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九門。
大道殘缺。
限制眾生之路...
一則則爆炸性的信息,都被那狀若瘋狂的北干傳音過來。
許深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消化這些。
若冥皇是四門境界,就已經(jīng)強(qiáng)到了這個地步。
真有生靈破開過九門的話...對方會有多強(qiáng)?
而門后的世界,真相又是什么?
想著,許深突然一驚。
“北老,按您這個說法,蒼族...也同樣被限制?”
“他們所修之路,也都可能是殘缺不全的?”
這片星空,不知是從什么歲月開始,好像一直都比較傾向蒼族一方。
蒼族壽元,長到難以想象。
靈氣之中,一半為鬼氣,一半為那灰氣。
其中,灰氣的力量強(qiáng)于鬼氣。
卻又弱于陰氣一些...
蒼族雖天賦不算強(qiáng),修煉速度慢了一些。
但近乎無盡的壽元,以及那詭異的灰氣,已經(jīng)讓他們把那一點(diǎn)點(diǎn)缺陷都已經(jīng)彌補(bǔ)!
北干臉色,肉眼可見的灰敗起來。
他體內(nèi)那股沉重的死氣,越來越濃郁了。
整個人的興奮勁,漸漸消散。
他坐在蒲團(tuán)上,聲音有些虛弱的看向許深。
“我說的太多了...”
“這本就不是你我這個境界可以接觸的秘密?!?/p>
“蒼族,的確比萬族生靈,有著太多優(yōu)勢...”
“咳咳...”
他劇烈咳嗽幾下,血液從嘴角濺出。
許深也顧不得聽對方說這些了,抬手一點(diǎn)。
一縷黑色不滅炎,混合著濃郁的生之力,沒入北干的體內(nèi)。
“前輩,莫要再說了。”
許深嚴(yán)肅看著這個老人。
誰能想到,被星空無數(shù)散修視為師尊的北祖,竟是這個樣子...
他也是真的服了這位老人。
最強(qiáng)之時,也僅僅才陰神境。
現(xiàn)在更是只有掌火。
卻可以發(fā)現(xiàn),研究出如此震驚星空的恐怖之秘密。
感受著體內(nèi)源源涌現(xiàn)的生機(jī),以及周身燃動黑色,卻可以治愈內(nèi)傷的火焰。
北干眼底帶著驚異。
還是小看了這位年輕人...不滅炎,生之力...
“抱歉,老夫一旦談起這些東西,很容易下意識失控?!?/p>
“倒是讓小友見笑了?!?/p>
北干恢復(fù)平常之時的樣子,帶著一抹淡笑看著許深。
“和小友討論這些,受益匪淺?!?/p>
“老夫卻沒有什么能幫助小友的,倒是有些慚愧...”
許深卻是搖頭:“不,跟前輩討論了這么多?!?/p>
“我已經(jīng)有了很多新的感悟,甚至還知道了那些事,已經(jīng)夠了?!?/p>
這位已經(jīng)給了他很多指點(diǎn)和靈感。
他們最開始討論的,便是術(shù)法,功法,感悟等等。
讓許深感悟深刻的,是北干前幾日與他所言。
化繁為簡,大道歸一。
這就如萬族眾生的修行道路,又或一生的過程。
很多修行者,最開始可能掌握幾本功法,十幾道術(shù)法等等。
隨著他們越來越強(qiáng),最后...一切都會歸于至簡的本身。
如劍修,任他修煉千般劍訣劍典。
到了最后,都會歸于一劍之中,那是屬于他最強(qiáng)的一劍。
又或火修,什么火球,火龍,大日之流。
在北干看來,都是弱小之時的手段。
火修走到極致,無需任何花里胡哨。
舉手投足,便可釋放無邊天火。
焚盡一切。
許深對此,也深有同感。
不論是何等修行者,到了金烏古皇,甚至冥皇那個地步的話。
花里胡哨的術(shù)法之流,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沒什么用處。
以絕對無敵的力量,橫推一切才是正途。
當(dāng)然,北干很確定的跟他說,其實(shí)熔法這條路。
就是為以后的至強(qiáng)者之路做鋪墊。
許深開創(chuàng)了一條,可以讓修行者從弱小之時。
便可開始創(chuàng)造獨(dú)屬于自已的術(shù)法之路!
此法不論最初有多弱。
可一旦隨著其本身突破滄溟,甚至更高...
那此法之力,將會難以想象!
創(chuàng)出一可隨自身成長之法。
正常來說要在滄溟境才可嘗試。
可許深開創(chuàng)的路,卻在通幽之時就可以了...
以此可見在北干眼中,許深有多么逆天。
當(dāng)許深扶著北干走出來時候,顧云舞臉色略微變化。
瞬間出現(xiàn)在北干一旁,抬手搭在對方手臂之上。
龐大無邊的生命力,源源不斷灌入其體內(nèi)。
“師尊,您這是?!”
林道寒見北干這樣子,有些擔(dān)憂。
北干搖搖頭,看向曲知星。
“小友,你可有辦法,讓我變成你體內(nèi)這個樣子?”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北干身上。
對方一笑:“我快死了?!?/p>
“云舞幫我吊命這么多年,我不想再讓她這么累?!?/p>
“我想繼續(xù)活著,多創(chuàng)造一些,可讓散修在弱小之時可以保護(hù)自已的術(shù)法。”
“所以...我還不想死?!?/p>
曲知星看向?qū)Ψ剑骸扒拜?,您確定么?”
“我沒有在非純血人族身上試過,甚至也有一定的失敗幾率?!?/p>
“失敗...會死。”
眾人眼底深處,都帶著一絲欽佩。
這位想繼續(xù)活著,竟只是想多創(chuàng)造一些術(shù)法?
“師尊,您何必如此?”
“我九仙皇朝有不少延壽至寶,我隨時可給您取來?!?/p>
林道寒沉聲開口。
“我不想欠下這么大的因果?!?/p>
“我欠云舞一人已經(jīng)太多了。”
北干沉聲開口,對曲知星抱拳。
“小友,麻煩你了?!?/p>
曲知星沉默片刻,掏出一顆許深很久未見到的逆轉(zhuǎn)之心。
“以前輩現(xiàn)在的境界,此物足矣?!?/p>
“掐碎后,顧前輩將其中霧氣控制,不要泄露?!?/p>
顧云舞默默將其收下了。
他想做什么,自已便順著他。
眾人閑聊一陣后,對這兩位老人告辭離開了。
看著許深等人消失的方向,顧云舞看向北干。
“真要用么?”
北干有些愧疚的看向她:“你已損耗了太多,不能繼續(xù)了?!?/p>
“我一生之愿,就是創(chuàng)出比擬啟靈訣,可福澤星空眾生的功法?!?/p>
“我年少時為散修,知道那一路有多難?!?/p>
“若有一個好的功法,好的術(shù)法?!?/p>
“路...會順利太多太多?!?/p>
“所以,我還不能死。”
......
許深等人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北干所做的一切,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為了不死,多創(chuàng)造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竟想去轉(zhuǎn)化為半蒼族狀態(tài)...
哪怕老山羊,此刻臉色都有點(diǎn)唏噓。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罕見的很沉默。
眾人各有思索。
一直到離開此星,踏入傳送陣回到九仙皇朝后。
林道寒抱拳對著許深等人開口。
“師尊的身份,還請諸位保密?!?/p>
“他老人家不喜歡被人打擾。”
烏一淡笑:“放心牢林,我們還沒這么多嘴。”
說著,目光就看到許深不時摸一摸王清清的肚子。
神色有些緊張的樣子...
曲知星忍不住開口:“回來一路上你起碼摸了不下上百次?!?/p>
“這是做什么?”
許深嘿嘿的傻笑,一臉慈父光輝。
“摸我孩子啊,我感覺在踢我?!?/p>
王清清、眾人:......
神它羊馬踢你,孩子都沒成型呢,只有生命氣息??!
眾人索性不再理會陷入幻想的許深。
曲知星讓林道寒找一處隱秘之地,他要開啟傳送。
明天就回地星。
眾人則是先回到宮殿內(nèi)等待。
暗中,冥皇,林源在默默看著。
當(dāng)他們看到,許深摸著王清清小腹傻笑之時。
面色都略有不解和古怪。
“孩子未成型...他在摸什么?”
林源忍不住喃喃...
冥皇默默搖頭,他也看不懂...
沒到第二天。
深夜之時,許深,曲知星等人,悄悄帶著林道寒...
從一處類似亂葬崗之地,回到了地星!