少年的父母,更是死死互相抓著對方的手,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激動。
冥尊他老人家親口說的...
孩子出息了!
而后,這孩子就被白有山帶走了。
暫時去首都大學那邊,讓他研究一下。
其余眾人,都是很古怪的看著許深。
那種話,糊弄糊弄別人就行了,怎么連我們都糊弄?
但許深已經跑了,直接和老山羊踏空遠去。
一直來到一處山巔之上,許深才一臉嚴肅看著老山羊。
“那是什么。”
老山羊搖頭輕嘆,目光...緩緩移動到天穹頂端...
頗有一種世外高羊的樣子。
“用你的眼,去看一看。”
許深狐疑看了對方一眼,隨后抬頭看了過去。
雙眼之中,一縷縷漆黑之光不斷閃動,掠過。
漸漸,他雙眼瞪大,眼底出現了震動。
天穹之上,一縷赤色火光所留下的痕跡,在一點點消散。
這痕跡,像是從天外星空而來,一直落到南城那里。
“一位大神,徹底落幕了。”
老山羊感慨開口。
“我去看看。”
許深語氣有些沉重,邁步走向天穹頂點。
他的速度很快,穿過那縷不斷變淡的痕跡,破開天地。
這一次,他看到了斬仙飛刀。
對方雙手背負,正默默看著那縷痕跡的方向。
看到許深來了,也沒有開口。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很久后。
斬仙飛刀才輕嘆:“他是祝融。”
“在徹底散去前,他想將自已的傳承留下。”
“觀察了幾年,才選擇了那個少年。”
許深看著對方,哪怕他有所猜測。
卻也沒想到...那東西的來歷。
竟然這么驚人。
傳說中的...火神祝融!
斬仙飛刀笑了起來,很淡。
“這家伙,心高氣傲...”
“挑了這么多年,不還是選擇了人族。”
“都已弱到只剩一絲模糊意識了,卻依舊在徹底消散前,才這么做...”
他搖著頭,很是感慨。
說完,他看向沉默的許深。
“讓夏國的人,多在國內找找吧。”
“有不少家伙,不似祝融那么張揚,都將傳承留了下去。”
斬仙飛刀欲要離去,背影有些蕭瑟,甚至...孤獨。
接下來,一個個都要離開了。
力量還是不夠的話...沒準他也要消散。
“前輩...”
許深突然開口。
“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么。”
“我只想問,這么做...值么?”
斬仙飛刀沒有回頭,一步步走遠。
聲音淡淡傳來。
“沒有值不值,只有該不該做。”
“能試過的辦法,都已經試過了。”
“一幕幕歷史的輪回不斷重演,想要破局,只能以此一搏。”
許深看著對方背影,再次開口。
“前輩,你們想帶著地星一起消失。”
“隨后讓我在星空成長,是這樣吧?”
對方身影一頓。
“讓我少去后顧之憂,盡可能在星空內快速崛起。”
“不然地星隨時有暴露的危機,會讓我心底牽掛。”
“從而影響修行。”
斬仙飛刀轉過頭,那雙眼底帶著一抹古怪。
這小子...腦袋突然開竅了?
但他這一次沒有回避,微微點頭。
“不錯,這就是我們的打算。”
“唯有這樣,你才能在星空內沒有牽掛。”
許深面色沒什么變化,輕聲開口。
“看來那些蒼族和萬族,對地星的歹意很大...”
老人看了他一眼。
“地星埋葬了很大的秘密。
“當年人祖也因為這個秘密,遭到了重創。”
“最終隕落在星空深處。”
“這一次,歷史不會重演。”
“曾經的錯,不會再犯。”
很罕見,老人與許深提及了人祖的事。
但他沒等許深多問,漸漸散去。
“許深,你會比人祖...走的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